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“温先生,有件事得跟你说。”
  温让正在整理药柜,手上没停:“您说。”
  “玄天宗封山了。”周执事的声音不高,“前天的事。山门外头的坊市全清了,只出不进。联盟那边派人去问,玄天宗回了四个字,‘宗门事务’。”
  温让的手顿了一下。
  “还有人说,”周执事看了他一眼,“封山之前,孤绝峰方向有魔气冲霄。大半夜的,天边映得通红。看见的不止一个。”
  温让把手上那味药材放回柜子里,动作很慢。
  “消息确定?”
  “隐麟阁的渠道,你说呢。”周执事把那杯茶喝了,放下杯子,“温先生,我跟你交个底。这事外头已经传开了。有的说玄天宗出了大事,有的说剑尊走火入魔被镇压了。说什么的都有,但没一个敢明着说。”
  温让没接话。他转过身,把药柜的抽屉一个个推好,推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用了点力气,“咔”的一声,抽屉合上了。
  “周执事,诊室我关了。”
  周执事愣了愣,随即脸色变了。
  “你现在要回玄天宗?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疯了?”周执事压着嗓子,“天音阁那帮人正盯着你呢!你一出城,他们能不知道?”
  温让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,放在桌上。
  “药材都在柜子里锁着,钥匙给您。如果有人来求医,能治的您帮忙指个路,治不了的就说温先生出门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  周执事看着那把钥匙,没接。
  “你知道凶险,还去?”
  温让看着他。
  “正因为凶险,才必须回去。”
  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周执事叹了口气,把钥匙揣进怀里,站起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搁在门框上。
  “拿着。路上用。”
  “周执事……”
  “别废话。”周执事没回头,“你要是死路上,这东西就当烧给你了。你要是活着回来,记得还我,加利息。”
  说完,他掀帘子出去了。
  温让站在诊室里,看着门帘晃了晃,慢慢停下来。
  他走过去,把门框上那个布袋拿起来。里面是灵石,不多,但够用。他攥着布袋站了一会儿,转身开始收拾东西。
  东西不多。几件换洗衣裳,几块刻了静心阵的玉片,那炉没来得及点燃的定魂香,还有那枚裂玉佩和记录清心普善咒的玉简。
  他把这些塞进一个旧包袱里,系紧,拎了拎,不重。
  他又在诊室里站了一会儿。
  这间屋子他住了快两年。墙上的符箓是他一张张贴的,桌上的医书是他一本本翻烂的,窗台上那盆药草是他从北地带回来的,冬天怕冻死,搬到屋里养着。
  温让把那盆药草搬到墙角,浇了点水。
  “活不活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  说完,他拎起包袱,推开门。
  风灌进来,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。
  腊月廿三,小年夜。
  天上没下雪,但风大,刮得巷子里的枯枝哗哗响。温让低着头往前走,路过街口那家包子铺时,老张头正在收摊。
  “温先生?”老张头抬头看见他,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
  “嗯,出趟远门。”
  “那您可得多穿点,这天儿冷得邪乎。”老张头说着,从笼屉里抽出两个包子,用油纸包了塞给他,“路上吃吧,热乎的。”
  温让接过包子,油纸烫手。
  “多谢张伯。”
  他揣着包子,继续往前走。出了巷口,拐上大街,往城门口去。
  街上人少。小年夜,都在家围着炉子吃饭,没人愿意出来喝西北风。两边的铺子早关了,只有客栈门口还挂着灯笼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  温让走到城门口的时候,守门的修士正缩在门洞里打盹。
  “出城。”
  那修士抬起头,揉了揉眼,看清是他,愣了一下。
  “温先生?这大过年的,您去哪儿啊?”
  “回老家。”
  修士嘟囔了一句什么,拿起桌上的簿子让他登了记,挥挥手。城门开了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温让侧身挤了出去。
  城外是一片黑茫茫的雪原。风比城里大得多,吹得人站不稳。他眯着眼,顺着官道往前走。
  走了没多远,身后传来车轮声。一辆马车从风雪里钻出来,在他身边停了。车夫是个中年汉子,裹着厚棉袄,头上戴了个斗笠。
  “公子,去哪儿?”
  “往东。”
  “东边哪儿?”
  温让看了他一眼:“能走多远就走多远。”
  车夫咧嘴笑了:“巧了,我也往东边去。上来吧,顺路。”
  温让没客气,拎着包袱上了车。车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,但好歹能挡风。他把包袱放在脚边,靠上车壁。
  马车晃了一下,动了。
  车轮碾过积雪,咯吱咯吱。风在外面吼,偶尔有雪粒子打在车棚上,沙沙响。
  温让从车窗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城门的灯火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被风雪吞没了。
  他把车窗关严,从怀里摸出那枚裂玉佩。
  玉佩贴在胸口,温热的。那道裂痕从边缘延伸到中间,灯光照上去,细细的一线,像一道闪电。
  温让把玉佩攥在手里。
  他想起了很多事。第一次见面,师尊浑身是血地蜷在雪地里,他走过去,问了句“你冷不冷”。后来师尊问过他很多次,你不怕我杀了你吗。他每次都说不怕。
  其实他怕过。
  第一次被掐住脖子的时候,他怕过。但后来不怕了。不是不怕死,是觉得死在师尊手里也没那么可怕。
  马车颠了一下,他的头撞在车壁上,疼了一瞬。他没动,把玉佩塞回衣领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
  风在车外吼,雪在风里飞,车在雪里跑。天还黑着,路还远着。


第87章 归途截杀
  马车晃了两天,第三天进了山。
  路越来越窄,两边光秃秃的山坡上长满了枯草,风一吹就哗哗响。温让靠在车壁上闭着眼,没睡着。裂玉佩贴在胸口,温热的,他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摸了摸。
  车夫又念叨了一路,从收成骂到天气,从天气骂到官府。温让“嗯”了几声,心思早飞到了别处。
  忽然,马车猛地一停。
  像是车轮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  温让睁开眼,掀开车帘一看,前面的空气像被火烧过一样,微微扭曲,泛着不正常的灰光。
  是阵法。
  “快掉头!”他喊了一声。
  车夫还没来得及动,身后也亮了。四道光墙从四面升起来,把他们死死困在中间。
  温让跳下车。
  四个灰袍人从暗处走出来,兜帽压得很低,胸口绣着古琴纹样。为首的那个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瘦长的脸,嘴角挂着笑。
  “温先生,赶路挺急啊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柳师姐说了,您重情重义,听闻师尊有难,必不坐视。果然,这才几天就上路了。”
  温让没说话,手已经摸上了袖口。
  那人也不在意,往前走了一步:“把遗迹里得的东西交出来。玉简,还有从那架古琴上悟的阵法。全交出来,我们不为难你。”
  “若我不交呢?”
  那人笑了,笑容冷下来:“您一个人,我们四个。您觉得有几成胜算?”
  温让垂下眼,像在思考。那人以为他怕了,正要再说两句,温让忽然抬手,一把符箓从袖中飞出去,不是散开,是排成一条线,直直射向正前方的光墙。
  嗡——
  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扎进脑子里。四个天音阁修士同时脸色一变,两个直接捂住了耳朵,一个踉跄着往后退。
  困阵的光墙在那一瞬间闪了一下,出现了裂缝。
  温让拔腿就跑。
  他冲的方向是正前方光墙的右侧,那是他看了半天找出来的最薄弱的地方。
  肩膀挤过去的时候,残余的光墙狠狠烫了他一下,疼得他龇牙,人过去了。
  但也只跑出去三步。
  一道音波从身后追来,快得让人来不及躲。
  温让侧了一下身,没全躲开,那道音波结结实实砸在他右肩上。
  “操——”
 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,右肩像被烙铁烫过,血瞬间浸透了衣裳。他咬着牙爬起来,刚站稳,三个人已经围上来了。
  为首的那个揉着太阳穴,脸色铁青:“温先生,我好声好气跟您说话,您这是给脸不要脸。”
  温让把短匕换到左手。右臂抬不起来了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  “你们要的东西,不在我身上。”他说,“玉简我毁了,阵法刻在脑子里。杀了我,你们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  那人脸色更难看了,一挥手:“先打断腿,带回去慢慢问!”
  三个人同时出手。
  温让往后撤,绕着圈子跑,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手。音波功法需要蓄力,蓄力的时候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。他在流沙之地见过太多这种攻击,知道怎么躲。
  第一道音波擦着他左耳飞过去,身后的枯树炸了个口子。
  第二道打在他脚边,积雪溅了他一脸。
  温让猛地蹲下,第三道音波从他头顶扫过去,削掉了一截头发。
  就是现在!
  他左手一甩,短匕飞出去,直奔最近那人的面门。那人偏头躲开,温让已经冲到了他面前,右手狠狠拍在他胸口。
 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,一道静心符的纹路亮了一下。那修士只觉得胸口一闷,灵力运转慢了半拍。温让趁机从他身侧挤过去,往山坡上跑。
  “追!”
 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  温让跑不动了,右肩每跑一步就撕扯着疼,血滴了一路。
  前面是一段陡坡,全是碎石。
  他往上爬了两步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下溜了一段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  身后的人追上来了。
  他回头看了一眼,三个人,不到十丈。为首的那个已经抬起了手,掌心凝聚着白光。
  躲不开了。
  “叮——”
  一声铃响。
  清脆悠长,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  一人从天而降,手掌直直劈在那人手臂上。
  那人惨叫一声,整条胳膊垂下来,血溅了一地。
  一个身影落在温让面前。
  她侧头看了温让一眼,眼睛亮亮的,嘴角带着笑。
  “温大夫,好久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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