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“是魔头!他要出来了!”
  山门外的尖叫声隔着几百丈都能听见。
  人群炸了。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喊快跑,有人在喊我就说他入魔了。
  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  【小剧场】起床气(无主线无关)
  温让每天早上都要跟裴寂的起床气斗智斗勇。
  温让(站在床边):师尊,该起了。
  裴寂(把被子拉过头顶):……
  温让:掌门说今天要议事,不能迟到。
  被子底下没动静。
  温让伸手去拽被子,刚碰到边角,手腕被攥住了。裴寂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,眼睛还没睁开,皱着眉,表情臭得不行。
  裴寂(声音沙哑):再睡一会儿。
  温让:不行,再不起真要迟到了……
  裴寂一使劲,把他拽倒在床上。
  温让:!
  裴寂翻了个身,把温让圈在怀里,脸埋在他后颈,整个人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挂在他身上。
  裴寂(闷声):再睡一会儿。
  温让(挣扎未果):师尊,您压着我头发了……
  裴寂没动。
  温让:师尊,弟子还有药要熬……
  裴寂收紧了手臂。
  温让:……师尊。
  裴寂(声音闷闷的):吵。
  温让认命地躺平了。
  过了一会儿,裴寂的呼吸平稳下来,温让以为他又睡着了,试着往外挪了挪。
  裴寂收紧手臂,把他拖回来。
  裴寂(闭着眼,语气平淡):再动,今天哪儿也别去了。
  温让不动了。他盯着天花板,耳朵烧得厉害。
  他现在严重怀疑裴寂的起床气是装的。


第91章 老熟人
  山门外的人跑了大半。
  “快跑快跑!那魔头要出来了!”
  人群往官道上涌。温让被撞了几下,没理。他盯着山门,护山大阵的血色灵光还在往外荡涟漪。不能等了。
  他站起身,跟着人群走了几步,趁没人注意,拐进了山门侧面的林子。
  雪没过脚踝。温让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,手按着胸口那枚裂玉佩。玉佩烫得掌心里全是汗。
  他记得这儿。小时候从杂役峰偷溜下山采药,就是从这里绕出去的。
  山门侧方有一处阵基,埋得浅,灵纹有缺口。
  那时候他一挤就过去了。
  现在护山大阵全开,也不知那处薄弱还在不在……
 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他摸到了一块歪歪扭扭的大石头。
  石头被雪盖了大半,只露一个角。
  温让蹲下来,把手贴上去,顺着边缘往下摸。石头上的纹路很浅,有些地方已经磨平了。
  嗡——
  阵法的灵光在他指尖亮了一下,随即暗下去。
  有戏!这处的确比别的地方薄。
  “谁?!”
  一个声音从身后炸开。
  温让浑身一僵,慢慢转过头。一队穿玄天宗弟子服的修士站在十几步外,为首的那个举着火把,火光照在他脸上。
  温让低着头,把兜帽往下拽了拽。他现在是张蜡黄的中年人的脸。
  “大半夜的,在这里做什么?”为首的弟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  温让压低嗓子:“迷路了。”
  “迷路?”那弟子上下打量他,“别人都往外跑,你往林子里钻?”
  温让正想着怎么圆,火把的光忽然晃了一下。那为首的弟子又往前走了一步,火把差点怼到他脸上。温让别过脸,心跳得厉害。
  “你们先去那边看看。”
  那弟子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  旁边几个弟子愣了愣。
  “执事师兄?”
  “我说去那边看看。”那人重复了一遍,语气更重了。
  那几个弟子不敢再多嘴,提着剑往林子深处走了。
  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  火把的光还在温让脸前晃。
 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。
  “让哥。”
  温让整个人僵住了。
  “是你吗?”那人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的眼睛……我记得。”
  温让慢慢抬起头。
  火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蜡黄的中年男人的脸,和那双年轻的眼睛叠在一起。可那人的目光没在他脸上停留,一直盯着他的眼睛。
  阿福。
  温让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 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,当年跟他一起在杂役峰啃硬馒头,一起被管事骂的阿福。
  这么久不见,长高了不少,穿着内门执事弟子的衣服,腰间挂着令牌,眉宇间带着疲惫。
  可那双眼睛没变。
  温让轻轻点了点头。
  阿福的眼圈瞬间红了。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温让的手腕。
  “快跟我来。”
  阿福拉着他就往林子里走,步子又急又大。
  “阿福……”
  “别说话。”阿福头也不回,“先跟我进去。”
  温让闭上嘴,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走了没多远,他看见了那块熟悉的石碑。
  之前他偷溜下山,就是从这里钻出去的。石碑后面有一道天然的石缝,窄得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。
  阿福在石碑前停下来,弯腰把石碑下面的雪扒开。
  雪底下露出几块碎灵石和一道歪歪扭扭的阵纹。
  阿福看着那道阵纹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  “你还留着。”
  “我一直留着。”阿福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怕你回来找不到路。”
  温让鼻子一酸,弯腰钻进石缝。
  阿福在他后面,一边钻一边用剑鞘把两侧的冰碴子敲掉。
  “往左,左边宽一点。”
  “小心头。”
  “到了到了……”
  温让从石缝里挤出来,脚踩在了护山大阵内侧的地面上。
  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浓了好几倍。阵法的灵光在头顶流转,血红色的。山门内侧站着几队巡逻的弟子,一个个面色凝重,手里的剑都没入鞘。
  阿福从石缝里钻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一把拉住温让的手腕,带着他往山门侧面的阴影里走。
  “掌门和长老们都在等你。”阿福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们说你回来了,剑尊就有救了。”
  温让的心揪了一下。
  “师尊他……”
  阿福没接话,拉着他往前走。穿过一条窄巷,绕过两排房子,到了一扇小门前。阿福从腰间接下钥匙,手抖了两下才把锁打开。
  门后是一条往下走的石阶。
  “这是通往内门的密道。”阿福先进去,把火折子点着,“跟紧我,别走岔了。”
  温让跟着他往下走。石阶很窄,只能一前一后。火折子的光在石壁上晃来晃去。
  走了一会儿,阿福忽然开口了。
  “让哥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走了之后,剑尊把自己关在孤绝峰上,谁都不见。”阿福的声音在通道里闷闷的,“一开始掌门还能送药进去,后来就不行了。剑尊的剑气太疯,靠近三尺之内就会被伤。”
  温让的手指掐进掌心。
  “再后来,连殿门都靠近不了了。”阿福的步子慢了一点,“孤绝峰上的树全枯了,山石裂了好多口子,每天都能听到剑尊在里面吼。”
  温让的喉咙发紧。
  “有一次掌门送药回来,我问他剑尊怎么样了。”阿福顿了顿,“掌门没说话,摆了摆手就走了。我追上去问,他才说了一句……”
  火折子的光晃了一下。
  “他说,裴寂一直在喊一个名字。”
  温让的脚步顿住了。
  阿福也停下来,没回头。
  “让哥。”
  “……嗯。”
  “你回来就好。”阿福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  温让张了张嘴,嗓子像是被掐住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踩在石阶上的鞋。鞋面上全是雪水和泥巴。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那枚裂玉佩,玉佩烫得吓人。
  阿福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往下走,步子更快了。
  “掌门说,魔道联军最迟明天午时就会到。正道联盟那边不出手,就咱们自己扛。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。”
  他没说下去。
  温让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  “可剑尊还在。”温让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他想的要稳,“只要师尊还在,玄天宗就不会倒。”
  阿福没接话。
  石阶到了尽头,又是一扇小门。阿福掏出钥匙开锁,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冷风灌进来,吹得火折子差点灭了。
  门外是一条窄巷子,巷子尽头能看到内门的屋顶。
  阿福收了火折子,回头看了温让一眼。火光灭了,温让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吸了吸鼻子。


第92章 水镜
  阿福推开那扇铜门,温让摘下兜帽,迈过门槛。
 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沉,像把什么东西隔在了外面。
  密室里不冷,但温让一进来就打了个寒颤。
  屋子不大,四壁空荡荡的,只有中间一张长桌,桌上铺着舆图,压着几块灵石,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。
  几盏灯搁在桌角,火苗一蹿一蹿的,把墙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  掌门玄诚子坐在长桌后面。他的头发比温让走的时候白了很多,法袍上沾着干涸的血渍,掌心里还有没擦干净的红印子。
  温让跪下去磕了个头。
  “弟子温让,见过掌门师伯。”
  掌门没叫他起来。他坐在那里,盯着温让看了几息,眼神很复杂,有愧疚,有期待,还有深深的疲惫。
  “温让。”掌门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刮,“当年逐你,是裴寂的意思。也是宗门无奈之举。”
  温让跪着没动。
  “那时候他的心魔已经压不住了。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失控杀了你。”掌门顿了顿,“他怕的不是自己死,是怕你死在他手里。”
  温让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  掌门叹了口气:“你以为他舍得?”
  温让没说话。
  “你在雪地里跪了一夜,他在门后站了一夜。你跪了多久,他就呕了多久的血。”掌门看着他,“他连咳都不敢咳出声,怕你听见。”
  温让的眼眶发涩。他忍着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  掌门不再说这个,站起身走到墙边,抬手按在墙壁上。
  墙壁上亮起一道道灵纹,像水波一样荡开,然后那面墙慢慢变得透明,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水镜。
  温让瞳孔骤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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