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温让走到他跟前,茶壶倾斜,热气腾腾的茶水注入茶盏。
  就在这时,他脚下忽然一绊。
  “哎哟!”
  温让惊叫出声,整个人往前栽去,手里的茶壶脱手飞出,滚烫的茶水在半空中泼洒开来,直直朝赤霄真君袖口泼去!
  赤霄真君反应极快,袖袍猛地一拂,一股柔劲震开泼来的茶水。水珠在半空中炸开,化成一片白蒙蒙的水雾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。
  温让整个人摔在地上,手肘磕在青砖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  “真君赎罪!”
  他顾不上疼,连忙爬起来跪好,头埋得低低的,浑身都在发抖。
  刚才那一下是真摔,他的手肘现在还在发麻。
  赤霄真君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
  袖口上溅了几滴茶水,但不多,被他那一拂震开了大半。他抬起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温让,目光有些深。
  温让额头抵着地,声音发颤:“弟子毛手毛脚,冲撞了真君,请真君责罚!”
  他心里其实在疯狂打鼓。
  刚才那一下,他看得清楚,赤霄真君拂袖的时候,左手在袖子里又动了一下。
  那面镜子,应该也偏了吧?
  静室里安静了几息。
  温让跪在地上,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,像有实质一样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  他不知道那镜子到底照没照到裴寂,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有没有用。他只知道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手心全是冷汗,膝盖跪在青砖上冰凉刺骨。
  掌门在旁边开口:“赤霄道友息怒,这孩子年纪小,没经过什么大场面,一紧张就毛手毛脚的。温让,还不快谢过真君宽宏大量?”
  温让连忙磕头:“谢真君宽宏大量!”
  他额头贴着地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  师尊那边,怎么样了?
  他刚才摔倒的时候,离赤霄真君很近。近到他身上的气息,应该已经和周围的气息搅在一起了。
  他的“静域”对师尊有用,对别人有没有用他不知道。
  但他赌的就是他靠近的时候,周围三尺内的气息都会变得平和。那面镜子如果真的是探查魔气或灵力滞涩的东西,那在这种环境里,应该什么都查不出来吧?
  “起来吧。”
  赤霄真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这次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,“老夫又不是吃人的妖怪,你怕什么?”
  温让这才爬起来,垂着头站在一旁。他手肘疼得厉害,但不敢揉,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  他悄悄抬眼,飞快地扫了一下裴寂。
  裴寂依旧坐在窗边,姿态没变,但温让看出来他周身的气息比刚才更平和了。
  温让心里一松。
  赌对了。
  赤霄真君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。他这回喝得很慢,像是在回味什么。放下茶盏后,他看向裴寂,目光里那点锐利消退了不少,多了几分困惑。
  “裴道友,老夫方才觉得你气息有些凝滞,这会儿再看,又觉得平稳得很,想来是老夫眼花了。”
  他笑着摇头,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
  温让在旁边垂着头,手心全是汗。
  眼花?你才没眼花。你刚才要是没被打断,照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现在这样。
 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  赤霄真君放下茶盏,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墙角那几块石头上。那些石头是他和周老执事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老物件,专门用来营造“清修高人”的氛围。
  “这些东西,”赤霄真君指着那几块石头,“倒是有些年头了。”
  温让连忙答道:“回真君,都是库房里翻出来的老物件,弟子瞧着有些意趣,就摆在这里给师尊解闷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又看向墙上的字画。那些字画也是古物,落款有几个温让也不认识,但看着确实有年头了,纸张泛黄,墨迹也有些褪色。
  “这幅画,”赤霄真君指着其中一幅,“是前朝谁的?”
  温让心里一紧。
  他哪知道是谁的?周老执事只说是古画,具体是谁画的根本没告诉他。
  他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,裴寂忽然开口了。
  “无名氏之作。”
  他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画的是山中隐士,意趣到了就行,不必追究是谁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  温让悄悄松了口气。
  赤霄真君又在室内转了一圈,这里看看那里瞧瞧,最后回到座位上坐下。他端起茶盏,发现茶已经凉了,便放下茶盏,看向温让。
  “小友,方才那一跤,摔得不轻吧?”
  温让连忙躬身:“回真君,是弟子毛躁,冲撞了真君。”
  赤霄真君摆摆手,目光在温让身上转了一圈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。
  温让垂着头,心里疯狂打鼓。
  他看什么?他在看什么?
  赤霄真君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一声。
  那笑声很轻,但温让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手指攥紧袖子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  “小友倒是……”
  赤霄真君拖长了尾音,目光落在温让脸上。
  温让垂着头,不敢抬眼。
  他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落在自己脸上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。
  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  温让垂着头,一动不动。
  他听见赤霄真君轻轻笑了一声,然后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话说完:
  “机敏。”


第38章 师尊他只会杀棋
  裴寂的声音忽然响起来:“不是说要看阵法?”
  温让如蒙大赦,连忙接话:“对对对,真君要看上古遗阵,弟子这就带路。”
  赤霄真君笑了一声,放下茶盏站起身。
  出了静室,沿着回廊往后山走。孤绝峰后山有片竹林,是温让特意收拾出来的。竹子长得又高又密,风一吹沙沙作响,竹林深处有个竹亭,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。
  这些都是温让从古籍上看来的,说是上古高人多喜欢在竹林中清修。他当时布置的时候,裴寂站在旁边看了半天,最后说了一句“闲的”。温让没敢反驳,只嘿嘿笑了两声。
  现在他走在前头,听着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,心里直打鼓。
  赤霄真君走得不快,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四周。路过那片竹林时,他忽然问:“这竹子种了多少年了?”
  温让心里一紧,面上不显:“回真君,这竹子是前人手植,具体年头弟子也不知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没再问。
  穿过竹林,眼前出现一块空地。空地上立着几根石柱,石柱上刻满了纹路,地面上还刻着一个巨大的阵图,线条繁复,边缘有几道裂痕。
  温让当初画这个阵图的时候,趴在地上画了整整三天。
  赤霄真君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些石柱上。他看了半晌,忽然开口:“这是……镇魔阵?”
  温让心里一惊。镇魔阵?他哪知道这是什么阵?那些纹路是他从古籍里东拼西凑抄来的。
  但他不能说自己不知道。
  “回真君,弟子也不确定。”温让硬着头皮道,“古籍上只说是上古遗阵,具体叫什么名字,早已失传了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绕着石柱走了一圈。他走得很慢,目光一直落在那些纹路上,时不时停下来仔细看看。
  温让站在旁边,手心全是汗。
  赤霄真君走完一圈,在最大的那根石柱前站定,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纹路。然后他收回手,转头看向温让。
  “小友对这些阵法,似乎颇有研究?”
  温让连忙道:“不敢说研究,只是替师尊打理峰上事务,看得多了,略知一二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又指向阵图边缘一处纹路:“这一处,为何与其他地方不同?”
  温让看了一眼,心里咯噔一声。
  那处纹路是他不小心刻歪了的,后来改也改不了,只好在旁边补了几笔,让它看起来像是故意留的缺口。
  “这一处……”温让脑子飞快地转着,“据古籍记载,上古阵法讲究‘留白’,若是处处圆满反倒落了下乘。这一处缺口,便是‘留白’之意。”
  他说完这话,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  赤霄真君听了,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老夫见过不少上古阵法,确实有些会在关键处留缺口,说是‘天道有缺,阵法亦然’。原来这便是‘留白’之意。”
  温让眨眨眼,有些懵。
  他胡诌的,赤霄真君还真信了?
  赤霄真君又绕着阵图走了一圈,这回看得更仔细了。他一边看一边点头,时不时还问几句。温让硬着头皮一一作答,有些是从古籍上看来的,有些是自己瞎编的,反正怎么玄乎怎么说。
  赤霄真君听得频频点头,看向温让的目光里,那点审视消退了不少。
  “小友年纪轻轻,见识却不浅。”赤霄真君笑道。
  温让连忙躬身:“真君过奖了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终于收回目光,看向裴寂。
  “阵法看完了,”他笑道,“不若找处地方歇歇?老夫与裴道友多年未见,还想手谈一局。”
  温让心里咯噔一声。
  手谈?下棋?
  他想起裴寂那个棋艺,眼皮直跳。
  可他不敢说什么,只能看向裴寂。
  裴寂站在那里,从始至终没说话。察觉到温让的目光,他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  “可以。”
  温让:“……”
  完了。
  竹亭不大,石桌石凳摆得整整齐齐。赤霄真君在石凳上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,打开,里面是两盒棋子。
  “这是老夫珍藏的棋子,”赤霄真君笑道,“一直没舍得用,今日与裴道友手谈一局,正好拿出来。”
  裴寂在他对面坐下,伸手取过黑子。
  温让站在旁边,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。
  裴寂拈起一枚黑子,动作随意,往棋盘上一丢。
  “啪。”
  天元。
  温让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  天元?第一手落天元?这不是找死吗?
  赤霄真君也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:“裴道友这棋风,倒是别致。”
  他拈起一枚白子,落在角落。
  裴寂看都没看,又拈起一枚黑子,落在白子旁边。
  “啪。”
  温让:“……”
  这是下棋还是打架?
  赤霄真君笑意顿了顿,拈起白子,又落了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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