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后山那几块大石头也没闲着,周老执事在上面布了几个养神的小阵。
  石头本来就长得奇形怪状,配上那些阵纹,怎么看怎么透着股玄乎劲儿。温让绕着石头转了三圈,满意地点点头。
  周老执事下山的时候,腿都在打颤。
  温让送他到山门口,老头拉着他的手说:“小子,以后这种事别找老夫了。老夫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  温让笑着说:“辛苦您了。”
  周老执事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  送走周老执事,温让回到峰上,开始折腾屋里的东西。
  库房那些压箱底的玩意儿被他全翻出来了。
  一张古琴,琴弦断了两根,但琴身是上好的梧桐木,摆在静室里正合适。
  几卷手抄的道经,字迹潦草得很,但看着就有股仙气,往书架上一搁,怎么看怎么像高人留下的手迹。
  还有一副玉棋,棋盘莹白透亮,棋子黑白分明,往窗边的小几上一摆,衬着外面的竹影,意境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  温让把这些东西摆好,退后几步看了看。觉得古琴的位置不太对,又上前挪了挪。再退后几步看了看,又觉得道经摆得太整齐了,不够自然,上前把其中一卷抽出半截,歪歪斜斜地搁着。
 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,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  裴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看着他忙进忙出。
  温让一回头,看见他,赶紧跑过来:“师尊您怎么出来了?”
  裴寂没说话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  温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有点心虚:“是不是太刻意了?”
 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:“随你。”
  温让松了口气,又想起什么,从柜子里捧出一套衣服:“对了师尊,这个您试试。”
  那是件白色法袍,料子极好,入手轻飘飘的,袖口和下摆绣着银色的暗纹,光底下隐隐泛着流光。款式比裴寂平时穿的那些宽大得多,衣摆拖了老长,一看就不是打架穿的。
  裴寂眉头皱起来:“不用。”
  温让捧着衣服,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就试试。又不让您穿着打架。”
  裴寂没动。
  温让就那么捧着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 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裴寂移开眼,接过衣服进了内室。
  温让在外面等着。他打量了一圈屋里的陈设。
  窗户外头那几丛翠竹是新移来的,栽下去没几天,叶子还有点蔫,不过过阵子应该能活。风铃挂在竹枝上,铜制的,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,声音清脆得很。
  还有墙角那几块石头,是他特意从后山悬崖边搬来的,长得跟被雷劈过似的,怎么看怎么有“道韵”。
 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  温让转过头,愣住了。
  裴寂走出来,站在那儿。
  那件白袍穿在他身上,比温让想的还要合适。宽大的袖袍垂下来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衬得整个人清瘦又出尘。
  白发披散在肩头,遮眼布依旧缠着,可那通身的气度配上这身衣服,活脱脱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。
  温让看呆了。
  裴寂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眉头又皱起来:“怎么?”
  温让回过神,赶紧摆手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  他又看了两眼,小声嘀咕了一句:
  “好像……真的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

第35章 孤绝峰影帝上线
  传讯纸鹤飞来的时候,温让正在院子里给那几丛翠竹浇水。
  他放下水瓢,接住纸鹤。纸鹤在掌心化开,变成几行字,是掌门亲笔,说赤霄真君已经到了宗门,例行巡查完事务后果然提出要拜访“多年不见的裴寂道友”,让这边准备准备,人马上就到。
  温让把纸条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转身就往静室跑。
  推开门,裴寂正坐在窗边。那件宽大白袍已经穿上了,白发披散在身后,面前摆着那副玉棋。
  他此刻正自己跟自己对弈,手里拈着一枚黑子,悬在半空还没落。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身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光斑。
  温让喘了口气:“师尊,掌门传讯,赤霄真君马上到。”
  裴寂没动。
  黑子落下,嗒的一声。
  温让又说:“已经在山门了,这会儿估计正往这边走。掌门说让咱们准备准备,那人带着窥真镜来的。”
  裴寂这才抬起头,隔着遮眼布看了他一眼。
  “慌什么。”
  温让噎了一下。他没慌,就是心跳有点快。
  裴寂站起来,理了理宽大的袖袍。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头说了一句:“走吧,去迎客。”
  温让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  一路小跑下山,刚到山门那儿,就看见一行人正往这边走。
  为首的是掌门玄诚子,他身边跟着个中年道人,面容严肃,目光锐利得像刀子。
  那道人穿着玄色道袍,腰间挂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镜面隐隐泛着光。身后还跟着四五个随从模样的修士,一个个目不斜视,走路带风。
  温让深吸一口气,放稳脚步迎上去,躬身行礼:“弟子温让,奉师尊之命,恭迎赤霄真君。”
  赤霄真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  “你是裴寂的弟子?”
  “是。”
  “听说你灵根杂劣,修为低微。”赤霄真君淡淡道,声音不高,但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怵,“裴寂怎会收你?”
  温让低着头,声音恭敬:“弟子资质愚钝,承蒙师尊不弃,收在座下做个洒扫弟子,平日也就伺候伺候起居,煮茶焚香什么的。师尊清修,身边总要有个端茶递水的人。”
  赤霄真君没说话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。
  掌门在旁边笑着打圆场:“赤霄道友,这孩子的确是裴寂自己挑的。裴寂那人你也知道,孤僻得很,能有个看得上眼的弟子不容易。咱们还是先上去吧,让裴寂等着不好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抬脚就往山上走。
  温让侧身让开,等他们都过去了,才跟在后头。
  一路上,赤霄真君走得不快。他一边走一边看,目光在路边的阵法纹路上停了停,又看向远处那几丛翠竹,最后落在那几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上。
  “这峰上的阵纹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  掌门笑道:“孤绝峰本就是宗门灵脉汇聚之地,这些阵法都是历代祖师留下的,少说也有几百年了。裴寂在这儿清修多年,倒是把这些老东西都保下来了。”
  赤霄真君点点头,没再接话。
  温让跟在后头,手心开始冒汗。
  那些阵纹其实是三天前才刻的,周老执事刻的时候手抖得跟抽风似的,硬是磨出了几百年的旧意。现在看来,应该是糊弄过去了。
  一行人进了院子。
  阳光正好,竹影婆娑。
  那几丛翠竹是新移来的,栽下去没几天,但周老执事说竹子这东西长得快,过阵子根扎稳了就好了。枝头挂着的风铃偶尔叮的一声,清脆又悠远,衬得整个院子格外清幽。
  地上的阵纹刻得极深,缝隙里填着青苔和泥垢,看着就跟几百年前就刻在那儿似的。灵气从阵纹里升腾起来,丝丝缕缕,在院子里缓缓流转。
  墙角那几块大石头半隐在灵气里,长得跟被雷劈过似的,怎么看怎么玄乎。
  赤霄真君站在院门口,目光扫过整个院子。
  他看得很慢,从地上的阵纹看到墙角的石头,从翠竹看到风铃,最后落在静室敞开的那扇窗户上。
  透过窗户,能看见一个人。
  那人一身白衣,坐在窗边的小几前,手里拈着一枚棋子,正往棋盘上落。
 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,白发披散,白袍垂落,整个人像是笼在一层光里。他落子的动作不疾不徐,像是在自己跟自己下一盘无关紧要的棋。
  赤霄真君的目光定住了。
  他站在院子里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看着窗边那个人。
  那是裴寂?
  他见过裴寂的。
  那年在论剑大会上,裴寂一剑斩灭魔道三大长老,浑身杀气冷得像万年寒冰,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腿软。战后他站在台上,周身剑气未收,脚下全是血迹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冰冷和锋利。
  可眼前这个……
  这个坐在窗边、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人,气质清冷归清冷,却没有半点锋锐,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淡泊和寂寥。
  阳光、竹影、白发、白衣,怎么看都像个不问世事、一心向道的世外高人。
  赤霄真君微微眯起眼。
  他转头看向掌门。掌门脸上带着笑,也在看窗边的裴寂,那笑容里还有几分欣慰和骄傲。
  他又看向跟在后面的温让。那小子垂着眼,安静地站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微微收拢。
  赤霄真君收回目光,抬脚往静室走。
  他的随从想跟上,他摆摆手:“你们在外面等着。”
  温让听见这话,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向掌门,掌门冲他使了个眼色:跟上。
  温让深吸一口气,快走几步,抢在赤霄真君前头推开静室的门。
  “师尊,赤霄真君到了。”
  他站在门边,侧身让开。
  裴寂手里的棋子悬在半空,过了一息,才慢慢落下。嗒的一声脆响,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。
  然后他抬起头。
  隔着遮眼布,温让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,停了一瞬,然后移向门口。
  “赤霄道友。”
  裴寂的声音不高,甚至说得上平静。他没有起身,只是抬起手,做了个请的姿势:
  “请坐。”


第36章 言语如刀(3.2k)
  静室里茶香袅袅。
  赤霄真君在客位坐下,目光从裴寂身上移开,扫了一眼室内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窗边摆着一架古琴,角落里立着博古架,上头稀稀落落搁着几件看不出年头的物件。
  布置简单,却样样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意。
  温让端着茶盘进来,在他面前的小几上放了一盏茶。茶盏是青瓷的,茶水澄澈,几片茶叶在里头舒展开来,浮浮沉沉。
  赤霄真君端起茶盏,低头看了一眼。
  “这茶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孤绝峰自种的?”
  温让垂手立在旁边,应道:“回真君,是后山那几株老茶树上采的。师尊平日不饮茶,弟子闲来无事,就采了些试着炒制,手艺粗陋,真君莫要见笑。”
  赤霄真君没说话,抿了一口。
  茶水温热,入口微苦,随即泛起一丝回甘。他放下茶盏,点点头:“尚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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