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他把书抱到窗边,凑着油灯一页一页翻。外头天都黑透了,屋里就这一点光,火苗晃得眼睛疼。
  温让揉了揉眼,继续翻。
  他平时看的都是医书阵法,这些杂书真没碰过。什么《上古秘闻》《各家宗派考》,翻开来全是神神叨叨的东西,看得脑仁疼。
  可他没得挑。
  掌门那些话他没听全,但也听出来那个赤霄真君是来找麻烦的,而且是大麻烦。裴寂身上那些问题要是被查出来,后果他不敢想。
  温让把书翻得哗哗响,眼睛都快看瞎了,总算在一本破书里找到条有用的。
  那页纸都快掉了,字也模糊,他凑到灯底下看了半天才认出来:
  “上古有大能剑修,道心通明,晚年收徒必择心性纯善、气息平和者随侍左右。盖因剑道至境,需涤荡剑心,亲近天道,而纯善之人其气息平和温润,可助剑主远离尘嚣。此谓‘侍剑之道’,古已有之。”
  温让把这行字来回看了三遍,把书往怀里一揣就往外跑。
  裴寂还靠在榻上,听见门响,眼皮都没抬。
  温让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跟前,把书翻到那一页递过去:“师尊您看这个!”
  裴寂垂眼看了看,又抬眼看他,没接。
  温让也不等他接,直接把那行字的意思讲了一遍。讲完,他看着裴寂:“您说,要是那个赤霄真君问起来,咱们就用这个说法行不行?”
  裴寂问:“什么说法?”
  温让说:“就说您修炼到了‘通明’之境,需要我这样气息平和的在旁边,帮您涤荡剑心亲近天道。这是上古传下来的‘侍剑之道’,合情合理。”
  裴寂听完,没说话。
  温让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反应,又说:“古书上写的,又不是瞎编的。他总不能说古书错了吧?”
  裴寂看了他一眼:“赤霄不是傻子。他要是那么好糊弄,就不会被派来巡察各宗。”
  温让把书合上,搁在膝盖上:“师尊,我们不是要用这个骗过他,是要用这个给他个台阶下。”
  裴寂挑眉。
  温让说:“他这次来,肯定有任务。联盟让他查,他不能不查。可他查归查,也得有个说法回去交差。我们要是直接说‘我没事你别查了’,他肯定不信,还得往深里挖。可咱们要是给他个说法,一个听起来合理、又有古书记载的说法,他就算不信,也没法直接反驳。他总得回去跟联盟交代吧?”
  裴寂看着他,没说话。
  温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摸了摸脸:“怎么了?”
  裴寂收回目光:“没什么。接着说。”
  温让清了清嗓子:“所以我们不光得有个说法,还得做些准备。”
  裴寂问:“什么准备?”
  温让往他跟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让孤绝峰看起来像个‘清修悟道’的地方,不像……”
  他顿了一下,没往下说。
  裴寂替他说完:“不像个病人的居所。”
  温让没接话,算是默认了。
 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打算怎么弄?”
  温让眼睛亮了:“您同意了?”
  裴寂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没说同意,也没说不同意。
  温让当他默许了,站起来就开始比划:“首先,院里那些阵法得改。现在那些都是压制性的,一看就是怕出事。咱们得换成聚灵清心养神的,再故意弄旧点,让人以为是什么上古遗阵。”
  裴寂靠在榻上,看着他。
  温让继续比划:“还有您那间静室,里面那些瓶瓶罐罐全收走。棋盘棋谱道经得摆出来,一看就是高人清修的地方。”
  裴寂问:“什么瓶瓶罐罐?”
  温让说:“药瓶啊。还有那些辅助法器,一看就是治病的,不能摆。”
  裴寂:“……”
  温让又说:“外面也得收拾。院里那些枯枝败叶全清了,再种点竹子,移几棵有‘道韵’的石头。窗户外头挂个风铃,风一吹叮叮当当的,人家问起来就说‘风过竹响可助清思’。”
  裴寂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这都哪儿学的?”
  温让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  裴寂说:“这套一套的。”
  温让挠了挠头:“看书看的。库房里那些杂书里,有讲各宗各派怎么接待巡察使的。”
  裴寂没接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  温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低下头:“我知道我瞎操心。可掌门师伯那些话我听着害怕。那个赤霄真君要是真查出什么,您怎么办?”
 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: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”
  温让抬起头:“那我该管什么?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温让看着他:“师尊,我在这峰上待了这么久,您的事我能不知道?您难受的时候什么样我能不知道?那些人要是真来找麻烦,我帮不上忙,可我也不能让您一个人扛。”
  裴寂看着他,眼神动了动。
  温让低下头,把膝盖上的书翻了一页又合上:“我知道我修为低灵根差,什么都帮不上。可这件事我能想办法。古书里写的那些,我一条一条给您找出来。院里那些东西,我一件一件给您收拾。到时候那个赤霄真君来了,您就按我说的那些话说,我在旁边伺候着,他看着咱们这地方,听着那些说法,就算不信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温让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抬起头。
 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裴寂移开眼:“你就不怕出事?”
  温让问:“出什么事?”
  裴寂说:“赤霄真君要是查出什么,你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师尊您这话说的。我这辈子本来也没什么指望。杂灵根废物体质,能活到现在都是您给的。要是真出事,那就算我命不好。”
  裴寂皱起眉: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  温让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那您别赶我走。”
 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没赶你。”
 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  过了很久,裴寂移开眼,看向窗外。
  温让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心里有点凉。他低下头,准备站起来走人。
  裴寂忽然开口:“依你。”
  温让猛地抬起头。
  裴寂还是看着窗外,声音很淡:“依你。但有一条。”
  温让问:“什么?”
  裴寂转过头,看着他,眼神沉沉的:“若有危险,立刻离开,不得逞强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是。”
  裴寂看了他一眼,又转过去看窗外。


第34章 装修师傅和他的冤种甲方
  温让第二天一早又下山了。
  他去了趟阵法堂,在门口蹲了小半个时辰,总算把那位姓周的老执事给堵住了。老头刚吃完早饭回来,手里还端着个茶壶,一看见他脸就拉下来了。
  “你小子又来干什么?”
  温让赶紧站起来,陪着笑:“周老,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  周老执事哼了一声,绕开他往门里走:“不帮。上回帮你改那几个小阵,老夫回去手抖了三天。”
  温让跟在后面:“这回真不一样,是师尊的意思。”
  周老执事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:“剑尊的意思?”
  温让点点头。
  周老执事盯着他看了半天,把手里的茶壶往桌上一放:“行,老夫跟你走一趟。不过话说在前头,要是剑尊发火,你得顶着,别把老夫推出去挡剑。”
  温让笑了:“成。”
  两人上了孤绝峰。周老执事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脸色就变了。
  “你小子想干什么?”
  温让指着四周那些阵纹:“这些,全换了。”
  周老执事倒吸一口凉气:“全换?你知道这些阵法当年花了多大功夫?”
  温让说:“知道。可师尊说了,现在这些不合适,得换。”
  周老执事回头看了一眼静室的方向,压低声音:“剑尊到底什么意思?”
  温让没接话,只是说:“您帮忙看看,换成聚灵清心养神的,要那种看着古朴点的,最好是让人一眼就觉得是几百年前就有的。”
  周老执事沉默了一会儿,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阵纹,又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的地形,最后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老夫今天就当给你当一回苦力。不过材料你得自己出,阵法堂穷得很,那些上品灵石老夫可拿不出来。”
  温让说:“库房里有,您尽管用。”
  两人说干就干。周老执事蹲在地上研究那些阵纹,嘴里念念有词,温让在旁边递刻刀递材料。
  老头刻阵纹的时候手抖得厉害,一边刻一边念叨:“这要是刻坏了,剑尊不得一剑削了我?”
  温让说:“您手艺好,不会坏的。”
  周老执事瞪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。当年老夫学阵法的时候,师父第一句话就说,刻阵纹手要稳,心要静,你这手抖成这样,能刻出什么好东西?老夫说,师父我这是天生的,改不了。师父说,那你就刻慢点。老夫就这么刻了一辈子,慢是慢,可从没出过错。”
  温让嘿嘿笑了两声,继续递东西。
  正刻着,静室的门开了。裴寂走出来,站在廊下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  周老执事手里的刻刀差点掉了,赶紧站起来想行礼。裴寂摆摆手,目光在温让身上停了一瞬,转身又进去了。
  周老执事松了口气,扭头瞪着温让:“剑尊刚才是不是看你了?”
  温让说:“是啊。”
  周老执事问:“他看你干什么?”
  温让说:“不知道啊。”
  周老执事盯着他看了半天,最后摇了摇头:“算了,老夫不问。反正你小子跟剑尊的事,老夫也管不着。”
  温让笑了笑,没接话。
  三天时间,孤绝峰彻底变了个样。
  院里那些透着杀气的压制阵全没了,换成了聚灵阵。阵纹刻得极深,缝隙里填了青苔和泥垢,看着就跟几百年前就刻在那儿似的。灵气比之前浓了一倍不止,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,都觉得浑身舒坦。
  静室外墙那层清心阵更讲究。阵纹用的是上古篆文,复杂得一般人根本看不懂,周老执事刻的时候手抖得跟抽风似的,说是怕刻错一笔就全完了。
  好在最后成了,温让站在墙根底下试了试,耳边那些若有若无的杂音确实淡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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