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裴寂没动。过了会儿,纸条被拿回去又写了几个字,重新推过来:“你的答题卡还是空白的。”
  裴寂拿起笔,在下面写:“不用。”
  放学的时候,旁边那个人站起来,把一个东西放在裴寂桌上。
  是一盒薄荷糖,绿色包装。
  “含着这个会好一点。”那人的声音不大,“我姐姐也有偏头痛,她难受的时候就吃这个。”
  裴寂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温让。
  眉眼看着很舒服,脸上带着一点笑意,不浓不淡。
  “我没有偏头痛。”裴寂说。
  温让眨了一下眼:“那你怎么老皱眉?”
  裴寂没回答。温让也不追问,把薄荷糖往他那边推了推,拎起书包走了。脚步声很轻。
  裴寂拆开糖,塞了一颗进嘴里。
  凉凉的,有点辣。
  头好像没那么疼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  第二天早上,裴寂到教室的时候,温让已经坐在那里看书了。
  裴寂坐下来,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个浅灰色的硅胶耳塞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:“自习课人多的时候可以戴,不影响听课。”
  裴寂看着那行字,又看了看温让。温让还在看书,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。
  裴寂把耳塞攥在手里。
  他还发现自己桌上那几本没写的练习册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手写的笔记,上面写着:“昨天的作业,我帮你抄了一份。你补上就行。”
  裴寂盯着那行字看了看,拿起笔开始写。那些题他都会,之前只是没力气写。
  十分钟,他把三天的作业全补完了。
  他把笔记还给温让,温让接过去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。
  “你都不检查一下?”裴寂问。
  温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你又不是不会写,就是不想写。”
  裴寂噎了一下。
  那之后,温让从来不主动找裴寂聊天,也不会像别的同学那样凑过来问东问西。
  他就是裴寂皱眉的时候把薄荷糖推过来,裴寂没记笔记的时候把自己那本默默放在桌角,自习课人多的时候把耳塞提前放好。
  班上的同学很快就注意到了。
  裴寂是出了名的冷,不说话不社交,下课就趴着。
  可温让跟他坐了一个星期之后,裴寂看温让的时候,表情会松一点点。
  就一点点,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  有一次体育课,自由活动。
  裴寂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,离人群最远。
  操场太吵了。
  他站了十分钟就受不了了,跟体育老师说了句“头疼”,老师看他脸色白得吓人,让他先回教室。
  教学楼很安静。裴寂上楼梯的时候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。他走到教室门口,门虚掩着,他轻轻推开。
  教室里坐着一个人。
  温让趴在桌上,脸枕在胳膊上,睡着了。
  校服袖子被他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小臂。
 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  裴寂走进来没有发出声音。他走到自己座位上,没有坐下,而是靠在窗边,面朝温让。
  教室突然安静得不像话。
  窗外操场上的喊声和哨声传进来,变得很远很模糊。
  裴寂的耳朵里只剩下那平稳的呼吸声。
 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头不疼了,好像有人把那个一直嗡嗡响的开关关掉了。
  他看着温让的脸,被胳膊挤得有点变形,嘴唇微微张着。他的目光从额头滑到鼻梁,又滑到那截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腕上。
  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。
  温让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,像是要醒。裴寂猛地转过头,假装在看窗外。
 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,快得有点吵,但他不觉得头疼。
  温让睁开眼,打了个哈欠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:“你怎么回来了?体育课还没结束吧。”
  裴寂没回头,声音闷闷的:“吵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。他站起来,走到裴寂旁边,也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  “是挺吵的。”他说。
  他没问裴寂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儿,也没问刚才有没有看他。就站在裴寂旁边,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  裴寂的余光里是温让校服上的褶皱和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。薄荷糖的凉意还留在舌尖,耳塞在口袋里硌着他的掌心。
  心跳还是很快,但这个声音不讨厌。
  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  番外四都是属于平行世界小短篇,甜甜的那种,内容不会很丰富


第171章 番外4-3 易感期特供(ABO)
  裴寂把自己锁了三个小时。
  走廊上,家庭医生老刘来回踱步,手里捏着报告单,额头上全是汗。
  两个保镖贴着墙根站,大气不敢出。
  裴家管事周叔五十三岁了,也见过不少场面,这会儿脸都是白的。
  门板每隔一会儿就被砸一下,闷响震得门框掉灰。里头还夹杂着嘶吼,不像人声,像困兽。
  老刘看看表,转头说:“不能再拖了。Enigma易感期本来就凶险,他这次比上个月还重。”
  周管事擦汗:“镇静剂打了三针了,管用吗?”
  “管用就不会砸门了。”老刘叹气,“只能硬扛,除非……”
  “除非什么?”
  老刘没说出来。除非有人能安抚他。
  可裴寂是Enigma,信息素浓度是Alpha的好几倍,易感期更失控,之前两个Omega刚靠近三米就晕了。
 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周管事抬头,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过来。
  浅灰色薄毛衣,袖子卷到手肘,手里端着白瓷茶杯,冒着热气。步子不急不慢,表情很稳。
  周管事皱眉:“温先生,您怎么来了?”
  温让停下,点头:“周叔,怎么了?”
  “您还是回屋吧,裴先生现在……”
  “老刘说没人能靠近他。”温让打断他,语气不重,“我是Beta,不受信息素影响。”
  周管事一愣,看向老刘。老刘犹豫:“理论上是……但裴先生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  温让没再等,端着茶杯走到门前,敲了两下。
  “裴先生。”
  门里的动静停了一瞬,接着更凶地砸了一下,伴随低吼。温让听出来那是个“滚”字。
  他握住门把手一拧。
  门锁已经被砸坏了,一推就开。
  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  台灯瘪了,书架倒了,书散一地,窗帘扯下半截。
  空气里雪松味浓得像结了冰,刺鼻发苦。
  普通人站这儿估计已经头晕,温让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  裴寂蜷在最里面的角落。背靠墙,双膝曲起,头埋在臂弯里。
  白色家居服皱巴巴的,领口扯开,锁骨下面几道红痕,那是指甲抓的,渗了血。
  旁边一摊碎瓷片。
  温让踩过碎纸,绕过倒地的台灯,走过去。步子不急,像平时去书房送茶。
  在有三步远时,裴寂猛地抬头。
  那双眼睛通红,布满血丝,瞳孔里像烧着火。嘴唇干裂起皮,嘴角有干了的血痕。
  温让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  裴寂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:“出去。”
  “我给您倒了杯水。”温让说。
  他把茶杯端在手里,热气还在冒。
  安神茶,老刘给的配方。
  裴寂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信息素从毛孔里往外溢,空气里的雪松味浓得发苦。
  温让什么也没感觉到。他蹲下来,和裴寂平视。
  “喝点水会好受些。”
  裴寂盯着他,眼里的火烧得更旺。然后他把脸别过去了,额头抵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  温让没催,就那么蹲着,端茶杯。
  过了十几秒,裴寂转回来。眼神里的攻击性退了一点,露出底下的痛苦。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。
  他看着温让,哑声说:“……很吵。”
  温让知道。
  他的病不只是易感期,听觉天生敏感,平时靠药物和信息素抑制剂撑着,一到易感期全崩。
  所以他睡不着,越来越失控。
  “我知道。”温让说,“所以您得喝水,不然嗓子会坏的。”
  裴寂没动。温让伸出左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指。
  裴寂的手冰凉,指尖发抖。
 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,不大,温度刚好,像暖水袋,不烫,就是温温的。没有用力,就是搭在上面。
  温让把茶杯递过去。
  裴寂看着杯子,又看温让。伸手接过去,手指还在抖,茶水晃荡。
  温让没松手,两只手一起捧着,送到他唇边。
  裴寂喝完了一整杯,呼吸渐渐平了。
  老刘站在门口,嘴巴张着,眼珠子快掉出来。周管事在后面使劲往里看。两个保镖从墙根探出头。
  房间里的雪松味还在,但不像刚才那么烈了。像暴风雪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,风力从十级降到了五六级。
  裴寂靠在墙角,眼睛半睁半闭。温让把空茶杯放地上,没走,就蹲在旁边。
  过了大概两分钟,裴寂睁开眼。
  血丝还在,但那股烧得人发疯的火退了。他目光沉沉的,看着温让:“你不怕?”
  “契约上说,我要负责让您安静下来。”温让说,“我在履行职责。”
  裴寂盯着他,然后伸出手,抓住了温让的手腕。力道不大,攥得死紧,像在确认什么。温让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起来,安静地等着。
  裴寂慢慢松了力,手指搭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。
  老刘在门口咳了一声:“先生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  裴寂没看他。过了几息,开口了,声音不大:“明天把东西搬到我隔壁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。
  裴寂已经闭上眼了。
  老刘和周管事面面相觑。温让站起来,把手腕抽出来。
  第二天一早,温让把东西搬到了裴寂隔壁。
  裴寂坐在客厅沙发上,黑色家居袍,头发没打理,垂下来遮住半边脸。
  他端着一杯黑咖啡,面无表情地看着温让抱着纸箱走过去。
  纸箱不大,几本书、一个台灯、两件衣服,还有那个白瓷茶杯。
  温让放好东西出来,裴寂还坐在那儿,咖啡喝完了,杯子搁茶几上。
  温让收了杯子去洗,放回柜子。
  回来的时候裴寂看了他一眼。目光从脸上移到手上,又移开。
  晚上,温让下楼倒水,路过书房看见灯还亮着。
  裴寂靠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。封面几个字他认出来了,是他们签的婚姻协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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