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这句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,有人说周师弟是被温让救了,有人说周师弟是想拜温让为师。
  不管怎么传,结果都一样。
  温让在宗门里的名声,一天比一天好。
  以前提起他,大家说的是“那个抱大腿的小药童”。现在提起他,大家说的是“剑尊身边那位温师兄”。以前有人说他坏话,没人反驳。现在有人说他坏话,旁边就会有人接一句:“你行你上?”
  掌门有天跟几位长老喝茶,聊起这些事。
  一位老资历的长老感慨道:“当初谁能想到,咱们玄天宗最大的宝贝,是裴寂捡回来的那个小药童呢?”
  掌门摸着胡子笑了。另一位长老撇嘴:“什么宝贝,明明是镇剑之宝。”
  大家都笑了。
  安静又长大了不少,现在有半人高了,额间那道金色符文越来越亮。
  它跟着温让上下山,温让去哪它去哪,温让晒药它就趴在旁边晒太阳。
  裴寂偶尔会看它一眼,不说什么,就是看一眼。
  安静每次被裴寂看,都会缩缩脖子,把脑袋埋进温让腿间。
  温让揉揉它的头:“师尊又不吃你。”安静发出细细的一声叫,表示不信。
  这一天,温让在药圃里忙活,裴寂难得没有看书,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。
  安静趴在一旁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温让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裴寂在看他,愣了一下:“师尊?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温让想了想,放下手里的药锄,走过去,伸手把裴寂垂下来的白发别到耳后。
  裴寂微微偏头,任由他摆弄。安静从地上站起来,甩甩毛,往远处走了几步,在院门口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  山风吹过来,带着药草清苦的香气。远处山道上,几个新入门的小弟子正往上走,想去孤绝峰送东西。
  走到半路,其中一个忽然拉住旁边的人:“等等,剑尊今天心情怎么样?”
  被拉住的那个探头看了一眼:“温师兄在呢,应该没事吧?”
  “那就好那就好,走走走。”
  三个小弟子互相推搡着,往孤绝峰上去了。


第169章 番外4-1 明天几点(现代)
  裴寂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  躺下去脑子里的声音就变大。
  空调外机在楼下嗡嗡响,像有人拿电钻怼着他太阳穴。日光灯管的电流声细得像针,一下一下往耳朵里扎。
  窗帘没拉严实,外面路灯的光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他都能“听见”那种刺痛感。
  他坐在诊室的沙发上,西装外套没脱,领带勒得有点紧。
 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手指碰到脖颈的时候,听见自己脉搏的声音,每一下都震得脑仁疼。
  门开了一条缝,助理探进半个脑袋。
  “裴总,温医生马上就……”
  “出去。”
  助理闭嘴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  门锁咔嗒一声,在裴寂耳朵里炸开,像有人往墙上摔了个杯子。
 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。
  可是没用。
  走廊里有人走路,高跟鞋叩叩叩,每一下都敲在他太阳穴上。
  隔壁诊室电话在响,嘟,嘟,嘟,间隔很长,可每一声都让他后脊背发紧。
  窗外马路上车流声涌过来,刹车声、喇叭声,全搅在一起倒进他脑子里。
  他睁开眼,盯着对面墙上那幅装饰画。画上一大片模糊的蓝色,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  门又开了。
  这回没听见脚步声。
  裴寂抬眼,看见一个人端着两杯茶走进来。
  那人穿着灰白色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看起来三十不到,眉眼很平。
  不是平平无奇,是那种看他一眼就觉得这人好像不会生气。
 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响,放茶杯时杯底碰到桌面也只有很轻的一声“嗒”,不刺耳。
  “温让。”他把一杯茶放在裴寂面前,“温水的温,谦让的让。叫什么都行。”
  裴寂没接茶,也没说话。
  温让也不催,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翻开一个本子,拿起笔。笔尖落到纸面上,沙沙沙地写了几笔。放下笔,抬头看着裴寂。
  裴寂等着他问“你哪里不舒服”。
  温让没问。
  “您这身衣服定制的吧?”他说,“料子不错,透气。但是这个颜色太沉了,显得气色不好。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“试试这茶。”温让把那杯茶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菊花加了两颗红枣,不苦,还有点甜。”
  裴寂没动。
  温让也不管他,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
  沙沙沙,笔尖划过纸面,不快不慢。
  裴寂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  这人写字的声音不大不小,沙沙沙的,竟然不像别的噪音那样往脑子里钻,反倒像是把别的声音都盖过去了。
  裴寂伸手拿起那杯茶,喝了一口。
  温的,不烫也不凉。确实有点甜。
  温让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没笑出声。
  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  说是安静,其实不是真的没声音。
  空调在转,笔在写,裴寂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  可这些声音加在一起,也没有让他觉得头疼。
 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闭上眼。
  沙沙沙,沙沙沙。
  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着,像有个人在旁边慢慢翻书。
  裴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松下来的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在听那个声音听了不知道多久。
 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噪音还在,可是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,闷闷的,不那么扎人了。
  他猛地睁开眼。
  温让正好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  “温医生。”裴寂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刚才做了什么?”
  温让眨眨眼,又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句,才抬起头:“您一直没开口,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  裴寂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  这人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见了,但没有一个字让他觉得吵。
  语速不快不慢,音调不高不低,每一个词和下一个词之间都隔着一个恰当的空隙。
  “您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温让忽然问。
  裴寂皱了下眉。他以为这人看过他的资料。
  “裴氏集团,裴寂。”
  温让“哦”了一声,点了下头,没有表现出任何“原来你就是那个裴总”的反应。
  他又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,抬起头:“那您是做什么的?管人还是管事?”
  “都管。”
  “管多少人?”
  “三千。”
  温让又点了下头,在本子上写了两行。
  裴寂忍不住问:“你在写什么?”
  温让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。
 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声音敏感。睡不好。脾气不好但人不坏。喝茶不拒绝。最后一行写着:三千人太吵了。
  裴寂看着那行字,嘴角动了一下,不过忍住没笑出来。
  “您这个情况,”温让把本子转回去,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  裴寂想了想。他想说从小就有,可说出来太荒唐。“最近三年。”
  温让又“嗯”了一声,没追问。
  他放下笔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像是在等裴寂自己往下说。
  裴寂没往下说。
  “您平时在家,”温让放下杯子,“做什么?”
  裴寂想说“躺着”,可他觉得这个回答太蠢了。
  “坐着。”
  “看电视?”
  “太吵。”
  “听音乐?”
  “也吵。”
  “那您什么都不做,就坐着?”
  裴寂没说“是”,但也没说“不是”。
  他在家就是坐着,从天黑坐到天亮,从天亮坐到天黑。坐着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声音,可站起来走动声音更多。
  温让又在本子上写了几行,然后合上本子,把笔别在封皮上。
  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午后的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暖黄色的。
  裴寂下意识闭了一下眼。不是因为刺眼,是因为那道光落下来的样子,安静。
  “裴总,”温让站在窗边,侧过头看着他,“您下次什么时候有空?”
  裴寂愣了一下。
  温让说:“您这个情况,一次看不完。如果方便的话,可以定期来。不一定要按照诊所的时间表,您方便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。”
  裴寂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整了整领带,往门口走。
  温让跟在他身后,拉开诊室的门。
  走廊里有个老太太在等,坐在椅子上打盹,呼吸声很重。
  裴寂听见那个呼吸声,眉头皱了一下,但这次没觉得刺耳。
  他走出诊室,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  “温医生。”
  温让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,歪着头看他。
  裴寂顿了一下,说:“明天,几点?”
  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  算平行世界小短篇


第170章 番外4-2 考场的白噪音(校园)
  裴寂讨厌教室。
  倒不是讨厌上课,是讨厌那些声音。
  翻书的、转笔掉桌上的、吸鼻涕的……全搅在一起。
 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,把笔攥得死紧。这是他转学过来的第三天。
  之前那个学校也是因为待不下去才转的,他以为换个环境能好点,结果一模一样。
 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,声音不大,但每个音节都像放大了往他耳朵里灌。
  旁边的同桌忽然把笔帽按得“咔”一声,裴寂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。
  他把课本合上,声音有点大,前桌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没理,把脸转向窗外。
 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,班主任进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男生。
  “这是温让,从隔壁班转过来的。”班主任说,“坐最后一排那个位置吧。”
  裴寂没抬头,感觉有个人走过来,在旁边坐下了。
  那人放书包没有声音,拉开拉链、拿出课本,每一下都安安静静的。
  裴寂余光瞥见一截灰白校服袖子和一双干干净净的手。
  老师开始讲卷子,裴寂盯着面前的答题卡发呆。他已经两天没写作业了,不是不会,是写不进去。
  旁边的男生忽然侧过身,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,然后放了一张纸条在裴寂桌角。
  纸条上写着: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需要帮忙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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