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(近代现代)——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
分类:2026
作者: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
更新:2026-05-07 20:37:48
《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》作者: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文案: 【已完结可以多多评论吗,理智清冷温柔攻VS自卑哭包小可怜受,攻受非完美人设,破镜重圆,微微酸涩,有副CP,短篇】
路野坐下,犹豫片刻,还是将随身带来的作品集轻轻推了过去:“这是我这三年的作品……我想让你看看。”
温砚目光落在封面上,却没有翻开:“你找我,就是为了这个?”
路野一怔:“是你叫我来的。”
温砚放下笔,向后靠进椅中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这个姿势看着放松,路野却再清楚不过——他越是这样,心里越是紧绷。
“路野,”温砚开口,声音无波,“你走的时候,我说过什么?”
路野指尖微蜷,低下头:“走了就别回来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你还回来?”
路野猛地抬头,望进温砚漆黑深邃的眼底,那双眼像深潭,望不见底,也看不出是怒是怨,还是仅仅随口一问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声音微哑,后面藏了千言万语——我想你,我错了,我还爱你。
可他终究没说出口。
他没有资格。
当年先提分手的是他,先转身离开的是他,先放弃这段感情的,也是他。
长久的沉默,压得路野几乎喘不过气。
就在他以为温砚不会再开口时,对方忽然淡淡说: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路野一愣:“……什么?”
“以前你说话,总低着头,声音很小,”温砚的目光在他脸上轻扫,“现在敢抬头了,声线也稳了。”
路野说不清心里是酸是涩。
温砚记得他从前的样子,也注意到他如今的变化。
可语气,却像在评价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我在曼谷跟前辈学了室内设计,”他努力稳住声线,隐去了所有关于病痛与崩溃的过往,那些不堪与狼狈,他不想再摊在温砚面前,“现在可以独立做方案了。”
“嗯,”温砚应声,语气淡得像风,“挺好的。”
一句轻飘飘的“挺好的”,像根细针,狠狠扎进路野心口。
寻常得如同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路野终于忍不住,声音微颤:“温砚,你……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”
温砚看着他,眼神依旧平淡:“你想听什么?”
想问的话堵在喉头——你有没有想过我?你还爱我吗?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?
可他一句都问不出口。
他没资格。
“没什么。”路野低下头,起身拿起作品集,“对不起,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刚要走,身后传来温砚的声音:“路野。”
路野脚步顿住,心跳骤然加速,却没敢回头。
“作品集留下,”温砚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我看看。”
路野指尖微顿,迟疑着从包里抽出那本被他反复整理过无数次的作品集,轻轻推到桌沿。他抬眼想再看温砚一眼,却只撞见对方垂着的眼睫,冷硬又疏离。
下一秒,温砚随手从手边抽了张便签,低头写下一串数字,推到他面前:
“这是我微信。”
路野的呼吸猛地一滞,目光死死钉在那串数字上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那串号码他记了三年,却从不敢主动添加。
温砚没看他,语气淡得像在交代工作:“后续有修改,直接发我。”
路野僵在原地,好半天才哑声应下:“……好。”
他回身,把册子稳稳放在桌上,再看温砚时,对方已经低下头,重新埋首图纸,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
仿佛他只是个顺路送文件的路人。
走出工作室,路野在楼梯间站了很久,才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。
每下一级台阶,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走到楼下时,眼泪终于决堤。
不是因为温砚的冷漠,而是因为他太过客气,太过体面。
没有质问,没有指责,没有翻旧账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
待他像对待一个普通、又不太相熟的同行。
这份客气的“好”,比打骂更让他难受。
因为这清清楚楚地告诉他——
温砚,是真的放下了。
第51章 一个女生
【50章改了一点点,但是没啥影响哦,多多评论哦宝宝们】
接下来几天,路野没主动找温砚,温砚也同样没联系他。
路野整日窝在酒店里反复刷着手机,盯着温砚的朋友圈——那人本就极少发动态,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半年前,一张工地图,配文只有单薄两个字:收尾。
他把那两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,偏执地想从中抠出温砚彼时的情绪。
收尾。
收的是项目的尾,还是……他们之间的尾?
他清楚自己这样荒唐得可笑。
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,缩在酒店里翻前男友的朋友圈,活像个失恋后失魂落魄的高中生。
可他控制不住。
然后看到温砚的头像始终没换。
是一片模糊的夜空,看着像随手一拍。
路野却清清楚楚记得拍摄的时间。
三年前的夜晚,温砚带他去郊外看星星,没有城市光污染,银河亮得像流淌的光河。
他当时轻声说“好漂亮”,温砚便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。
镜头对着天空,没拍他。
可路野始终觉得,那张照片里,藏着自己。
因为拍完后,温砚转过头,轻轻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很淡,路野却记到了现在。
就像记着温砚所有的好,分毫未忘。
路野把手机按在胸口,闭紧眼。
他想,温砚大概是忘了他了。
就算没忘,也早已不在乎了。
这个念头揪得他心口发疼,可他又逼着自己接受——本就该这样。
是他先放开温砚的。
如今温砚不要他了,公平得很。
第三天,路野被推去参加一场行业沙龙。
他本不想去,可林先生在国内的几位合作方执意要见,推脱不得。
沙龙设在高级酒店的多功能厅,场内人不少,多是室内设计、软装与建材行业的人。路野端着一杯香槟,其实并不喝,只是捏在手里装样子,和几人交换名片,随口聊些行业趋势。
直到他看见了温砚。
温砚站在人群中央,正和人交谈。
对方是个女人。
模样漂亮,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长裙,长发垂肩,笑起来眼尾弯着,说话时还轻轻碰了碰温砚的手臂。
温砚没有避开。
路野僵在原地,手里的香槟杯险些脱手。
他认出了这个女人——正是之前王总夫人提过,要介绍给温砚的那位侄女,从米兰回来的设计师。
呼吸骤然急促,手心沁出冷汗,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,或许只是工作往来,只是普通朋友,什么都没有。
可目光却死死钉在那只碰着温砚手臂的手上,心底翻涌着躁郁的火。
他想冲上去,想拉开那只手,想站到温砚身边,昭告所有人温砚是他的。
但他不能。
温砚早就不是他的了。
三年前就不是了。
路野猛地转身,挪到角落,把杯子搁在桌上,双手撑着桌沿低头,大口喘着气。
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。
“路野?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路野抬眼,撞进沈屿带着惊讶与担忧的目光里,对方手里拿着一杯水。
“沈医生……”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沈屿走近,细细打量他,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前几天……回来参加些活动。”路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沈屿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,随即扫向温砚那边,瞬间了然。
“那个女生,”他压低声音,“是温砚的合作方,最近在谈酒店项目,没别的关系。”
路野愣了瞬,苦笑着摇头:“沈医生,不用跟我解释这些。”
“我不是解释,”沈屿语气认真,“是告诉你事实,免得你胡思乱想。”
路野依旧摇头。
“我和温砚早就没关系了,”他声音轻得发虚,“他也不想见我。”
沈屿张了张嘴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。
“你瘦了太多,”他看着路野苍白的脸,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路野扯了扯嘴角:“我挺好的。”
可沈屿是医生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。
脸色差得厉害,眼下青黑浓重,嘴唇干裂,指尖都在细微发抖,这状态,绝不是简单的紧张。
沈屿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第52章 其实根本装不了
那天晚上,路野回到酒店,把自己死死锁在房间里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白天的画面——那个女人轻轻碰着温砚手臂的样子,一遍遍地回放,像台卡壳的旧录像机,停不下来。
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没资格吃醋。
是他先提的分开,是他先转身,是他亲手放弃了温砚。
如今温砚身边有谁,和谁亲近,都和他无关。
可理智拦不住情绪。
嫉妒像滚烫的酸液,一点点啃噬着心脏,使他坐立难安,浑身发烫。
他摸出手机,点开那个只存了号码、却从没敢发过消息的联系人——温砚。
指尖悬在输入框上,一行字打了又删。
“温砚,今天沙龙上那个女的是谁?”
太像无理取闹的查岗,他早没了这个立场。
“温砚,我们能聊聊吗?”
又太卑微,低到尘埃里。他不想让温砚看见,自己还是三年前那个没出息的样子。
“晚安。”
太过刻意,对方多半不会回。
来来回回,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。他把手机狠狠扔到一边,双手捂住脸,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喘息。
他恨这样的自己。
恨自己还是这么没用,一点风吹草动就被温砚牵着情绪走。
在曼谷的三年,看了心理医生,按时吃药,他以为自己早就好了。
可只要一靠近温砚,所有伪装出来的平静和坚强,都像纸糊的一样,一戳就破。
他还是那个卑微、不安、患得患失的路野。
还是那个,配不上温砚的路野。
路野猛地从床上坐起,跌跌撞撞走进洗手间,啪地打开灯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,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,整张脸都写着崩溃。
他缓缓卷起左手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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