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(近代现代)——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
分类:2026
作者: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
更新:2026-05-07 20:37:48
《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》作者: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文案: 【已完结可以多多评论吗,理智清冷温柔攻VS自卑哭包小可怜受,攻受非完美人设,破镜重圆,微微酸涩,有副CP,短篇】
手臂上交错着新旧疤痕——旧的早已淡成浅白细纹,新的还泛着淡粉。最长那一道从手腕蜿蜒到肘弯,像一只冰冷的蜈蚣,趴在皮肤上。
他已经很久没做过伤害自己的事了。
医生说,这是很大的进步,该好好奖励自己。
可此刻,他无比渴望那种痛感。
清晰、尖锐、能把心口的钝痛压下去的疼。
路野拉开洗漱台抽屉,疯了一样翻找,指望能找到刀片。
没有。
酒店里根本不会有这种东西。
他又翻了一遍,依旧空空如也。
身体顺着冰冷的台面滑下去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砖上,无声地砸出湿痕。
他想伤害自己。
想疼。
想把心里那团无处安放的火,转移到皮肤上——至少那样,疼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。
而不是像现在,心口密密麻麻全是痛,却找不到一处伤口。
路野蹲在地上,紧紧抱住膝盖,把脸深深埋进去,压抑地哭着。
他好想温砚。
好想,好想。
想得整颗心都要碎了。
第二天,路野路过一家文具店。
他只是看见橱窗里的美工刀,脚步就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。
付了钱,他把刀揣进口袋,一路攥得紧紧的,回到酒店。
坐在床边,他缓缓拿出刀片,轻轻推出来。
那道冷银色的光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路野再次卷起袖子,望着手臂上那些早已愈合的疤痕。它们像一道道隐秘的等高线,标记着他每一次崩溃的时刻与深度。
他该把刀放下的。
理智在疯狂尖叫,让他扔掉。
可他做不到。
手在抖,呼吸越来越急,脑子里只剩一个偏执的声音——
划下去,划下去就舒服了,划下去,心就不疼了。
冰凉的刀片轻轻贴上皮肤。
先是一阵凉,紧接着,是尖锐的疼。
血珠慢慢渗出来,顺着手臂滑落,滴在洁白的床单上,刺目得很。
可心口那团躁火,竟真的弱了几分。
路野又划了一道。
再一道。
手臂上添了三道新鲜伤口,不算深,却足够疼,足够流血。
望着那片刺目的红,他竟莫名生出一丝诡异的安心。
至少,他能确定自己还活着。
至少,这种疼,是他能掌控的。
不像心里的痛,来势汹汹,赶不走,也甩不掉。
他抽了纸巾,轻轻按掉血迹,拿出随身带的创可贴,仔细把伤口贴好——在曼谷的日子里,他早已练得熟练,像个习惯了伤口的人。
放下袖子,他躺回床上,怔怔望着天花板。
眼泪从眼角滑落,渗进耳际,冰凉一片。
他绝不能让温砚知道。
不能让他看见,路野还是这么脆弱,这么没用,还是那个会伤害自己的废物。
他要装出一副过得很好的样子,装作三年里脱胎换骨,早已不再需要温砚。
可是……
可是他真的,好疼。
第53章 温砚知道了
沈屿是在一次偶然间,发现路野自残的事。
那天他约路野吃饭,想问问这三年的情况,也顺道看看他的身体。路野本不想去,可沈屿一句“就当老朋友叙旧”,他终究没好意思拒绝。
吃饭的地方是家安静的日料店,包厢榻榻米,灯光偏暗。
路野穿了件深灰色长袖,袖口刚好盖住手腕,吃饭时格外小心,左手始终藏在桌下,尽量不动。
可沈屿是医生,眼神本就比常人敏锐。
路野端茶杯的瞬间,左手袖口微微上滑,露出一小截白色绷带的边缘。
沈屿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没有当场戳破,只是照常吃饭聊天,问起路野在曼谷的经历、林先生的工作室、那些设计项目。说起这些时,路野眼里会泛起一点微光,可那光太脆弱,像风里的烛火,稍一晃动就会灭。
吃完饭,沈屿开口:“去我车里坐会儿,我给你拿点东西。”
路野没多想,跟着他上了车。
车厢里安静无声,沈屿没开灯,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将两人的脸映得明暗交错。
“路野。”沈屿声音很轻。
路野一怔:“嗯?”
“把袖子卷起来。”
路野的身体瞬间僵住,指尖下意识按住左臂,往座位里缩了缩:“……沈医生,你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沈屿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你在做什么,我看得出来。”
车厢里静了几秒。
路野没说话,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,无声地砸在手背上。
沈屿没催,也没去拉他的袖子,只是安静坐着,给足他时间。
过了许久,路野才慢慢卷起左手的袖子。
绷带露了出来,干净的白,边缘洇着淡淡的血迹。
沈屿深吸一口气,伸手轻轻拆开绷带。
手臂上全是伤。
新的泛红,旧的泛白,长短交错,密密麻麻,像一张用疼痛织成的网。
沈屿的指尖微颤,声音却依旧稳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路野低着头,不敢看他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:“三年前……到曼谷以后。”
“现在还在做?”
路野点了点头。
“多久一次?”
“以前很频繁,后来看医生吃药,好了一些……最近,又开始了。”
沈屿心里清楚,这个“最近”,是路野回国、见到温砚之后。
他重新替路野缠好绷带,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东西:“路野,你不能一直这样扛着,这病要好好治。”
路野摇着头,眼泪落得更凶:“我不想让温砚知道……他会觉得我没用,觉得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废物。”
沈屿张了张嘴,想说“他不会”,可他知道,路野不会信。
“我不告诉他。”沈屿轻声应下,“但你答应我,去看医生,国内我帮你找。”
路野沉默许久,轻轻点了头:“好。”
沈屿拍了拍他的肩,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温砚开口,可他清楚,自己必须说。
不是路野的意愿,而是如果温砚真的还在意路野,就该知道全部真相。
纠结了三天,沈屿还是约了温砚。
见面地点是家安静的咖啡馆,温砚点了美式,沈屿只要了杯温水——他胃不好,从不碰咖啡。
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落在桌面,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最近见路野了?”沈屿开门见山。
温砚端杯的手顿了瞬,喝了一口才放下:“见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温砚沉默片刻:“他变了很多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什么还有?”
沈屿直视着他:“关于路野,关于你,关于你们,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?”
温砚低下头,指尖慢慢摩挲着杯沿:“沈屿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走的时候,我说过走了就别回来。现在他回来了,我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温砚的声音很平,可沈屿听得出来,平静底下藏着翻涌的情绪。
“还在生他的气?”
温砚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气他,我气我自己。”
“气什么?”
“气我把他逼走了。”温砚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裂痕,“我太忙,太冷,太不会表达。他一直讨好我,怕被我丢下,我明明都知道,却什么都没做。我以为给他吃住、给他钱就够了,从来没问过他开不开心,需不需要什么,害不害怕。”
他攥紧咖啡杯,指节泛白:“是我的错。”
沈屿沉默片刻,神色渐渐严肃:“温砚,接下来的话,你可能不想听,但你必须听。”
温砚抬眼看向他。
“路野这三年,在曼谷过得一点都不好。”沈屿一字一句,“住贫民窟的铁皮屋,没窗户,隔壁就是屠宰场。一天打两份工,手泡在洗洁精里裂得全是口子。他有严重的焦虑、抑郁,还有创伤应激。”
温砚的瞳孔猛地一缩,呼吸开始发紧。
“他自残。”沈屿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温砚心上,“用刀片划手臂,三年前就开始,到现在都没停。前几天我看到他的胳膊,全是新旧伤疤,密密麻麻。”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温砚手里的咖啡杯裂了一道缝。
他浑然不觉,脸色白得像纸,唇瓣控制不住地发颤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。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,说怕你觉得他没用,觉得他还是那个废物。”沈屿看着他,“但我必须说——你是他唯一在意的人。如果你真的还在乎他,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温砚僵在原地,久久没有出声。
“温砚?”沈屿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温砚忽然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他在哪?”声音沙哑得完全不像他。
“什么?”
“路野。”温砚的眼眶泛红,却没有泪,“他现在在哪?”
沈屿报出了酒店名字。
下一秒,温砚转身就走,步伐快得让沈屿追不上。
“温砚!别冲动!”沈屿在身后喊。
温砚没有回头。
他快步上车,发动引擎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。
沈屿站在咖啡馆门口,望着车流里消失的车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温砚去找路野了。
只是不知道,这一次,两人会不会再彼此伤害。
只希望,这一次,他们都能好好抓住对方。
第54章 我的错
温砚的车停在酒店楼下,引擎余温未散,人却迟迟没动。
他僵在驾驶座上,指节攥着方向盘泛出青白,整个人绷得像根快要断裂的弦。
沈屿的话在脑子里反复碾过——
“他自残。”
“用刀片划手臂。”
“新伤叠旧伤,密密麻麻全是。”
温砚阖眼,额头重重抵在方向盘上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,一下下狠拧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路野自残。
路野在曼谷那间逼仄的铁皮屋里,独自用刀片划开自己的皮肤。
三年,他一个人扛着所有崩溃,而自己却一无所知。
他曾以为路野走后,会去过更好的生活;以为放任对方离开,是放过彼此;以为自己的冷淡与忽视,至少换来了路野的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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