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今后不能相见(GL百合)——春风盉蓿
分类:2026
作者:春风盉蓿
更新:2026-05-07 20:31:18
题名:若今后不能相见 作者:春风盉蓿 简介: 林蓿刈是被选中坐在神龛上的替代品,没有情感,没有人真的在乎她。她只是端坐在那里,穿着洗得发白的狩衣,日复一日,等着下
“你笑得比它好看多了。”
林蓿刈看着那个雪人,看了一会儿,然后蹲下来,在雪人胸口的位置用手指写了一个字。
“怏。”
徐盉怏看着她蹲在雪地里,白发上落满了雪花,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雪人胸口那个字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她忽然想起一年前——在神社的那个小房间里,林蓿刈在墙上写“怏怏”,写了很多遍,写到纸都皱了。那时候她们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,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,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,不知道能不能——像现在这样,在雪地里堆一个雪人,在雪人胸口写上对方的名字。
她们活下来了。
她们逃出来了。
她们在一起。
“蓿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年了。”
“什么一年了?”
“从我遇见你的那天,到现在。一年了。”
林蓿刈站起来,转过身看着她。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白白的,像结了霜。她的绿眼睛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澈,像两汪被冰雪覆盖的泉水。
“才一年?”
“嗯,才一年。”
“我觉得像一辈子。”
徐盉怏看着她,笑了。
“还有好多辈子呢。”
“嗯。好多辈子。”
她们在雪地里抱在一起,白色的围巾缠在一起,白发和黑发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银杏树在雪中沉默着,等待春天的到来。
亮晶晶从屋里跑出来,在雪地里踩了一串梅花印,然后蹲在两个人脚边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远处的山,近处的雪,头顶的天,脚下的地。
还有她们。
只有她们。
这就够了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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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If线2,原来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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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昏迷[番外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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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盉怏醒来的时候,天花板是白的。
不是神社那种被烟熏黑了的旧木头,不是小房间那种低矮的、能看见裂缝的木板,是医院的天花板——纯白的、干净的、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。
她盯着那片白色看了很久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不知道怎么来的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她只记得一些碎片——跪在悬崖边,膝盖磨破了,血流出来。海水在下面翻涌,灰蓝色的,深不见底。她喊了一个名字,喊了很多遍。然后她站起来,往前走了一步。
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你醒了?”旁边传来一个声音,很轻,很温柔。
徐盉怏转过头。
林蓿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,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,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。她的白发散在肩上,绿色的眼睛看着徐盉怏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她穿着日常的服饰。
不是狩衣。
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的、普通人的衣服。
“蓿刈?”徐盉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嗯。”林蓿刈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那只手是暖的,柔软的,有温度的。
“你没死?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明明看见你——”
“你看见的是梦。”林蓿刈说,“你做了一个梦。一个很长的、很可怕的梦。现在梦醒了,我在这里。”
徐盉怏看着她,看着她的绿眼睛,看着她嘴角的笑,看着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——温暖的、真实的、活生生的手。
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,流进枕头里。
“你真的没死?”
“真的没死。”
“他们救了你?”
“有人救了我。一个信徒,良心发现的。他把我从海里捞上来了,送到了医院。你在悬崖边晕倒了,也被送来了。我们住在同一家医院。我在你隔壁的病房。今天我出院了,过来看你。”
徐盉怏听着这些话,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。但她说不上来。她的脑子还很混乱,像被搅浑了的水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。
蓿刈没死。
她在旁边。
她的手是暖的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徐盉怏问。
“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。”
“我不想观察了。我想带你走。带你离开这里。去东京,去富士山,去海边,去我长大的地方。去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的地方。”
林蓿刈看着她,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——很快,快到几乎看不见,像是水面下有一条鱼翻了个身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等你出院了,我们就去。”
徐盉怏笑了。
她握紧了林蓿刈的手,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,闭上了眼睛。那只手是温热的,柔软的,和记忆中的一样——不,和记忆中的不一样。记忆中的那只手总是凉的,像没有暖透的玉石。但现在是热的,像真正的、活人的手。
她不喜欢记忆中的那只手。
她喜欢这只。
她没有注意到的是——那只手虽然温热,却没有脉搏。
第34章 东京[番外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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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盉怏在医院住了五天。
出院的那天,林蓿刈来接她。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,戴了一顶贝雷帽,白发从帽子下面露出来,像一捧银色的流苏。她站在医院门口,阳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皮肤不再是那种苍白的、近乎透明的白,而是有血色的、健康的、透着光泽的白。
徐盉怏看着她,觉得她不一样了。
哪里不一样?说不上来。
可能是气色好了。可能是眼睛更亮了。可能是——她看起来更像一个“人”了。不是那种被关在神社里的、没有名字的、空洞的“东西”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活着的、有血有肉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林蓿刈伸出手。
徐盉怏握住那只手,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医院的大门。
她们去了东京。
徐盉怏从来没有去过东京。她长大的小镇在更北边的地方,离东京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。她以前没有机会去——不是去不了,是没有想过要去。她一直在找一样东西,不知道是什么,所以不知道去哪里找。现在她找到了,那个人就在她身边,所以去哪里都行。
东京比她想象的更大,更吵,更亮。街道上的人比名古屋还多,密密麻麻的,像一群一群的蚂蚁。楼更高了,高到仰起头也看不到顶。霓虹灯在夜晚亮起来的时候,整座城市变成了一片彩色的、流动的、发光的海洋。
林蓿刈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,看着四面八方的人潮同时涌来又同时散去,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“好多好多人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们从哪里来的?”
“从四面八方。”
“到哪里去?”
“到四面八方。”
“每天都这样?”
“每天都这样。”
林蓿刈看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我喜欢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人很多。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,就不会觉得孤单。”
徐盉怏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扎了一下。很轻,很短,像蚊子咬了一口。但那个感觉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点,痒痒的,隐隐的,提醒她——有什么地方不太对。
但她还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她们在东京待了五天。
五天的行程排得很满——去了浅草寺,去了东京塔,去了上野公园,去了台场,去了环球影城。
林蓿刈在每个地方都很开心。她在浅草寺抽了签,抽到了大吉,高兴得把签文折好放进了口袋里。她在东京塔上俯瞰整个东京,说“房子像积木”。她在上野公园看了熊猫,说“它们比我想象的大”。她在环球影城坐了过山车,下来以后腿软了,靠在徐盉怏身上说“心脏要跳出来了”。
她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都是徐盉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她变了。
变得爱笑了。变得话多了。变得会撒娇了。变得会主动牵徐盉怏的手了。变得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脸埋进徐盉怏的胸口了。变得会说“怏怏,我今天好开心”了。
徐盉怏觉得这很好。
非常好。
以前的那个林蓿刈——那个什么都不懂、什么都不会、什么都不说的、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林蓿刈——她也很喜欢。但那个林蓿刈让她心疼。让她想把她抱在怀里,对她说“没关系,我会教你,我会等你”。现在的这个林蓿刈,让她觉得——值得。所有的等待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眼泪,都值得。
她们在东京的最后一晚,住在新宿的一家酒店里。
房间在很高的楼层,窗户很大,能看到整个东京的夜景。万家灯火,像一片金色的星空铺在地上,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
林蓿刈站在窗前,脸贴着玻璃,看得很认真。
“怏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后住东京好不好?”
“你想住东京?”
“想。这里很亮。晚上也很亮。不像山里面,晚上只有月亮和星星。这里晚上有很多灯。灯比星星多。”
“灯比星星多?”
“嗯。星星只有几千颗。灯有几百万颗。”
徐盉怏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数数的?”
“在海边的时候。你教我的。”
“我教过你数数?”
“没有特意教。但你买东西的时候会数钱。我看了很多次,就会了。”
徐盉怏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。两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灯光的海。
“好,”徐盉怏说,“我们住东京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明天就找房子?”
“明天就找。”
林蓿刈在她怀里转了个身,面对着面。她们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见彼此睫毛的弧度。林蓿刈的睫毛是白色的,很密很长,在灯光下像两把小小的银扇。
“怏怏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没死。”
徐盉怏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死。你站在悬崖边,往前走了一步。我以为你要跳了。但你没有。你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然后就晕倒了。你没跳。你活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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