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今后不能相见(GL百合)——春风盉蓿
分类:2026
作者:春风盉蓿
更新:2026-05-07 20:31:18
题名:若今后不能相见 作者:春风盉蓿 简介: 林蓿刈是被选中坐在神龛上的替代品,没有情感,没有人真的在乎她。她只是端坐在那里,穿着洗得发白的狩衣,日复一日,等着下
周而复始。
但她的脑子从来没有停止过运转。
她每天都在想徐盉怏。想她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动作。她把那些记忆翻来覆去地回忆,像一个人反复翻看一本很薄的书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。
她记得徐盉怏第一天来的时候。穿着那件深色的外套,头发被风吹乱了,眼镜歪了,用手推了推。她站在鸟居下面,看着自己,眼睛亮亮的。
她记得徐盉怏给她布丁的时候。撕开包装,递过勺子,笑着说“尝尝”。那个笑不是礼貌的微笑,是那种真正的、从心里涌出来的、带着期待的笑。
她记得徐盉怏给她念《夜莺与玫瑰》的时候。念到夜莺死去的时候,声音低了下去,停了一下,然后说“她不后悔”。她说“她不后悔”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。
她记得徐盉怏给她戴戒指的时候。手在抖,手心全是汗,声音也在抖。“我想把你拴住。”她说。然后她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。
她记得徐盉怏第一次亲自己。嘴唇是软的,热的,有一点咸。她问“为什么是咸的”,徐盉怏说“因为眼泪是咸的”。她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。现在知道了。因为幸福到一定程度,身体承受不住,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。
她记得那个雨夜。徐盉怏浑身湿透地跑来,塑料布贴了好几次都贴不正,手在发抖。她说“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淋湿”。她来看她有没有被淋湿。她淋着雨跑来的。
她记得所有的。
每一个细节。
每一个表情。
每一句话。
每一个眼神。
她都记得。
因为她只有这些了。
这些记忆是她所有的财富,是她活下去的理由,是她坐在这个冰冷的、没有人情味的神社里,日复一日地当一个“东西”的唯一支撑。
只要她还记得,徐盉怏就没有离开。
只要她还记得,她们就没有分开。
只要她还记得,那些关于富士山、关于海、关于外婆、关于以后的约定,就还有实现的可能。
即使不是在这一世。
她相信。
乌鸦每天陪着她。它很少叫,但总是在那里。她说话的时候,它听着。她沉默的时候,它也沉默。她哭的时候,它走近一步。她笑的时候——虽然很少——它歪着头看她。
她开始觉得那只乌鸦不仅仅是一只乌鸦。
但她不知道它是什么。
她也没有去追问。
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追问了。
第22章 换
===================
第四个月的一天。
主持又来了。
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他身后跟着一群人,和上次一样,黑色的衣服,黑色的影子,像堵墙。
但他们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林蓿刈认出了那个人。
是那个女孩。那个在石洞里见过的、闭着眼睛的、穿着白色衣服的、十四五岁的女孩。
她醒着。眼睛睁着,黑黑的,大大的,里面什么都没有——空的。像林蓿刈以前那样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好奇,没有害怕,没有期待,没有抗拒。
她就那样站在那里,被两个人按着肩膀,像一件被押送的货物。
“神啊,”主持说,“您的接替者已经到了。”
林蓿刈看着他。
“我们进行了多次仪式,她已经准备好了。她可以接过您的位子,您可以休息了。”
休息。
他说得真轻松。
好像她这辈子的苦难,只是一份工作。干了太久了,该下班了。接替者来了,你可以走了。至于去哪里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反正你已经没有用了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林蓿刈问。
“她没有名字。”
“她应该有名字。”
“神不需要名字。”
“我不是神。”林蓿刈说,“她也不应该被当成神。”
主持看着她,那双小眼睛里有了一丝变化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
林蓿刈站起来。她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了。她的膝盖有点软,腿有点麻,但她站得很直。她穿着那件旧狩衣——她把新狩衣放起来了,舍不得穿。旧狩衣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口的地方有缝补过的痕迹。
她站在主殿的台阶上,白发被风吹起来,绿色的眼睛看着主持身后那群人,看着那个眼神空洞的女孩。
“她应该有名字,”林蓿刈说,“她应该有选择的权力。她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,知道什么是好吃的,什么是好玩的,知道有人会对她好,有人会伤害她。她应该知道什么是冷的,什么是暖的,什么是爱。”
“她不应该被关在这里,不应该成为一个东西,不应该坐在一个不属于她的位置上,听一群不认识的人向她许愿。”
“你们不应该这样做。”
院子里很安静。
主持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温暖的、理解的、赞同的笑。是一种冷的、嘲讽的、带着怜悯的笑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,“你真的变了。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、完美的神了。你变成了一个人。一个会反抗的、会质疑的、会给别人取名字的人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?”
“你一个人,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他挥了一下手。
那两个人按着女孩的肩膀,把她带进了主殿。
她走到林蓿刈面前,停下来,抬起头看着林蓿刈。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林蓿刈的绿眼睛,看着她的白头发,看着她的旧狩衣,看着她手上的戒指。
“你好漂亮。”女孩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很脆,像冰裂开的声音。
林蓿刈看着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你也很漂亮。”林蓿刈说。
女孩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只是一种对“你也很漂亮”这个回应做出的、本能的、肌肉的牵动。
她不知道什么叫笑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就像以前的林蓿刈一样。
“带她进去。”主持说。
女孩被带进了主殿。
经过林蓿刈身边的时候,她忽然伸出手,碰了碰林蓿刈的白头发。
她的手指很凉,像冰。
“好软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就被带走了。
林蓿刈站在那里,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吹动了她的白发,吹动了她的衣角,吹不动她心里的那块石头。
那块石头压着她。
很重。
很沉。
让她喘不过气。
但她没有倒下。
她不会倒下。
因为她答应过徐盉怏。
她要活着。
第23章 决定
=====================
那天晚上,林蓿刈没有去主殿。
她坐在小房间里,抱着那两件叠好的狩衣,看着墙上那张写着“怏怏”的纸,看着窗台上那个空了的布丁杯。
乌鸦蹲在她旁边,缩成一团。
“乌鸦。”她开口了。
乌鸦抬起头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乌鸦歪着头。
“不是现在。但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。”
她把脸埋进徐盉怏的狩衣里。
还是没有味道。
但她觉得暖。
不是皮肤感觉到的那种暖,是从心里面、从记忆里面、从那些关于徐盉怏的所有画面和声音里面,涌上来的那种暖。
“怏怏说,我们要去富士山。要去海边。要去找外婆。要找一个大房子,院子里种一棵树,树下放一张椅子。她坐在椅子上看书,我在旁边做饭给她吃。”
“我答应了她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等太久。”
乌鸦看着她,那一颗黑豆似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不是光,是——
泪水。
乌鸦流泪了。
林蓿刈看着那滴从乌鸦眼睛里滑落的、黑色的、小小的水珠。
“你也在想她吗?”林蓿刈问。
乌鸦没有跳,没有歪头,没有梳理羽毛。
它就那样看着林蓿刈,一动不动。
然后它做了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。
它叫了一声。
“嘎——”
声音很轻,很短,像是第一声啼哭,像是最后一声叹息,像是在说——
去吧。
去找她。
她在等你。
林蓿刈看着乌鸦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一点点的、浅浅的、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笑。是真正的、完整的、从心底涌上来的、带着泪水的笑。
“你是她派来的。”林蓿刈说,“对吗?”
乌鸦没有回答。
但它又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“嘎。”
林蓿刈抱着那两件狩衣,闭上了眼睛。
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。
一句话,只有五个字。
但那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重要的话。
“怏怏,等我。”
那天夜里,雪又下起来了。
很大,很密,像无数白色的花瓣从天上飘落。
院子白了,屋顶白了,鸟居白了。
一切都被覆盖了,一切都被掩埋了。
但银杏树下,有一串小小的脚印。不是人的脚印,是鸟的。
那只乌鸦在雪地里走来走去,走出了一个形状。
从上面看下去,那个形状是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它写在那里,写在雪地里,写在这个世界上。
雪会停,雪会化,那个字会消失。
但它来过。
它在那里过。
就像徐盉怏来过林蓿刈的生命里一样。
来过,就不会真正离开。
第24章 最后一天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第五个月。
春天来了。
雪化了,银杏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,院子里的碎石子路重新露了出来,鸟居的朱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。一切都在复苏,一切都在重新开始。
只有林蓿刈没有。
她还是老样子——坐在主殿里,闭着眼睛,不说话,不动。但她比以前更瘦了。白发失去了光泽,像枯草一样垂在肩上。颧骨高高地凸出来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绿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大,像两口快要干涸的井。
她还在吃饭。每天送到门口的饭,她都吃了。但吃下去的东西好像没有变成养分,只是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去了,什么也没留下。
她还活着。
热门
-
检察官的提案(BL同人)——[韩]赫福/헤복
《检察官的提案》作者:[韩]赫福/헤복 简介 *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“丹贤市“为背景 *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*与真实事件、地名、团体、人物、机构无[韩]赫福/헤복06-29
-
被囚禁的战俘仙君/被玩坏的战俘仙君(古代架空)——疯疯疯落
《被囚禁的战俘仙君/被玩坏的战俘仙君》作者:疯疯疯落 简介: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。 「双男主/强制恨/囚禁/侮辱/虐待/强迫/抽珠游戏」疯疯疯落12-11
-
山野糙汉病美人,日夜娇宠(古代架空)——阿汤汤儿
《山野糙汉病美人,日夜娇宠》作者:阿汤汤儿 简介: 大雪封山那日,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。 他一身华服染血,苍白如纸,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-20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