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正式权威(近代现代)——鲑鱼

分类:2026

作者:鲑鱼
更新:2026-05-05 21:23:37

 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关心,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只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人。
  宋知行后颈的肌肉在那只手的揉按下一点一点地松弛。僵硬了好几天的脊椎被揉软了。他的眼皮变得沉重,意识开始模糊。
  “你看,放松一下就好了。”温令序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“不用怕。我在这里。”
  宋知行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力,抬起手,抓住了温令序放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腕。
  “别碰我了。”
  温令序的手停了。
  沉默了一秒。
  然后他笑了。
  “好。”
  他收回手直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。动作干脆利落。
  “抱歉。”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责的歉意,“你不舒服,我不该……我只是想帮你放松一下。”
  他道歉的方式让宋知行觉得如果自己继续警惕下去,反倒显得小题大做。
  温令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两人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。
  “时间不早了。”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,“你早点休息。我走了。”
  他穿上风衣,系扣子的动作很从容。
  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过头。
  “对了。”他说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你的门锁确实该换了。我明天让人过来帮你装一个新的。指纹锁,安全一些。”
  宋知行坐在沙发上,裹着毯子看着他。
  指纹锁。
  谁的指纹?
  “不用了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换。”
  温令序又笑了笑,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无害。
  “好。”温令序说,“你自己换。”
  他打开门,迈出去。
  “知行。”
  关门前他又说了一声。
  “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  门合上了。
 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  然后消失了。
  宋知行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  毯子还披在他的肩膀上。后颈还残留着那只手的触感。公寓里还有佛手柑的味道。
  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
  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。
  他把手放下来,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感冒冲剂。
  然后他慢慢地卷起身体,把脸埋进了膝盖里。
  毯子从肩膀上滑落了一半。
  他没有去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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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好喜欢温柔男鬼()明天回归主线


第79章 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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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天的天空好得不像话。
  昨夜那场雨把积压了好几天的灰色云层彻底冲散了,阳光从头顶直直地倾泻下来。港口方向的海面在阳光下碎成了满眼的银光,刺得人眯起眼睛。
  宋知行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被阳光晃了一下。他眯着眼低下头,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,朝澜庭酒店的方向走。
  他左手抱着今天的花束,白玫瑰和洋桔梗,右手提着保温饭盒。帆布包的侧边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两盒新买的薄荷糖。
  酒店的旋转门把外面的阳光切成一块块的。他穿过大堂,走进电梯,按下顶层的按钮。
  电梯很快就到顶层了。他走到套房门前,还没来得及按门铃,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
  温令序站在门后。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大片大片地铺进来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。
  宋知行看着他,脚步停了一下。
  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,但他直觉温令序今天看起来很轻。那些常年萦绕在他眉宇间的戒备和算计,今天似乎融化了。他整个人呈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松弛,连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色阴影,在阳光下都显得没那么沉重了。
  “看什么?”温令序侧过身,让出进门的通道,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 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宋知行换了鞋,把保温饭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“你今天心情很好?”
  “还不错。”温令序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花束。
  宋知行的视线立刻跟着那束花移动。
  温令序抱着花,没有急着往客厅走,而是站在玄关处低下头。
  他修长的手指拨开第一枝洋桔梗。没有。
  他拨开第三枝洋桔梗。还是没有。
  温令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眼,看了宋知行一眼。
  宋知行站在旁边,双手背在身后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若无其事,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和泛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。
  温令序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。
  他重新低下头,目光在花束里巡视了一圈。很快,他在第二枝白玫瑰和洋桔梗的缝隙里,捕捉到了那一小抹嫩绿。
  他伸出手,将那枝薄荷轻轻抽了出来。
  “第二枝和第三枝之间。”温令序拿着那枝薄荷,在指间转了一下,“换密码了?”
  “……谁让你上次说你喜欢在第三枝后面找。”宋知行小声嘟囔,“我就不想让你那么容易找到。”
  温令序看着他那副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心虚的样子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  “好。下次再换。我仔细找。”
  他把薄荷枝重新插回花束里,抱着花走到客厅,放在了茶几上。
  宋知行提着保温饭盒跟过去。
  “今天带了什么?”温令序在沙发上坐下。
  “玉米排骨汤。”宋知行把饭盒打开,一股清甜的肉香和玉米的香气飘散出来,“看你没怎么好好吃饭,今天喝点热汤。”
  他盛了一碗,放在温令序面前,然后从帆布包的侧边口袋里掏出两盒崭新的薄荷糖,推到茶几上。
  “新的。两盒。”
  温令序看着那两盒薄荷糖,又看了看宋知行。
  他拿起其中一盒,撕开外面的透明塑封,打开铁盒的盖子,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糖果。
  “甜的。”他吃了一颗。
  宋知行在他旁边坐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子比较高的衬衫,扣子系得一丝不苟。
  温令序端起汤碗,喝了一口。
  汤炖得很透,玉米的甜味完全融入了肉汤里,顺着食道滑下去,把胃里熨得暖洋洋的。
  “好喝。”
  宋知行松了一口气,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  温令序安静地喝完汤,放下勺子。
  今天早上周叙发了一条消息。
  **“陈永安,今早八点的航班,已回江渡。廖兆辉同行。长堤坊的物业退租了,钥匙还给了房东。”**
  温令序看完,回了一个嗯。
  陈永安选择了回去。够了。
  现在宋知行坐在他旁边,捧着水杯放空。
  温令序偏过头,目光落在宋知行身上。
  宋知行正低头喝水,衬衫领子把他脖子下半遮得严严实实,下唇上那个小小的破皮已经结了痂。
  “热不热?”温令序忽然问。
  “不热啊。”宋知行眼神有点飘忽,脸上还带着太阳晒出来的红晕。
  温令序的身体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,声音压低了,“扣子这么严实,不勒吗?”
  宋知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手捂住自己的领口。
  “不勒。挺好的。”
  温令序看着他防备的动作,脸上的笑容加深了。他没有退开,反而又靠近了一寸。
  “我看看。”
  宋知行想躲,但沙发就这么大。温令序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领子。
  指腹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,轻轻擦过他的喉结。
  宋知行浑身一僵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  温令序的手指勾住领口边缘,微微用力,往下扯了一点。
  那块红痕露了出来。
  经过几天时间,原本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色,印在白皙的皮肤上,透着隐秘的暧昧。
  温令序的目光在那片粉色上停留了很久。
 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。原本温和的眼底,重新翻涌起某种危险的暗色。
  宋知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耳朵瞬间红透了。
  “……看完了吧。”他伸手去抓温令序的手腕,想把领子拉回来,“秦阿姨昨天都看到了,丢死人了。”
  温令序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,没有挣脱,但也没有松开领口。
  “她说什么了?”温令序问,指腹在那块粉色的痕迹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  宋知行被他摸得瑟缩,声音发颤:“她说……她说嘴唇和脖子都是会消的。”
  “然后呢?”
  “然后……”宋知行咬了一下嘴唇,碰到结痂的地方,疼得皱了皱眉,“然后她说,心里的印子不会消。问我愿不愿意留。”
  温令序的动作停住了。
  他抬起眼,看着宋知行的眼睛。
  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  宋知行抓着温令序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看着温令序近在咫尺的脸。
 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几个字。
  “我说,”宋知行的声音很轻,但没有躲闪,“我都愿意留。”
 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 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,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照得无所遁形。
  温令序看着他。
  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  他反手握住宋知行的手腕,另一只手扣住宋知行的后脑勺,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。
  今天的吻很温柔。
  温令序贴上宋知行的嘴唇,避开了他结痂的地方,珍重地含住他的上唇,轻轻地吮吸、辗转。
  宋知行闭上眼睛,睫毛微微颤抖着。他顺从地张开嘴,任由温令序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填满。
  薄荷的清凉和玉米的甜在两人的唇齿间交融。
  温令序的手指插在宋知行的头发里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。
  在经历了那些天的博弈,独自面对了那些足以摧毁一切的威胁之后,陈永安终于登上了回江渡的航班。他终于在这个洒满阳光的客厅里,在这个愿意留下他所有印子的人面前,允许自己松了一口气。
  温令序稍微退开了一点,额头抵着宋知行的额头,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,温热而平稳。
  “知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这周末,我去看你。”
  “来我家?”
  “嗯。”温令序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,“去看看你的栀子花。看看你说的那个新芽。”
  宋知行猛地睁眼。
  他原本还靠着温令序,手指抓着他白衬衫的衣襟。听到“这周末”三个字,他整个人从那种缺氧的迷糊状态里弹了出来。
  他一把推开温令序的肩膀,上半身往后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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