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正式权威(近代现代)——鲑鱼

分类:2026

作者:鲑鱼
更新:2026-05-05 21:23:37

  水壶嗡嗡地响起来。
  他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看着站在玄关处的宋知行。
  “你周六没有来。”
  “秦阿姨来送的花。她的手艺不错,但花头的朝向不一样。你插花的时候,栀子花总是朝窗户的方向。”
  宋知行的喉咙被堵住了。
 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  温令序在说他注意到了。
  “你不来,我担心。”温令序接着说,语调温柔,“所以来看看你。”
  他又笑了一下。
  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
  水开了。热水壶咔嗒一声断了电。温令序转过身,倒了一杯热水,撕开一包感冒冲剂倒进去,粉末在热水里旋转着融化。
  他端着杯子走到宋知行面前。
  宋知行还站在玄关的鞋柜旁边,一步都没有移动过。
 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。
  他低头看着宋知行。身高差在这个距离上被放大到了压迫的程度。
  他把那杯药递了过来。
  “喝了。”
  宋知行没有接。
  他抬起头,直视着温令序的眼睛。
  “我看到了。”宋知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,“书房里。桌子上。那份报告。”
  “写着我名字的那份。”
  空气凝固了。
  温令序端着杯子的手没有动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一丝都没有。 关切的笑意依然挂在脸上,像是被焊死了。
  “啊。”
  温令序轻飘飘地应了一声,表情无辜。
  “你说那个。”他把杯子递得更近了一些,几乎要碰到宋知行的胸口,“那是例行的安保流程。所有进出我私人楼层的人,都要做的审查。你别多想。”
 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,没有任何需要组织语言的痕迹。
  宋知行几乎要相信了。
  “喝药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温柔得像哄生病的孩子,“先把身体养好。其他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  宋知行看着他毫无破绽的脸。
  然后他伸出手,把那杯药接了过来。
  他不信。他只是忽然意识到,这个人刚刚在三秒钟之内撬开了他家的门锁
  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口袋里,除了那枚开锁工具之外,还装着什么。
  他低下头,喝了一口药。
  “乖。”
  温令序伸出手,用指背碰了一下宋知行的额头。像是在试体温。
  他的指尖有点凉。佛手柑的气息随着动作扑面而来。
  那个触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。温令序的手指在收回去的时候不经意地顺着宋知行的鬓角摸了一下。
  宋知行的肩膀缩了一下。
  温令序看到了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  他收回手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姿态和在酒店套房一样松弛,双腿交叠,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。
  他看着宋知行,歪了一下头。
  “过来坐。”
  宋知行站在原地,手里端着那杯药,手指冰凉。
  他知道,如果他现在坐过去,就意味着他接受了温令序的解释。也接受了这个人撬开他家门锁,坐在他的沙发上,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说乖。
  他应该请他离开。
  但他的腿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走了。
  因为那杯药是热的。外面很冷。他已经一个人待了太久了。
  也许“可控”和“在乎”,在那个人的世界里,是同一件事。
  他在沙发的最边缘坐了下来。
  “下次不要躲我。”温令序轻声说,“你躲不掉的。”
  他还在笑。眼里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。
  窗外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。
  栀子花在阳台上安静地开着。
  什么都没变。
  什么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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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间线是刚开始送花不久


第78章 【番外】if线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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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黑得很快。
  宋知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沙发上坐了这么久的。
  温令序在厨房里翻了一遍他的冰箱,翻出了半袋速冻水饺、两颗鸡蛋、一把蔫了的小葱,和一瓶快过期的酱油。然后那个人站在他的灶台前,用他那口底部已经有些发黑的旧锅,煮了一锅水饺。
  动作很自然得不像第一次在这个厨房里做饭。
  “你的冰箱该清了。”温令序把水饺捞进碗里,端到茶几上,“有两袋东西过期了,我帮你扔了。”
  宋知行看着那碗水饺,没有动筷子。
  “吃。”温令序在他旁边坐下来,“中午吃了什么?”
  宋知行张了张嘴。他中午什么都没吃。
  “没什么胃口。”
  “那更要吃。”温令序夹起水饺,在酱油碟里蘸了一下,放进了宋知行面前的碗里,“你家没醋,凑合吃。”
  "张嘴。"
  宋知行的胃缩了一下。他夹起水饺吃了一口。速冻水饺的味道寡淡单薄,面皮有点厚,冷冻太久,馅料已经没什么肉味。
  他吃了,因为那个人一直在看他。
  温令序靠在沙发上,一只手臂搭在靠背上,指尖距离宋知行的后颈很近。他没有碰他,但那个距离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圈定。
  宋知行低头吃水饺的时候,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。温令序在观察他。
  他强迫自己吃完一半。实在吃不下了。
  “够了。”他放下筷子,声音干涩。
  “嗯。”温令序没有勉强。他把碗收走,拿到厨房里洗了。
  水龙头的哗哗声从厨房里传来。
  宋知行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个正在他家厨房里洗碗的背影。黑色高领衫贴合着他的背部线条,背肌在动作中微微起伏。
  他在我家。洗我的碗。
  这个认知不深不浅地扎在宋知行的意识里。
  水声停了。温令序擦干手,走回客厅。他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。这次坐得更近了,宋知行能闻见他身上那股佛手柑的气息,在这间狭小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浓烈。
  “药再吃一次。”他拿起茶几上的感冒冲剂,又倒了一杯热水。
  “我真的没有感冒。”宋知行说。
 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,他就后悔了。这等于承认他之前说身体不舒服是假的。他不是因为生病才没去送花。他是在躲。
  温令序搅拌冲剂的手停顿了一下。然后他继续搅拌,把杯子递过来,微微笑了。
  “我知道。”
  “但还是喝了吧。换季了,预防一下。”
  他知道。他一直知道。宋知行没有感冒,他在躲。他知道他为什么躲。
  但他还是来了。拎着一袋感冒药,敲了门,煮了水饺,洗了碗。
  把一切都包裹在一层滴水不漏的温柔里,让宋知行无法指责他。他做的每一件事,单独拎出来看,都是一个关心朋友的好人会做的事。
  宋知行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
  “天不早了。”他把杯子放下,声音微弱但尽量平稳,“谢谢你来看我。我没事了。你……回去吧。”
  温令序的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  “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温令序伸出手,掌心贴上了宋知行的额头。
  宋知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。后脑勺磕在了沙发靠背上,无处可退。
  温令序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  干燥的掌心覆在他的额头上。指尖触到了他的发际线,碰到了那几根因为出汗而贴在皮肤上的碎发。
  “有点烫。”温令序皱了下眉。
  宋知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烧了。他确实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,也没怎么睡。但更可能是因为恐惧,这个人此刻近得让他的体温失控。
  “我没事——”
  “别动。”
  温令序的手从他的额头滑下来,沿着太阳穴,指腹贴着他的皮肤缓慢地移动。
  指尖经过他的耳廓时停下了。
  “耳朵也烫。”
  那根停留在他耳廓上的手指微微弯曲,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圈他的耳垂。
  动作很不经意,像是单纯在试体温。
  宋知行的呼吸卡住了。
  他的耳垂很薄,皮肤很软。那根手指碾过的触感激起一阵带着电流感的酥麻。从耳垂出发,沿着他的颈侧一路往下蔓延。
  “你在发抖。”温令序收回了手,语气里有似有若无的心疼,“冷吗?”
  他不冷。
  “我去给你拿条毯子。”
  温令序走向卧室。宋知行张嘴想说不用,但那个人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  他听见衣柜被打开的声音。衣物被翻动的声响。然后柜门合上。
  温令序拿着一条灰色的薄绒毯走出来。是宋知行冬天盖在腿上看书用的那条,叠在衣柜的最上层,他自己拿都要用椅子垫脚。
  他走回沙发边,把毯子展开,俯下身披在了宋知行的肩膀上。
  在他俯身的那一瞬间,他的整个人笼罩在了宋知行的上方。上衣领口在他低头时微微松开,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。佛手柑的气息从他的衣领间倾泻下来,兜头将宋知行裹住。
  他的脸离宋知行的很近。宋知行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苍白紧绷的脸。
  温令序没有立刻直起身。
  他维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,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,另一只手还搭在宋知行的肩膀上,调整着毯子的位置。
  “你瘦了。”
  他的目光从宋知行的脸上往下走,落在被毯子盖住的肩膀上。拇指按了一下他的肩头。
  “硬邦邦的。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吧。”
  他的拇指在宋知行肩头的凹陷处缓慢地画着小圈按压。指腹贴着布料,隔着一层棉质的T恤,反复碾过他肩膀上薄薄的肌肉和底下的骨骼。
  宋知行的身体绷紧了。
  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快逃,但他被毯子裹着,被那个人的手臂环着,身体被困在一个由柔软的织物和温柔的触碰构成的牢笼里。
  “放松。”温令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  他的手从肩膀移到了后颈。
  手指张开,覆在宋知行的后颈上。掌心贴着他的脊椎,指尖触到了他后脑勺最下方的发际线。那里的头发很短,很软。
  温令序的手指陷进去,慢慢地揉了揉。
  宋知行的头皮一麻。触感从后颈开始,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走。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软了一瞬,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几分。
  “这里很僵。”温令序用拇指按着他后颈与头骨交界的位置,反复地揉压,“你平时伏案太久了。对颈椎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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