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便认定眼前的这只幼崽与人族关系匪浅。
  哪里管你是不是同族?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的暴戾驱使着它,四蹄踏地,震得地面微颤,猩红的眼珠子里只剩下那团逃窜的白色影子,穷追不舍。
  “嗷呜——!” 母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腥风扑面。
  谢长羡吓得魂飞魄散,四条小短腿抡得像风火轮,雪白的绒毛都炸开了。
  他体型小,还算灵活,在树木草丛间左突右闪,可速度终究比不过发了狂的成年凶兽。
  那血盆大口喷出的热气几乎要燎到他的尾巴尖,獠牙的寒光在眼角余光里闪烁。
  完了完了!刚重生没多久,难道要交代在一头疯兽嘴里?!
  师父!师父救命啊!
  他在心里拼命喊,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,只有急促的带着奶音的“啾啾”气音。
  就在那锋利的爪子即将拍上雪白团子的前一瞬……
  “孽畜!安敢伤我徒儿?!”
  一声清喝,并不如何响亮,却带着斩金断玉般的怒气,穿透林间的嘈杂,直逼眼前。
  一道青影如流光般掠过林梢,瞬息便至。
  来人并未佩剑,一身简朴道袍,手中却扛着一根极其突兀的物事。
  一根长长的草杆,上面密密麻麻、红艳艳地插满了数十支糖葫芦!
  晶莹的糖壳在透过枝叶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诱人。
  正是匆匆赶回的云涯道君。
  他一眼便瞧见自家那小小一团狼狈逃窜的徒弟,和后面那头穷凶极恶,涎水直流的母兽,眉头都没皱一下,手腕一振。
  那扛在肩上的、本该是孩童零嘴的糖葫芦串,竟被他当做长棍般抡起。
  草杆上,数十支糖葫芦“嗖嗖”破空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残影,瞬间分列八方,将那头扑到半空的母兽团团围住。
  谢云涯就地取材,做了个糖葫芦剑阵。
  “嗡——!”
  赤色剑阵光华大盛,凛冽的剑气毫无预兆地爆发。
  那头狂扑而来的母兽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,庞大的身躯便在半空中猛地一僵。
  下一瞬,无数道赤色剑气从它体内无声透出。那庞大的身躯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机,软软地砸落在地,激起一小片尘土。
  赤红的剑气随之消散,那些悬浮的糖葫芦也耗尽了灵力,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红艳艳的山楂果滚得到处都是,糖壳碎屑晶莹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  云涯道君看也没看那毙命的凶兽,身形一晃,已来到那吓呆了,还保持着四爪朝前扑腾姿势的雪白团子跟前。
  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发抖的小徒弟捧起来,轻轻拂去他炸开的绒毛上沾着的草屑尘土。
  那张平日里总是淡然出尘的脸上,此刻眉头紧锁,满是后怕和心疼。
  “羡儿,吓着了没有?” 声音是刻意放柔了的,还带着点没完全平复的急促。
  谢长羡愣愣地仰着小脑袋,黑豆似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师父,又看看地上那一摊红艳艳的糖葫芦和悄无声息的巨兽尸体,再抬头看看师父关切的脸。
  “啾……” 他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气音,然后猛地一头扎进师父温暖的掌心,小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抖。
  云涯道君轻轻叹了口气,用指尖极温柔地顺了顺徒弟背上的绒毛,然后像是想起什么,另一只手在身上摸了摸,最后从袖袋里掏出一支完好无损、糖壳晶亮、最大最红的糖葫芦,递到那团雪白面前。
  “给,羡儿,糖葫芦。师父……师父把坏东西打跑了,不怕了。”
  他的语气有些笨拙,带着初为人师,试图哄孩子的无措,眼神却温柔得能将冰雪都融化。
  谢长羡从师父掌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看看那支糖葫芦,又看看师父。
  心里的惊惧,好像真的被那红艳艳的,带着甜香的东西,和师父掌心传来的温度,一点点驱散了。
  他伸出小爪子,抱住了那支对他来说有点过大的糖葫芦,虽然还是不太喜欢那股酸味。
  但这一刻,他知道,这根糖葫芦,和这个会用它摆剑阵救他的师父,是他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,得到的最真切的爱。
  “呜——师父!”
  谢长羡砰的一声,化作了人形,手里抱着糖葫芦冲进师父怀里嚎啕大哭,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尽。
  这也是他第一次喊谢云涯师父,在此之前,谢云涯还以为自己的小徒儿是个小哑巴来着。
  谢长羡这一哭,把谢云涯吓得手足无措。
  他忙把小徒儿紧紧抱在怀里,温声细语地哄他,“我们羡儿怎么了?为什么哭鼻子呀?不怕不怕,那凶兽伤不了你的,有师父在,你看,那东西被师父杀了,再动不了的。”
  “呜——”谢长羡哭得更大声了。


第66章 有师父在,没人可以伤害羡儿
  半大点的孩子,哭了许久,也有些力竭了,便抽抽嗒嗒地脸埋进师父怀里。
  而谢云涯吊着的心,也放下了,冷静了许多。
  哭归哭,宠归宠,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。
  “你怎么不听师父的话,乖乖地在竹屋里等师父呢?”
  窝在师父怀里的小长羡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可怜得很,哼哼唧唧的,根本不听,拽着师父的衣服领子亲亲师父的脸颊。
  然后,泪眼朦胧地眼巴巴仰着头看师父,好像在让他不要那么生气。
  谢云涯被他亲的没办法,很快就妥协了,兴师问罪的‘兴’刚起了个头, 就很快被掐灭了。
  他轻轻捏着小长羡的耳朵尖,“你呀,真会撒娇。”
  小长羡破涕为笑,眉眼弯弯,“师父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!”
  谢云涯被他可爱的没办法,点了点小长羡的眉心,力道很轻,带着点无可奈何和情不自禁的宠溺,“惯会扮娇,之前还扮小哑巴骗师父,连句师父也不肯喊,这下又成了全天下最好的师父了?”
  “你自出生以来,除了我和做饭的王大娘,还见过谁?”
  小长羡歪头笑,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,“不管,师父最好了,最好的师父不能罚羡儿!”
  谢云涯心底一软,捏了捏长羡的肉脸颊,“好,师父不罚羡儿,但下次师父不在,羡儿要乖乖的,不要乱跑,这个世界乱得很,你一只小兽,牙都没长齐,小心叫人抓了去剖丹剥皮。”
  长羡咬了一大口糖葫芦,酸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牙都要酸倒了,“好~”
  虽然不喜欢,可仍紧紧攥在手里,到底没舍得扔掉。
  “师父!你刚刚那招叫什么呀?好帅!我想学!”
  少年呀,都有一个大侠梦。
  梦想着,用发带扎起意气风发的高马尾,佩着一把剑,可以一剑霜寒十四州。
  谢云涯用温热的指腹为小长羡拭去嘴角的红色糖浆渣,“啊,那个呀,叫归一剑阵,不过嘛,今天我给它改名了,叫糖葫芦剑阵。”
  “想学可以,早上要早起蹲马步,站树桩,你能做到吗?”
  小长羡雄赳赳,气昂昂,挺着胸膛,很是硬气,“我要学,我可以!”
  谢云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那感情好。”
  正是因为年少时的偏爱和有恃无恐太过刻骨铭心,所以长大后的抛弃才难以释怀。
  谢云涯将他养的天真又幼稚,却在还没等他开始明白离别的真正意义时,彻底抽身离他而去。
  其实师徒一场,总有出师分别的一天。
  可是谢长羡两世以来,得到的爱,太少太少,唯一的亲情,还是从谢奶奶身上汲取的。
  而谢云涯陪伴他的时间,比谢奶奶长得太多太多,长到谢长羡以为,他可以一辈子做师父无忧无虑的闲鱼小弟子。
  法术不精也没关系,有师父在。
  爱哭爱撒娇也没关系,有师父在。
  因为有师父在,所以一切都没关系。
  可以慢一点儿长大。
  可以慢一点儿修炼。
  谢云涯亲手为谢长羡造了一个桃花源。
  他在里面真的……好幸福呐。


第67章 说来说去,还是希望你平安,即使此生不再相遇
  谢长羡怎么会不想师父呢。
  他原是想,在没有他的世界里,师父和封寰依旧能够过得好,才那样决绝又干脆地震碎内丹,甘愿赴死。
  他十分以及万分讨厌被天道牵着鼻子走。
  他不喜欢什么时候死都要别人决定。
  可是他后来又想,反正自己也活不长了,还拖累封寰四处为他找法子,累得心力交瘁,还不如就听天道的。
  这样等封寰成了天道,就不必再受制于任何人了,这样也很好。
  可是,现在封寰却告诉他,他的死,对他们影响很大。
  并不似一片秋叶落地那样轻飘飘没有分量。
  原来大树和泥土都很悲伤。
  谢长羡敛了敛复杂的神色,难得正色道:“你同我说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  封寰却轻笑一声,“你同我结契,我就让你见到云涯道君。”
  谢长羡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封寰,“你威胁我?”
  封寰却说,“不,这是交换。”
  “同不同意交换,在你。”
  谢长羡默了片刻,很轻地叹了一口气,才道:“和我在一起,你会失去现有的一切,不仅报不了仇,还会被人利用的连渣都不剩,就像镜月一样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哪怕这样,你还要坚持与我结契么?”
  “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……”封寰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,声音低哑,“像镜月一样?”
 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很有疯批美人的味道。
  “谢长羡,”他抬起眼,目光如淬火,“你以为,我如今所做的一切,是为了什么?”
  他往前倾了倾身,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,呼吸可闻。
  “我两世以来,所求所执,从来就只有一样。”他盯着谢长羡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就是你。”
  “至于报仇?”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,“若你不在,我纵使踏平三界,血洗仇人,又有何意义?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,在无边的孤寂里……腐烂发臭罢了。”
  “呵……被人利用?”
  他嗤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不屑,“镜月为何会落到那般田地?不过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太多,舍不下的东西也太多,才会被人抓住软肋,玩弄于股掌。可我不同。”
  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淡然,“我的软肋,自始至终,只有你一个。若连你我都守不住,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我在意?若有人想利用我,想将我也变成垫脚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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