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“睡觉。”他说。
  封寰这回终于不动了,他乖觉地窝在谢长羡怀里闭上了眼睛。
  他的呼吸渐渐绵长,眉心舒展,那层长久笼罩着他的,连睡着都挥之不去的阴翳,在这一夜,终于彻底淡了下去。
  谢长羡望着帐顶,又侧过脸,看着封寰安静的睡颜。
  枕边那枚装着发结的玄色锦囊的系绳被人打了死结。
  他伸手,极轻地碰了碰。
  然后闭上眼。


第71章 婚后日常
  谢长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  再睁眼时,天色已经泛青,烛火燃了一夜,只剩小半截,光晕昏黄,在帐顶轻轻晃动。
  他动了动,肩窝里那颗脑袋还没醒。
  封寰睡着的时候和醒着不太一样,嘴角微微扬起,像在做一个不算太坏的梦。
  绸缎似的黑发散落,搭在他臂弯里,墨黑衬着素白的寝衣,显得封寰的面色很是红润。
  谢长羡没再动了。
  他就着这个姿势,看了一会儿帐顶,又看了一会儿封寰安静的侧脸。
  晨光一寸一寸从窗棂爬进来,漫过地上的红绸,漫过妆台上散落的玉冠,漫过屏风上搭着的两套大红喜服。
  寝殿里实在静谧了。
  静得能听见封寰绵长的呼吸,和自己胸腔里那一下一下平稳的跳动。
  谢长羡又躺了一会儿,才极轻地抽出手臂。刚动一下,腰间搭着的那只手就收紧了。
  “去哪。”
  封寰没睁眼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  谢长羡低头看他:“倒水。”
  封寰没说话,也没松手。
  过了几息,他把脸往谢长羡肩窝里埋了埋,闷声说:“不渴。”
  谢长羡便不动了。
  窗外天色又亮了些,不知哪里传来早起的鸟叫,隔得很远,听不真切,殿内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。
  又过了一会儿。
  “……你醒了?”封寰闷闷地问。
  “早醒了。”
  “多久了?”
  “一盏茶。”
  封寰顿了一下,从他肩窝里抬起脸,刚醒的眼皮还有些肿,眼角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,是被衣襟压出来的。
  他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谢长羡。
  烛光淡了,晨光透进来,落在他脸上,那层昨夜褪去的冷硬外壳还没重新裹上,眼底带着刚醒的,毫无防备的柔软。
  谢长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脸,去够床边矮几上的茶壶。
  封寰没拦他。
  茶壶是凉的,谢长羡倒了一杯,递过去。封寰接过,抿了一口,又递还给他。
  谢长羡把那剩下的半杯水喝了。
  两人就这么并排靠着床头,一人一口,把一杯凉茶喝完了。
  茶杯放回矮几,发出轻轻一声“嗒”。
  “饿不饿?”封寰问。
  “还好。”
  “我让人传早膳。”
  “不急。”
  又是沉默。
  金色的晨曦照在窗棂那对“囍”字上,边缘在光里透出细微的毛边。
  谢长羡看着那个字,忽然问:“你自己剪的?”
  封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顿了顿。
  “……嗯。”
  “剪了几张?”
  封寰没答。
  谢长羡转头看他。
  封寰别开脸,耳根有点红。
  “……十几张。”
  谢长羡没说话,又把目光落回那对“囍”字上。
  良久,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  封寰没问他“嗯”是什么意思。
  两人就这么靠着,看着窗上的光一寸寸挪过地面,挪过床脚,挪到被角。
  窗外的鸟叫远了些,天光大亮。
  殿外隐约传来人声,是江宁洲和白厄在回廊那头说话,隔得太远,听不清内容。
  脚步声来来去去,很快又远了。
  “该起了。”谢长羡说。
  “……嗯。”
  封寰应着,却没动。
  谢长羡也没动。
  又过了一会儿,封寰先掀开被角,下了床。
  谢长羡也跟着下了床,从屏风上取过自己的衣裳。
  两人背对着背穿衣服,偶尔衣料摩擦,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
  谢长羡系腰带时,余光瞥见身侧那抹红。
  他停下手,转头看过去。
  封寰正低头整理袖口,白底红纱的大袖垂落,上面绣的红梅疏疏密密,从肩头一路蔓延到衣摆。
  日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,落在那片红纱上,透出浅浅一层光晕。
  他今日没束冠,只拿了一根寒玉簪松松挽了髻,余下的黑发散在肩背,衬得那衣裳上的红梅愈发秾艳。
  谢长羡看了两息。
  封寰察觉到他的视线,抬头:“怎么?”
  “没怎么。”谢长羡收回目光,继续系自己的腰带,“就是头回见你穿这么艳。”
  封寰垂眼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红梅,手指无意识抚过一片花瓣。
  “……喜庆。”他说。
  谢长羡没接话。
  他把腰带系好,理了理剑袖的边角,他今日换了一身天蓝色的衣裳,窄袖,收腰,利落得很。
  这是谢长羡平日穿惯的颜色,往封寰那身红纱白底旁边一站,像晴空撞见雪里红梅。
  “好看吗?”封寰忽然问。
  谢长羡抬眼。
  封寰还低着头看自己袖口,手指捻着那片绣花的边缘,力道有些紧,把那片薄纱捻出细细的褶,睫毛垂着,看不出神情。
  殿外隐约传来江宁洲的笑声,隔得远,听不真切,白厄低声说了句什么,笑声便歇了。
  脚步声往偏殿方向去了,渐渐听不见。
  “好看。”谢长羡说。
  封寰的手指停住了。
  他抬起眼,对上谢长羡的视线。
  “真的?”
  谢长羡没答。
  他走过去,抬手,把封寰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指尖不经意蹭过那片冰凉的耳廓,红的。
  收回手时,他说:“虽然你穿玄衣很帅,穿白衣又仙又冷,但是我最喜欢看你穿红衣。”
  封寰怔了一下:“……为什么?”
  “雪压红梅……”谢长羡转身去拿玉冠,“又香又冷,我爱极。”
  封寰低头看自己衣襟上那片从肩头蔓延下来的红梅,然后莞尔一笑:“我们在白玉宫栽些红梅可好?”
  谢长羡对着铜镜束发,声音同样带着笑意:“好啊。”
  得了回应,封寰却突然沉默下来了,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些许,眼中滑过一抹悲戚。
  见封寰突然不答话了,谢长羡便从铜镜里看他。
  封寰站在床尾,日光从他身后窗棂斜入,将那身白底红纱照得近乎透明。
  他垂着眼看衣襟上那几瓣红梅,指尖轻轻抚过,像在摸什么极珍贵的东西。
  “母后说过,”封寰低声,“新婚要穿红。”
  顿了一下。
  “我不习惯穿太红的。”
  又顿了一下。
  “这个……刚好。”
  谢长羡把玉冠束好,转过身。
  欲说些什么时,江宁洲的声音又从回廊那头传来,这回近了些,像是在催白厄快些。白厄低声斥他毛躁,声音里却带着笑意。
  封寰把那枚玄色锦囊从枕边拿起,系在自己腰间。
  谢长羡也整理好了,两人并肩站了片刻。
  “走罢。”封寰说。
  “嗯。”
  殿门拉开,天光倾泻而入。
  回廊尽头,江宁洲正倚着栏杆晒太阳,远远看见他们,抬手挥了挥。
  白厄站在他身侧,手里端着一碟什么点心,也朝这边望过来。
  晨风穿过回廊,带着草木初醒的清润。
  谢长羡踏出门槛时,袖口不经意擦过封寰垂落的衣袖。天蓝与白底红纱,轻轻碰了一下,又分开。
 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呀。
  如果师父也在,就好了。


第72章 白翊
  回廊的日光比殿内更亮些。
  江宁洲原本倚着栏杆,手从碟子里摸了块糕点,正往嘴里送。
  远远看见两人出来,动作顿了一下,那块糕点停在嘴边。
  他眨了眨眼。
  看看封寰,又看看谢长羡,再看看封寰。
  “……阿寰。”他把糕点放下,难得有些语塞,“你这衣裳。”
  封寰垂眼抚了抚袖口:“怎么。”
  “没怎么。”江宁洲把“你几时穿过这种颜色”咽回去,换了个说法,“挺新鲜的。”
  白厄端着那碟点心走过来,目光落在封寰身上,停了一瞬。
  他没说话,只是把点心碟子往谢长羡那边推了推,眼角细细的纹路弯起来。
  “饿了吧,先垫垫。”
  四个人里,只有谢长羡需要进食,很明显这是白厄特意为他准备的。
  谢长羡低头看那碟点心,是桂花糕,切成小巧的菱形,撒着金黄的糖桂花,还是温热的。
  他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  白厄又看向封寰。
  封寰正低头整理腰侧那枚玄色锦囊,把它往显眼的位置又挪了挪。
  白厄没问那是什么,他把碟子往封寰那边也递了递。
  封寰也拿了一块。
  四人就这么站在回廊里,日光从檐角斜斜铺下来,照在白厄花白的鬓发上,照在封寰那身白底红纱的红梅上。
  谢长羡把手里的桂花糕吃完,拍了拍指尖的碎屑。
  白厄接过空碟子,忽然说:“寰儿,如果有空的话,代我去殷山走一趟罢,我老了,走不动啦。”
  封寰抬眼。
  “带上长羡罢,洲儿也去,你们三个,一起去瞧瞧小翊。”白厄语气平常,仿佛只是唠家常一样提起。
  白翊是白厄的亲子,也是他唯一的孩子。
  可在白厄收养了封寰与江宁洲之后,白厄与白翊的关系越来越差,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。
  在白翊十五岁那年,他与白厄彻底决裂,跑去了殷山拜师学艺。
  白厄多次上门,白翊都拒之门外。
  这么多年了,白厄从没有放弃他的孩子。
  只是,他现在身体已经很不好了,修为不得寸进,要不是封寰与江宁洲为他四处寻来天材地宝吊命,恐怕他现在早已经……
  白厄今天特地等在这儿,明显不止是送点心这么简单。
  恐怕,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。
  封寰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  江宁洲在旁边嘀咕:“他连你都不见,怎么可能见我们……他……”
  白厄看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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