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江宁洲把后半句咽回去,低头继续啃他的糕点。
  谢长羡侧过脸,看着封寰。
  那人还垂着眼,睫毛在颧骨上落一小片阴影,看不清神情。只是手指仍搭在那枚锦囊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囊边缘。
  “好。”
  白厄看向封寰。
  “这一次,我一定带他来见你。”封寰语气平淡,“但不论我用什么手段,您不要生气。”
  白厄眼角的细纹又弯起来。
  “好。”
  江宁洲终于把手里那块糕点啃完,拍拍手,左右看看。
  “那什么,”他说,“早膳摆在哪边?我饿了。”
  白厄瞪他:“你不是辟谷了,哪里需要进食?”
  江宁洲认真纠正,“辟谷了不代表不能用早膳!”
  封寰这时抬起眼。
  “摆正殿罢。”他说,“今日难得人齐,便一起用些。”
  谢长羡没说话,他只是往封寰身边站了站,天蓝的袖口擦过那片红纱绣梅。
  回廊尽头,白厄已经转身往正殿方向去了。
  江宁洲跟在他后头,走出几步又回头,朝两人挥挥手,意思是快跟上。
  日光铺满回廊。
  封寰没有立刻迈步,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天蓝的布料,指尖搭在袖缘,力道很轻,像落了一片梅花。
  谢长羡笑了笑,他把那只手拢进自己掌心,十指扣住。
  “走。”他说。
  封寰“嗯”了一声。
  两道身影并肩步入回廊尽头的日光里。
  江宁洲在前头走得快,已经拐过回廊转角。白厄的身影也消失在正殿门内。
  晨风穿廊而过,带来远处山涧的水声。
  新的一天,刚刚开始。
  ……
  殷山比想象中更大。
  山脚有座凉亭,亭柱朱漆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,亭中无人,石桌上落满枯叶。
  江宁洲先进了亭子,四下看看,没坐。
  “这里还是老样子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带着点调侃,“这守山的小童又躲懒去了罢?”
  江宁洲不太爱来这里,殷山上的清风派大师兄跟他有些纠葛渊源,可偏生白翊是清风派的小师弟,每次来,江宁洲总要撞见这大师兄的。
  封寰站在亭外,望着蜿蜒向上的石阶。石阶缝隙里生着细密的青苔,边角被雨水冲刷得圆钝,少有人踏足的痕迹。
  谢长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  半山腰隐约露出几角飞檐,灰瓦白墙,掩在新绿的枝叶间。
  “他们不常下山来?”谢长羡问。
  “嗯。”封寰说,“清风派避世已久,上面的人不下来,外面的人进不去。”
  “白翊非要来殷山拜师,便是打着这个算盘,叫白厄轻易找不到。”
  江宁洲从亭子里出来,拍拍袖口沾的灰。
  “我先上去叫门?”他问封寰,ⓝⓨ语气平常,显然这事没少干。
  封寰没答。
  江宁洲等了会儿,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。
  山风穿过凉亭,卷起几片枯叶,擦着石桌边缘落下去。
  “一起去罢。”封寰说。
  封寰走得不快,谢长羡跟在他身后半步,能看见他雪白后颈处的红色印子,和被山风偶尔掀起的衣摆。
  红纱上的梅花在灰绿的山色里格外醒目。
  江宁洲走在最后,脚步声比两人都重,踩得碎石子咯吱响。
  半山腰那处院落近了。
  围墙是就地取材的青石垒成,不齐整,却垒得很用心,缝隙填得严实。
  墙头探出几枝不知名的花树,白色小花密密匝匝,风过时落一阵细雪。
  院门紧闭。
  江宁洲上前,叩了三下。
  无人应。
  他又叩三下。
  还是无人应。
  江宁洲回头,看向封寰。
  封寰没说话,他站在门前,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  “白翊,我数三声,你再不开门,这清风派的屋子就要被我削成两半了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冷意。
  门内仍没有动静。
  谢长羡看着他的侧脸,他的眼帘垂着,睫毛在颧骨上落一小片阴翳,看不出情绪。
  “一……”
  “二……”
  “三!”
  封寰那个“三”字刚出口,本命剑正要出鞘。
  门开了。
  谢长羡第一眼没看清人,只看见门缝里透出的昏暗。
  第二眼,那人已经站在门槛里,灰衣旧袍,面容清瘦。
  第三眼……
  谢长羡的呼吸屏住了。
  不是没见过长得像的人。
  可这张脸,这眉骨,这双看过来时毫无温度的眼睛,像是活脱脱从谢长羡最深的噩梦里走出来的。
  一模一样。
  天道。
  那个在他前世最后时刻,高高在上、俯视他如蝼蚁的天道。
  谢长羡站在原地,动不了分毫,他真的被骇住了。
  封寰的声音像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白翊。”
  他叫他白翊。
  不是天道。
  是白翊。
  谢长羡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眼中的恐惧被强行压下,只是……他忍不住往封寰身侧靠去。
  而封寰早知他的黏糊劲,只以为谢长羡在撒娇,便冲谢长羡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。
  白翊的目光落在封寰脸上,冷淡,甚至带着点不耐。
  “不乐意来非要来,真是贱得慌。”
  封寰并不理会白翊尖酸刻薄的话,他只是侧过头,看向谢长羡。
  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  谢长羡在发抖。
  他在……害怕?
  白翊这时才顺着封寰的目光,看向谢长羡。
  他打量了一会儿,才好笑道:“你怕我?”
  谢长羡喉咙动了动。
  “……没有。”
  白翊又看了他一会儿,才撇撇嘴,收回目光。
  心里愤愤的想:爱说不说,老子又不是老妖怪,至于怕成这样么?
  “进来吧,真是一群讨债鬼,哼。”他转身往里走。
  江宁洲已经熟门熟路地跨进门,走了几步,发现后边的人竟然不动,便回头催他们:“愣着干嘛?快来。”
  封寰没动。
  谢长羡也没动。
  山风从背后吹来,满树白花簌簌往下落,有几瓣落进谢长羡微凉的领口。
  他深吸一口气,牵住封寰的手,十指相扣,一同抬脚,跨过门槛。
  院中比外面看着大些。
  青石小径两侧种着寻常花草,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炼器模具,锈迹斑斑。
  一只狸花猫蹲在窗台上舔爪子,瞥了他们一眼,跳下去没影了。
  白翊走得快,灰衣背影已经快到正堂门口。
  江宁洲跟在他后头,正说着什么,白翊没搭理。
  封寰放慢脚步,与谢长羡并肩。
  “怎么了,怕成这样,你认识白翊?”封寰低声说。
  谢长羡不知道该怎么说,便只好摇头。
  封寰没再说话了,他们的手指紧紧相贴,比世间任何的言语都要有力量。
  正堂门口,白翊站住了。
  他没回头,只是问道:“听小童说,前些日子你与人结契了?”
  封寰:“是。”
  白翊沉默了一会儿。
  “……穿这么艳,不像你。”
  封寰没答。
  白翊这时才回头。
  他先看了封寰腰侧那枚玄色锦囊一眼,又看了谢长羡一眼,最后看回封寰脸上。
  “进来喝杯茶。”他说,“喝完就走。”
  顿了顿。
  “老头子托你们带的东西,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放下就是。”
  等你们走了,我马上就丢了。
  白翊推开门,迈进去。
  堂中光线幽暗,只供着一张旧案。
  那些仙器就这么堆在案上,杂乱,拥挤,积着薄薄的灰。
  品相好的护心镜压在一只缺了口的铜鼎下头,成色普通的短刀斜插在一叠废图纸边。
  没有分类,没有收纳,像主人炼完随手一搁,再没动过。
  白翊站在案前,背对着他们。
  江宁洲四下看看,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。椅子腿有些晃,他调整了一下角度,稳住。
  封寰没坐,谢长羡也没坐,他的视线从那堆仙器上移开,落在白翊身上。
  白翊忽然伸手,他从那堆杂物底层抽出一只木盒,打开,里面躺着一只保存完好的波浪鼓。
  他拿起它,翻过来,看背面歪歪斜斜的刻字。
  小翊的宝贝。
  “不要再来了。”
  他开口,声音低哑,“我已经说过许多遍了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,要我回去,除非他死了。“
  封寰没接话。
  江宁洲的椅子不晃了。
  “白翊,”他开口,难得没带调侃,“老头让我们带东西给你。”
  白翊没回头。
  “东西呢。”
  江宁洲站起来,从怀里摸出一只旧布包,搁在桌上。
  布包不大,边角洗得发白。
  白翊低头看着那只布包。
  他没立刻打开。
  他看了很久。
  久到窗台上那只狸花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蹲在那儿舔爪子,舔完又跳下去。
  白翊这才抬手,解那系口的绳结,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平安锁,成色很旧,用一根红绳穿过。
  还有一张纸,折成四四方方,边缘已经起了毛边。
  白翊没碰那枚金锁。
  他拿起那张纸,展开。
  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  很慢,很轻,笔画有些抖,像是握笔的手不太稳当。
  他看了很久。
  谢长羡站在封寰身侧,看不清纸上写的是什么。他只看见白翊捏着那张纸的手指,指节渐渐收紧了。
  纸的边缘在颤。
  白翊把纸折起来。
  他折得很慢,对齐边角,压平折痕,折回原来的四四方方。
  然后他把纸放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  那枚金锁还躺在敞开的布包里。
  白翊低头看着它。
  “他亲手做的?”他问。
  江宁洲说:“是。”
  “什么时候。”
  “你走那年。”
  白翊没再问了。
  他把那枚金锁从布包里拿出来,红绳穿过他的指间,他低头,系在自己脖颈间,系了两回才系好,手指不太听使唤。
  封寰这时开口:“你还要怨到什么时候?”
  “他当年为了你,曾试过将我和宁洲寄养在一户人家家里。”
  “可我们到底是外来的,那家人不曾把我们当人看,只是当牲口使,多了两个小子,家里的活就多了两个免费劳动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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