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“你这样很辛苦的。”
  我虽然爱吃美食,却并不想你这样劳累。
  封寰没立刻答。
  黑暗里,封寰的声音很轻:“我的母后身边有很多下人伺候,可只要父皇来她殿中用膳,她必定亲力亲为做膳食给父皇吃。”
  “母亲不是为了邀宠,她十指不沾阳春水,其实从不曾做过这些。”
  “但她喜欢为父皇做膳食。”
  “她说,这样虽然辛苦,可她喜欢看父皇用过她做的膳食后舒心的模样。”
  “这样很像民间平凡夫妻。”
  “一饭一蔬,皆载着母后满心的爱意。”
  “所以父皇十分小气地从不肯分给我一点,每次都吃的十分干净,一粒米也不剩下。”
  “我气得哇哇大哭,父皇却哈哈哈大笑,说这是我的妻子给我做的,你不能吃,要吃啊,以后叫你的妻子做给你吃。”
  “但她若是不愿意,你也不要强求,毕竟厨房油烟呛人得紧,不是所有人都受的惯。”
  “哪怕你将来的妻子不愿意做饭给你吃,她也不是一定不爱你。”
  谢长羡没说话。
  封寰也不说了。
  谢长羡忽然翻了个身,面对封寰。黑暗中看不清脸,只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封寰脸上。
  “以后我做给你吃。”他说。
  封寰愣住。
  “虽然你辟谷了,可你也要吃。”谢长羡说。
  封寰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。
  “好。”
  谢长羡又翻回去,平躺着,望着帐顶。
  “可是……如果有一天,你厌倦了如凡人一样食用这些没有用的东西,你要同我说。”他说。
  “我不要你强颜欢笑,味同嚼蜡地吃。”
  封寰“嗯”了一声。
  过了很久。
  封寰忽然开口:“谢长羡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你师父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可是你见到他以后,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?”
  谢长羡没答,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,手撑在封寰身侧,低下头。
 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线,刚好照在封寰脸上。
  谢长羡看着他。
  看了很久。
  然后他低下头,在封寰眉心落了一个吻。
  很轻,像一片梅花落在雪上。
  “只要你别不要我,我就不离开。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  他翻回去,躺平,闭上眼睛。
  封寰躺在原处,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。
  那点温热还留着。
  他想,怎么舍得不要你呢?
  我已经经不住再一次失去你了。


第76章 我不要,也不想再做他人手中的棋
  【长羡!长羡你快醒醒!】
  深夜,无人寂静时,谢长羡脑中突然晌起一道声音,呼唤着他。
  谢长羡原本紧闭的眼睛便突然从黑暗中睁开。
  【弥弥?是你吗?】
  【是我,长羡!我来给你送个好东西!】
  话落,谢长羡埋于被下的手心里,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玉瓶。
  【这是什么?】
  【嘿嘿,是神之泪哦,有了它,你就可以修炼了!】
  【你是妄兽,修人族功法终究无法保护自己,我很担心你会走上前世老路,有了这个,你定然可以护住自己!】
  【弥弥,你……没事罢?】
  【我没事呀,神之泪是镜月同意给的,你不用担心。】
  【不过,我现在来找你还有点困难,镜月还没完全原谅我嘞,啊,他要醒了,我们下次见面再聊,拜拜!】
  聊天突然就中断了。
  谢长羡也彻底睡不着了。
  谢长羡盯着帐顶,眼睛睁得很大。
  手心里那个小玉瓶还带着点温热,不知道是弥弥传递时残留的,还是被他自己的体温捂热的。他握了握,瓶身光滑,小小的一个,好似没什么份量。
  可这东西,太重了。
  神之泪。
  有了这个,妄兽就能修习真正的仙道功法,不再是只能靠血脉压制的废物。
  他没有想到弥弥都这样了,还想着他。
  弥弥呀。
  谢长羡眼中有些湿润,可终究没有落泪了,他嘴角扬起一点笑,心里暖洋洋的。
  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至关重要。
  弥弥掐的时间太准了。
  谢长羡以为逼弥弥面对现实后,弥弥会恨自己。
  可他没有想到,弥弥还会拿他当朋友。
  但他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。
  如果他当真照弥弥所说的,去攻略镜月,这才是对他们二人最不负责的行为。
  谢长羡侧过头,看向枕边。
  封寰睡得很沉了,呼吸绵长,眉心舒展,嘴角微微抿着。
  谢长羡看了一会儿。
  他想起方才弥弥的声音,那样鲜活,像从前无数次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一样。
  他曾以为弥弥快乐得没心没肺。
  这倒不是什么贬义,其实这样也很好。
  人在意的东西太多了,反而是一种拖累。
  什么都不放在心上,反而一身轻松。
  可谢长羡此时才发现,他想错了。
  弥弥才不是没心没肺。
  他只是太过迟钝于人类的感情,他一直在观察和学习。
  弥弥记得他不能修炼,记得他可能会走前世老路,记得要帮他护住自己。
  谢长羡把玉瓶贴在胸口。
  眼眶又有点热。
  谢长羡眨了眨眼,没让那点热变成别的什么。他嘴角翘起来一点,很轻,很快又平下去,但那点笑意没散,藏在眼睛里,藏得深深的。
  身边忽然有动静。
  封寰翻了个身,手搭过来,落在谢长羡腰间,没醒,只是下意识的动作,像确认什么。
  谢长羡低头看那只手。
  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茧,此刻松松地搭在他腰侧,指节微微蜷着。
  他把那只手握住了。
  封寰没醒,手指却在他掌心动了动,像回应。
  谢长羡握着那只手,握着胸口那个小玉瓶,望着帐顶。
  他忽然想,明天该做点什么。
  得谢谢弥弥,虽然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说话,但得让弥弥知道,他收到了,他很喜欢,他很……开心。
  对,开心。
  他活了三辈子,头一回觉得,被人惦记着,是这么开心的事。
  封寰在睡梦中又往他身边靠了靠,额头抵住他肩窝,呼吸喷在他颈侧,温热的。
  谢长羡低下头,在那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  然后他闭上眼睛,握紧那只手,握紧那个小玉瓶。
  睡意慢慢涌上来。
  临睡着前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  明天开始,得好好修炼了。
  不能让弥弥白操心,也不能让身边这个人……再一个人扛着。
  ……
  翌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洒下的时候,封寰也睁开了眼睛。
  他下意识去摸身旁的人。
  可手伸过去,什么也摸到,只是空荡荡的。
  封寰原本还有些睡意朦胧,意识还有些疏散。
  这一摸,吓得立即清醒。
  封寰掀开被子时,脚踩在地上,是很凉的。
  可他半点没觉着。
  寝殿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他站在床边,目光扫过屏风,谢长羡的衣裳不在上头。扫过妆台,他的玉冠还在,但谢长羡那个不见了。
  他转身往外走。
  没穿鞋,脚底踩着冰凉的地面,一下一下,脚步声很轻,又很急。头发散着,有几缕垂在胸前,随着步子晃动。他却顾不上拢。
  拉开殿门。
  回廊空荡荡的,晨光从东边斜着照进来,把栏杆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  没人。
  他走过白厄那屋,门关着。走过江宁洲那屋,门也关着。走到回廊尽头,拐弯,往厨房那边去。
  还是没人。
  他站在厨房门口,往里看,灶冷着,案板干净,不见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  没人。
  封寰站在那儿,手扶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
  他想喊。
  张嘴,没喊出来。
  他转身往回走,走得更急。
  脚踩过回廊地面,踩过院子里落的白花,踩过昨夜月光照过的地方。
  他想,是不是梦。
  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梦。和好是梦,大婚是梦,结发也是梦。醒来就什么都没了,他还是一个人,还是那个等了两辈子等不到人的封寰。
  走到寝殿门口,他停住。
  他听见声音。
  从殿后传来,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碰在一起。
  他绕过寝殿,往后走。
  殿后有一小块空地,平日没人去,长着些野草。此刻晨光照着,草叶上露水还没干,亮晶晶的。
  谢长羡蹲在那儿。
  他穿着那身天蓝衣裳,袖口挽着,手里拿着什么,正往地上放。旁边已经摆了好几个瓶子,有昨晚那只小玉瓶,还有几个他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瓶瓶罐罐。
  他摆得认真,左挪一点,右挪一点,像在排兵布阵。
  封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,没动。
  谢长羡听见脚步声,回头,便看见封寰那副样子,赤着脚,散着发,脸色白得吓人,站在晨光里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  他愣了一下。
  “怎么了?”
  封寰没说话。
  他看着谢长羡,看了很久。看着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身衣裳,那双沾了露水的鞋。看着他是真的,在这儿,活的,没跑。
  谢长羡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,走过去。
  “做噩梦了?”他问。
  封寰还是没说话。
  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谢长羡的脸。指尖凉的,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,顿了一下。
 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,垂下眼。
  “……你起这么早做什么。”
  谢长羡看着他,没答。
  他伸手,握住封寰那只凉透的手,拢在掌心里捂了捂。
  “练功。”他说,“昨晚得了好东西,睡不着,起来试试。”
  他往旁边让了让,露出地上那排瓶瓶罐罐。
  “你看,弥弥送来的,神之泪,以后我能正经修炼了。”
  封寰低头看那些瓶子,没说话。
  谢长羡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些。
  “你鞋呢?”他问。
  封寰没答。
  谢长羡叹了口气。
  他拉着封寰往回走,走过空地,走过殿后,走回寝殿门口。推开门,把封寰按在床边坐下,自己去屏风那边拿了鞋,蹲下来,给他穿。
  封寰低头看着他。
  看着他蹲在那儿,把鞋套上自己的脚。
  封寰到底是修仙者,尘埃沾不上他的足,地上的寒渗不进他的体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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