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我们挑了两匹挨着的木马。我骑那匹白的,哥哥骑那匹黑的。
  音乐响起来,木马开始转,哥哥抓着那根铜杆,一开始有点紧张,后来慢慢松开了手,张开手臂,像要拥抱风。
  他笑起来。
 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、礼貌的笑。
  是真的笑,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一点白白的牙。
  我看着哥哥笑,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。
  “哥哥!你好好笑!”我指着他张开的胳膊。
  哥哥扭头看我,做了个鬼脸。
  我笑得更大声了。
  旋转木马停下来的时候,哥哥的脸红扑扑的,额角有一点点汗。他用手背擦了擦,拉着我往下一个项目走。
  “哥哥,我们玩那个!”我指着远处的摩天轮。
  “好。”
  摩天轮转得很慢。
  我们坐的小盒子一点点升高,地面上的房子越来越小,人变成无数的,密密的小蚂蚁。
  哥哥趴在玻璃上往外看。
  “小暥,你看。”他指着远处,“那是你家的房子。”
  我跟着凑过去看,虽然我曾经无数次看见过这样的风景,可我仍然装做惊讶好奇的模样。
  “那边,”哥哥又指着另一个方向,“是我们的学校。”
  “那边,再那边……是我的……”哥哥的手越指越远,声音慢慢低下去。
  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。
  后来,我去过奶奶与哥哥生活过的乡下,想寻觅哥哥留下来的痕迹时,我才知道,哥哥指的地方,是他来时的方向,那个方向的尽头,才是他真正的家。
  可是奶奶没有了,哥哥也就没有家了。
  哥哥说,小洋房是我的家,不是他的。
  小盒子升到最高处的时候,停了那么一小会儿。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凉丝丝的。
  “哥哥,你许愿了吗?”我问。
  哥哥扭过头看我:“什么?”
  “妈妈说,到最高的时候许愿,愿望就会实现。”
  哥哥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  他闭上眼睛,很认真地许了个愿。
  我问他许的什么,他不告诉我。
  从摩天轮下来,我们买了棉花糖。粉红色的,蓬蓬松松一大团,比我的脸还大。
  我吃得满脸都是糖丝,哥哥拿纸巾给我擦,一边擦一边笑。
  “小花猫。”
  “哥哥才是!哥哥嘴边也有!”
  哥哥舔了舔嘴角,把那点糖丝卷进嘴里。
  我们又玩了碰碰车、海盗船、小火车。哥哥好像要把以前没玩过的都玩一遍,每一个项目都认真得很。
  天快黑的时候,我们坐在长椅上歇脚。
  我累了,靠在哥哥身上,腿晃来晃去。
  “哥哥,”我说,“今天真好,我好开心。”
  哥哥没说话。
  我仰起头看他。
  他正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灯,眼睛里映着那些光,一闪一闪的。
  “哥哥,以后我们还来吗?”我问。
  我又跟着补充了一句,“像今天一样,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  哥哥低下头,看着我。
  他看了很久,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  然后他把我抱起来,让我坐在他腿上,下巴抵着我的头顶。
  “小暥,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  我不太懂。
  “哥哥也会好好的吗?”
  他没回答。
  游乐场的灯全亮了,五颜六色的,好看得很。
  我窝在哥哥怀里,不想动。
  后来,我们买了两个冰淇淋,一边吃一边往家走。
  走到半路,我走不动了,哥哥就蹲下来,让我趴在他背上。
  我搂着哥哥的脖子,脸贴着他的后背。哥哥的背很暖,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,像在玩摇摇椅。
  “哥哥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我下次还能跟你出来玩吗?”
  我仍然不死心地,又一次问哥哥。
  哥哥没说话。
  我等了一会儿,困意涌上来,眼皮越来越重。
  临睡着前,我好像听见哥哥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  我醒了。
  窗外还在下雨,是很大的雨,雨打在窗户上,哗哗地响。
  我躺在床上,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  脸上的东西凉凉的,我一摸,是眼泪。
  我想起那个梦,想起哥哥背着我走在路灯下的样子。
  暖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,我的影子叠在他的影子上,小小的,像一个小尾巴。
  那天晚上回家以后的事,我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  可我记得那天的哥哥。
  会笑,会做鬼脸,会张开手臂假装抱风的哥哥。
  那个哥哥,我只见过那一次。
  后来的哥哥,又变回那个沉默的、总是垂着眼的哥哥。
  再后来,哥哥死了。
  雨还在下。
  我把被子拉起来,蒙住头。
  被子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可我好像又看见哥哥背着我走在路灯下,看见他回头冲我笑,看见他说“想去就快点”。
  “哥哥,”我小声说,“我好想你。”
  雨声很大,把我的声音盖住了。
  没人听见。
  ……
  xx年x月x日,雪
  又下雪了,我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。
  是哥哥。
  可似乎除了我,没有人能认得出来,这是哥哥。
  哥哥已经离开我许多年了。
  世界上仿佛已经没有了他的痕迹。
  爸妈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,除了清明节去上香扫墓,能让他们记起,曾经有一个儿子,因为他们的疏忽,死在了海浪里。
  可随着时间的迁移,连愧疚也淡了。
  可我不想忘记哥哥,所以我又拾起了这本日记,我要将哥哥牢牢地记住。
  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淡忘稀释,可文字可以帮我永远留住记忆中的哥哥。
  哥哥,我好想你呀。
  ……
  xx年x月x日,晴
  老家要拆迁了。
  哥哥最后的痕迹也要消失了。
  在挖掘机搅动的灰尘里,恍惚间,我好像看见了哥哥。
  哥哥,是在哭吗?
  哥哥,不要哭了。
  没关系的。
  世人遗忘你,可我始终会记得你。
  哥哥,不要哭啊。
  老天爷啊,如果你真的能听见我的声音,就请实现我的愿望吧。
  我希望,我的哥哥下辈子不要再有弟弟。
  他该是父母掌心的宝贝,没有人不爱他,没有人不宠爱他,他要快乐,他要平安,他要长命百岁,他要岁岁无忧。
  哥哥,来生,你一定要幸福啊。


第78章 骨缝里开出陆上的花
  谢长羡听得很难受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可他决心为封寰做些什么。
  没有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玩弄他人的人生,哪怕是所谓的天道。
  ……
  一百年后,谢长羡的功法已经小有所成,这天,他趁封寰与江宁洲外出时,私下去见了白翊,也就是天道。
  此时,白厄早已经仙去多年,而白翊也顺势留下来了。
  他在白玉宫不远处修建了一处竹舍。
  一百年来,相安无事。
  可当谢长羡迈进白翊的住处时,白翊却已经焚香煮茶,候他许久了。
  也是,天道么,自然什么都知道。
  “来了。”白翊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个串门的邻居,“坐。”
  谢长羡站着没动。
  他来看白翊之前,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。想过自己会愤怒地质问,会冷静地谈判,会用这一百年苦修的功法做些什么。
  可真正站在这里,看着这个人在暮色里煮茶,他忽然觉得所有的准备都是徒劳。
  你没办法对一面镜子发怒。
  “你等了我多久?”谢长羡问。
  白翊想了想:“从你决定来的那一刻。”
  “……那不就是一百年前?”
  “嗯。”白翊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的位置上,“一百年前。”
  谢长羡走过去,在玉凳上坐下。
  “你知道我来做什么。”
  白翊端起自己的茶,抿了一口:“知道。但你大概不会喜欢我的答案。”
  “我不需要喜欢。”谢长羡说,“我只需要知道为什么。”
  白翊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轻不重。
 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,谢长羡觉得自己像是被从里到外翻了过来,所有的念头都无所遁形。
  “你这一百年很用功。”白翊忽然说,语气里有一点极淡的赞许,像是先生在夸一个用功的学生,“再练三百年,便能到封寰现在的境界。”
  “我不需要你来评判我的修为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白翊说,“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。”
  他给谢长羡的杯子里续了水,动作不紧不慢,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着壶柄。
  谢长羡注意到他的手。
  那双手和封寰完全不同。
  封寰的手上有伤、有茧,而白翊的手干干净净,像是从来没有碰过这世间的任何脏污的东西。
  真是……可笑啊。
  “你问我为什么。”白翊说,声音很平静,“是因为封寰。”
  “是。”
  “你觉得我对他不公平。”
  “不是不公平。”谢长羡说,“是不应该。你不应该把他的人生当成工具,不应该……”
  “不应该什么?”白翊打断他,“不应该前世强行拆散你们?”
  谢长羡一顿。
  他的眼睛并不看白翊,只是看着手里的茶杯,看着茶水中,他自己的倒影。
  许久,他才说,“前世,我便问过你,你早已经回答了我。”
  “我只是不明白。”
  “你既然知道一切,算准了一切,为什么还要容忍弥弥带我重活一世?”
  “你明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我与封寰,便永远会纠缠不清。”
  白翊却忽然笑了。
  “谢祈玉,你该醒了。”
  “这就是我允许你今日来见我的原因。”
  “谢祈玉。”
  谢祈玉这个名字,在谢长羡心底激起无声的涟漪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。久到他几乎要以为那是另一个人的人生,另一段与他无关的故事。
  可白翊的眼神告诉他,不是的。那从来不是别人的故事,从头到尾,都是他的。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谢长羡问,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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