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“守在你殿外的仙娥,听的清清楚楚。”
  谢长羡简直想仰天长叹,他真是比窦娥还冤。
  “是!我唤了他名字!”谢长羡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震得他自己耳膜都疼。
  “可我唤他之前,是因为弥弥用弥补遗憾为由,诱我重生,而我前世最大的遗憾就是镜月为我凝丹而死。这他妈跟惦记他这个人有半点关系吗?!”
  他扣着封寰手腕的指尖都在发颤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。
  “我要是真对他有那种心思,前世何必跟你纠缠不休,弄得两败俱伤?今生又何必躲着你,生怕再重蹈覆辙?”
  这话又急又冲,甚至有些口不择言,却像一盆冰水,猛地浇在封寰那被嫉妒之火灼烧的理智上。
  “说到底,那声老婆,虽然是阴差阳错,喊出来的,可我后来记忆恢复了正常,我仍然自欺欺人的这样喊你。”
  “这是为什么?你不懂吗?”
  封寰揽着他脖颈的手臂,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。
  他怔怔地看着谢长羡,看着他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无奈、认真,还有一丝……几乎难以察觉的,被他逼出来的狼狈。
  心里的滔天醋海和自毁般的戾气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支撑,轰然塌陷下去,只剩下空荡荡的茫然和……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希冀,颤巍巍地探出头来。
  “可你……”他嗓子干涩,还想说什么,却一时语塞。
  那些他以为的证据,那些他反复咀嚼的细节,在谢长羡如此直白甚至有些粗暴的否认下,似乎都变得摇摇欲坠。
  谢长羡趁着他愣神的功夫,终于成功将他从自己身上“撕”了下来,按回旁边的座位。自己也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,坐直身体,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。
  车厢内一时寂静,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  过了好一会儿,谢长羡才揉了揉眉心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,甚至带着点没好气:“以后少听些仙娥们不着调的传闻,多用用脑子。”
  “我还能喜欢谁?”他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点自嘲,也带着点认命般的疲惫,“两辈子了,来来去去,不都是你吗?”
  这句话很轻,没什么旖旎的情意,甚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抱怨。
  可落在封寰耳中,却像一道惊雷,又像一滴滚烫的蜜糖,猝不及防地砸进心湖最深处,激起了滔天巨浪,也带来了灭顶的甜。
  他瞳孔微微放大,怔怔地看着谢长羡,一时间竟忘了反应。


第64章 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师父,他很想你
  谢长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脸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  封寰却突然靠近,把脸埋进了他颈窝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  谢长羡身体一僵,手抬到半空,顿了顿,最终没有推开,只是有些僵硬地落在封寰微微颤抖的背上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埋在颈窝的脑袋动了动,传来封寰沉闷的声音,“那你和我结契好不好?”
  “我做你名正言顺的老婆。”
  谢长羡听着头皮发麻,“不要。”
  封寰没有立刻抬头。
 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埋在谢长羡颈窝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  谢长羡说完那两个字就后悔了。
  倒不是后悔拒绝封寰,而是后悔说得太直接,太不留余地。
  万一封寰又发疯……
  谢长羡僵硬地等待着。
  然而,预料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。
  封寰只是极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  “不要?”封寰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平静得诡异。
  乍喜乍悲也莫过于此了。
  他甚至还扯了一下嘴角,像是想笑,却没成功,只形成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你不是说,你喜欢我么?我也喜欢你,我们两情相悦,结契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  “结契不是儿戏。”谢长羡最终干巴巴地说,声音涩然,“我说过了,今生,我不想重蹈覆辙。”
  封寰定定地看着谢长羡。
  “重蹈覆辙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每个音节都嚼得很慢,像是在品尝某种苦到极致的滋味。
  然后,他笑了。
  这一次,是真的笑出了声。
  短促,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寒的自嘲。
  “所以,在你眼里,”他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原位的谢长羡,阴影笼罩下来,“我们之间,无论重来多少次,无论我做什么,最终都只会走向同一个结局,那个让你避之唯恐不及的前世结局?”
  “谢长羡,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  谢长羡心头猛地一坠。
  他想反驳,想说不是不信你,可舌尖抵着上颚,竟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  因为封寰说的是对的。
  他重生归来,每一步谋划,每一次逃避,心底最深处那根绷紧的弦,就是对前世结局的恐惧。
  他不信自己能改变,也不信……封寰能改变。
  或者说,他不敢信。
  这份怯懦此刻被封寰如此直白地撕开,暴露在刺目的天光下,让他无所遁形,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。
  封寰看着他那骤然苍白,欲言又止的脸,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,终于彻底熄灭了。
  那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  原来,他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,在对方那里,都抵不过一句前世结局。
  他以为的重来是机会,在谢长羡眼里,或许只是另一场需要规避的灾难。
  多么讽刺。
  他忽然觉得累极了。
 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,无边无际的倦怠。
  支撑着他两世追逐,不肯放手的那股偏执蛮劲,在这一刻,仿佛被抽干了。
  他缓缓地,甚至有些踉跄地后退了一步,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。
  背脊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梁柱,只剩下一个苍白无力的架子。
  谢长羡以为他终于死心,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  这样的结局,再好不过了。
  蝼蚁怎能与天斗呢?
  所有的龙傲天,一辈子都在与天斗,自诩自己赢过一切,能将天道踩在脚下。
  可在他们洋洋得意时,却从未有想过,连这最后一刻,大结局时的光辉时刻,也不过是天道棋盘上落下的最后一颗棋罢了。
 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,其实输的彻底。
  谢长羡很想弄死天道这个真正的狗东西,可是前世他没有成功,兜兜转转还是一步步走向天道为他设下的既定结局。
  如果他今生又一次掺和进主角的命运轨道里,那么他又将会被天道清算。
  他救不了封寰,甚至救不了自己。
  甚至他还不能告诉封寰这一切。
  如果封寰察觉到了天道的干涉,那么等待封寰的,只会是和镜月一样的下场,成为下一个天道继承人的垫脚石。
  思及至此,更加坚定了谢长羡的决心。
  “既然你已经明白我不值得你爱,为什么不放手呢?”
  “我们便就此分道……”
  扬镳。
  但话未完,封寰便打断了他,“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师父,他很想你。”
  “师父”两个字,猝不及防扎进谢长羡猝然松懈的心防。
  他剩下那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  他猛地抬眼,死死盯住封寰。
  封寰依旧靠坐在那里,姿势甚至带着一丝颓然的倦怠,可那双刚刚还盛满疲惫与死寂的眼眸,此刻却深不见底,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  他就那样静静回视着谢长羡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。
  “你……”谢长羡的声音干哑得厉害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“你说什么?”
  “我说,”封寰的语气平淡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刚才残留的倦意,“你的师父,云涯道君他很想你。”
  谢长羡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  “师父此时,应该在仙界闭关,你又怎知他想我?”
  封寰看向谢长羡,那平静的眼底深处,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,近乎悲凉的涟漪,“谢长羡,自你死后,我们无时无刻都在想你,可你是那样的狠心。”


第65章 这是独属于羡儿的糖葫芦剑阵
  想我……
  想我吗……
  谢长羡笑了,只是笑里藏着泪光。
  “我当然想见他。”
  我不仅拿他当我的师父。
  他更是养我长大的父亲啊。
  现代的时候,谢长羡从没有体会过父母亲情。
  除了奶奶,从没有人希望他活着。
  来到这个异世界时,谢长羡既害怕,又茫然。
  那时,谢长羡刚化形,顶着副人类幼崽五岁的壳子,细胳膊细腿,跑起来都带着奶呼呼的踉跄。
  那天,师父下山去给他买糖葫芦了。
  虽然他并不爱吃,嫌酸。
  但师父第一次养小崽,没有经验,特向灶前的王大娘取经,才晓得小孩子都爱吃这个。
  那时谢长羡虽有前世记忆,可心智不过十二岁的孩童罢了。
  师父下山前千叮万嘱,让他乖乖待在竹屋里等糖葫芦。
  谢长羡嘴上应着,心里却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雀。竹篱外的世界,叫他既畏怯,又忍不住好奇。
  趁灶房里的王大娘被炊烟和水汽围着,锅碗瓢盆叮当响,没人留意,他踮着脚尖,悄没声儿地溜出了篱笆门。
  林子里光影斑驳,鸟鸣啁啾,一切都很新鲜。
  他迈着小短腿,好奇地往深处探了几步。
  可这新奇没持续多久,不远处的灌木丛剧烈晃动,枝叶纷飞,一头体型足有成年大象大小的母兽冲了出来。
  它皮毛凌乱,沾满暗沉的血污,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,死死盯上了谢长羡所在的方向。
  它的喉咙里发出饱含痛苦与癫狂的呜咽,涎水混着血沫从咧开的巨口中滴落,叫人腥臭难耐。
  谢长羡脑子里突然空白一片,前世临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。
 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,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,原地“噗”地腾起一小团白雾,一个毛茸茸,圆滚滚的雪白团子取代了幼童的身影,四只小短腿拼命倒腾,头也不回地往竹屋方向窜。
  那是妄兽幼崽的原型。
  本该对绝大多数妖兽有天然的血脉威慑,可这头母兽显然已经彻底疯了。
  它刚刚经历丧子之痛,被屠戮幼崽的修士气息刺激得狂性大发,此刻闻到谢长羡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云涯道君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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