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他拍了拍手,站起身,朝封寰走过去。
  脚步声很轻,踩在松针上,沙沙的。
  封寰没动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
  谢长羡走到他身侧,停下。
  离得近了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里,隐约透着一丝极淡的,被刻意掩饰过的血腥味。
  很淡,混在夜风送来的松木香里,几乎察觉不到。
  “站着舒服?”谢长羡侧过头,看着他被月光照得有些冷白的侧脸,“还是说,你这伤的位置,坐下就藏不住了?”
  封寰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  他终于转过脸,垂着眼看谢长羡。
  他站在月光的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情绪。
  “你不是要与旁人有好结局么?管我做什么?我死了,你不就自由了。”他声音依旧平淡,却句句带刺,与平常的封寰很不一样,显然对于谢长羡的话,他从未曾释怀。
  显然还在生气。
  “哦。”谢长羡点点头,也不追问。
  “那我回去坐着了,你自便。”
  你就一直嘴硬罢。
  他说完,真就转身往回走。
  步子迈得不紧不慢,甚至有些悠闲。
  刚走出两步。
  “谢长羡。”
  封寰叫住他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然。
  谢长羡停住,没回头。
 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很轻,伴随着一声极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吸气。
  然后是靴底碾过松针,缓慢走近的脚步声。
  封寰绕过他,走到那块岩石边,背对着月光,慢慢坐了下去。
  坐下的动作有些迟缓,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只是靠着岩石时,几不可闻地松了半口气。
  谢长羡这才走回去,在他旁边坐下,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  他没再看封寰,仰头望着星空,随手又摸出个桃子,在袖子上擦了擦,咔嚓咬了一口。
 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  没吃上几口,谢长羡咀嚼的动作便顿了顿。桃肉还含在嘴里,甜润的汁水弥漫开,他侧过脸,瞥了一眼封寰。
  月光下,那人的脸色在银辉里显得过分苍白,但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弱的弧度,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。
  心里那点被刺出来的不痛快,忽然就散了。
  自己跟个伤患较什么劲。
  他三两下把嘴里的桃子肉咽了,随手把剩下的半颗搁在旁边的石头上,拍了拍手,声音有点含糊:“药在哪里?”
  封寰没立刻回答,他静静看着谢长羡,眼底那片沉郁的冰仿佛被月光融化了些许,露出底下一点极轻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柔软。
  但这柔软只存在了一瞬,便被更深的东西覆盖。
  他微微偏开头,望向远处。
  “你要帮我处理伤口么?”他问,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绪,只有尾音微微上挑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,近乎试探的意味。
  谢长羡没接这话茬,只重复:“药。”
  封寰沉默片刻,终于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,递过去。
  指尖相触时,谢长羡能感觉到他手指冰凉。
  谢长羡接过药瓶,拔开塞子闻了闻,一股清苦凛冽的气味冲入鼻腔。
  是上好的灵药,也是封寰一贯用的那种。他站起身,走到封寰面前,蹲下。
  “转过去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  封寰依言,慢慢侧过身,将后背对着他。
  玄色的外袍在靠近腰侧的位置,颜色明显深了一块,布料也僵硬些,是血浸透又干涸的痕迹。
  谢长羡伸手,指尖触到那处衣料。
  冰凉而粘腻。
  他抿了抿唇,动作却不停,小心地将那处的衣物掀开一道缝隙。
  那道伤口就这样突然暴露在月光下,又深又长,边缘皮肉翻卷狰狞,还在缓慢地渗着血,周围一片紫黑淤肿。
  这是硬闯缚龙秘境的代价。
  谢长羡没说话,只是将药瓶里的药粉仔细而均匀地洒在伤口上。
  这药主要是去伤口里的邪毒,邪毒不去,这伤口怎么也好不了。
  不然,如果只是一道伤口,就算再重的伤,封寰自己打个坐的功夫,就能痊愈了。
  药粉触到皮肉的瞬间,封寰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呼吸也微微一滞,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模样。
  要不是谢长羡一眼不错的看着他,还发现不了。
  “疼就吱声。”谢长羡手下动作不停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忍着给谁看。”
  封寰低低咳了一声,像是笑,又像是叹息,“吱声有用?”
  “没用。”谢长羡利落地回答,又从自己须弥戒里扯出一段干净的绷带,“但听着解气。”
  他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,甚至有些生疏,但很稳当。
  毕竟前世这些事他没少干。
  一圈一圈将绷带缠上去,力道适中,既不会太松让药粉掉落,也不会太紧阻碍血脉。
  两人离得极近,谢长羡能清楚地看到封寰后颈因为忍耐而微微凸起的青筋,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血腥气,混着灵药的清苦。
 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岩石上,几乎重叠在一起。
  缠好最后一圈,打结,收手。
  谢长羡退开一步,将药瓶塞回封寰手里。
  “好了。”他拍拍手上的药粉,重新坐回自己那边,用手帕包起那半颗桃子,继续啃。
  仿佛刚才那一番动作,只是顺手。
  封寰依旧背对着他,慢慢拉好衣襟。
  绷带妥帖地包裹着伤处,带来微凉的紧束感和药力渗透的些微刺痛,但那股折磨了他大半日火辣辣的灼痛,确实缓解了许多。
  他维持着侧身的姿势,夜风拂过,吹动他额前散落的碎发。
  良久,他才极轻地说了一句,“……你还是担心我的,对么?”
  声音很低,几乎被风吹散。
  谢长羡啃桃子的动作顿了顿,没应声,只是仰头,将最后一口桃肉吞下。
  桃核在掌心掂了掂,终究没再丢出去,随手收进了袖里。
  “不是,我只是怕你死了,晚上做噩梦。”


第61章 难道我也有病,不,我只是抵抗不了他的美色
  夜更深了,连风似乎都倦了,只偶尔撩动几片高处的叶子,发出梦呓般的沙沙声。
  鸟投林沉在无边的静谧里。
  谢长羡的呼吸早已彻底平缓下去,靠在岩石上的头也歪向一侧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遮住了眉眼。看上去,像是真的陷入了深眠。
  月光斜斜照在谢长羡脸上。
  那张平日里或冷淡或讥诮的面容,此刻在沉睡中显出一种罕见的,毫无防备的柔和。
 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,鼻梁挺直,唇线放松,微微抿着。
  封寰的视线定在那淡色的唇上,许久未动。
  心跳,在无边的寂静里,擂鼓般响了起来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  那股被强行压制了一路,混杂着愤怒、不甘、痛楚和更深沉难言的情绪,忽然冲破了理智的堤坝。
  他喉结滚动,咽下那并不存在的干涩。
  身体,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一点点,极慢地倾了过去。
 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不动,连虫鸣都彻底消弭,天地间只剩下他自己如雷的心跳,和谢长羡轻浅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。
  距离一寸寸缩短。
  他能闻到谢长羡身上极淡的,属于桃子的清甜,混着松针和夜露的气息。
  冷冽的夜风也吹不散他身上攀升的,不合时宜的热度。
  终于,他的唇,极其轻微地,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,碰触到了那片微凉柔软。
  只是一触,如蜻蜓点水,羽毛拂过。
  然而,就在他碰触到的瞬间。
  谢长羡的睫毛,猛地颤动了一下。
  封寰浑身一僵,心脏骤停,几乎要立刻抽身后退。
  可他还未来得及动作,那双阖着的眼睛,倏然睁开了。
  眼底没有初醒的迷蒙,反而是一片清醒的,映着月华的漆黑,直直撞入他来不及撤走的视线里。
  封寰的呼吸窒住。
  下一瞬,他只觉得后颈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用力扣住,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按了回去。
  唇上传来更清晰,更真实的触感。
  不再是方才一触即分的试探,而是带着睡意未消的温热,和一种近乎蛮横的,反客为主的力道,重重碾压上来。
  谢长羡在吻他。
  带着某种连谢长羡自己都未必清醒的混沌的宣泄。
  牙齿甚至磕碰到了封寰的下唇,带来细微的刺痛和一丝腥甜的铁锈味。
  封寰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  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算计,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粗暴意味的反吻里被炸得粉碎。
  他僵在那里,任那只手扣着他的后颈,任那片温热侵略着他的唇齿。
 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。
  在封寰几乎要被这过于汹涌的情潮淹没时,谢长羡猛地松开了手,向后撤开。
  谢长羡喘着气,胸膛起伏,眼神依旧漆黑,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愕然和混乱。
  他盯着封寰近在咫尺的脸,盯着对方那同样震惊失神,唇瓣微肿还沾着水光的模样,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  封寰也看着他,瞳孔微微放大,呼吸急促,一时之间,竟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怔忪。
  谢长羡率先移开了视线,猛地向后靠回岩石,抬起手,用手背重重擦过自己的嘴唇,动作带着一种烦躁的狠劲。
  然后他闭上眼,扭过头,只留给封寰一个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耳尖。
  封寰依旧僵在原地,维持着被推开些许的姿势,指尖冰凉,唇上的触感和疼痛却火烧火燎。
  他看着谢长羡逃避般的姿态,眼底的震动缓缓沉淀,化为一片更深的翻涌着无数复杂情绪的暗海。
  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极其缓慢地转回身。
  只是,那挺直的背脊,在月光的勾勒下,细看,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  这一夜,谁也没有入眠。


第62章 你疼我也疼,来呀,互相伤害
  晨光刺破云层,鸟投林醒了过来,鸟鸣啁啾,带着露水洗过的清亮。
  封寰已立在云车旁。
  那车通体玄黑,饰以暗金流云纹,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处,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。
  谢长羡站在几步外,最后回头望向缚龙秘境的方向。
 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的。
  来时一人一统,去时却只剩下他了。
 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等弥弥与镜月的事了了之后再走的,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  他的假死大计中道崩殂,封寰压根没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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