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想离婚,但老婆是龙傲天(穿越重生)——扶荷君

分类:2026

作者:扶荷君
更新:2026-05-04 10:04:53

  这一去,山高水远,红尘纷扰,缚龙秘境,恐怕此生都不会再踏足了。
  这里,其实算得上他一生的噩梦。
  若不是为了将弥弥带回这里,今生,他根本不想踏足这里一步。
  他连圣心果都是不想要的。
  今生,谢长羡惜命,又不惜命。
  “看够了吗?
  封寰的声音响起,谢长羡尚未回神,只觉得手臂一紧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,整个人已被扯得向前踉跄几步。
  封寰的手牢牢箍着他的上臂,将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到了云车旁。
  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,和更深的不安。
  仿佛谢长羡再多看那秘境一眼,就会被那片已然平静的黑暗再次吞噬。
  “上车。”封寰松开手,语气硬邦邦的,率先踏入了敞开的车门。
  玄色衣摆拂过门槛,封寰没有回头。
  谢长羡揉了揉被攥得发疼的手臂,站在原地,最后望了一眼那逐渐被晨光驱散雾气的森林轮廓。
  然后,他垂下眼,不再犹豫,抬脚踏入车内。
  车门无声闭合,将那片承载着太多不堪记忆的土地,尽数隔绝在外。
  车内宽敞,布置却简洁,中央一张矮几,两侧设座。
  封寰已在主位坐下,闭目养神。
  想来原先那辆云车已经被怒火中的封寰毁了个干净。
  这辆云车,谢长羡前世从未见过,应该是备用的,故而装饰十分简单。
  谢长羡在离他最远的侧位坐下。
  云车微微一震,随即平稳升空,穿透稀薄的云层,向着与缚龙秘境截然相反的天际驶去。
  速度极快,窗外景物飞速倒退。
  谢长羡靠着车壁,目光落在窗外急速流过的云海。
  云车穿破一层浓厚的云霭,陡然跃入一片炫目的金色阳光之中。
  光芒盈满车厢,刺痛了谢长羡的眼。
  他微微眯起眼,没有转头去看对面那人。
  封寰依旧闭目端坐,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却照不进他眉宇间盘恒不散的阴翳。置于膝上的手,指节微微曲起,泄露出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  昨天谢长羡主动的吻并没有让他开心许久。
  谢长羡抽身后的愕然,转身逃避的侧脸,用力擦拭嘴唇的动作……
  便叫封寰隐约想起,前世,在下界的谢长羡就是这样,贪玩,好色,兴之所至,从无顾忌。
  对一切美好新奇之物都有三分热度,却又浅尝辄止,从不留恋。
  昨夜那番举动,于谢长羡而言,是否也不过是一时兴起?
  与对着春日里一枝过分秾丽的花,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清雨,并无本质区别?
 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叫他连呼吸都艰涩起来。
  若真是如此……
  难道他能留住谢长羡的,只有这一点皮相骨肉了么?
  何其可笑,又何其……悲哀。
  置于膝上的手,指节曲起的弧度更深了些,几乎要嵌入掌心。苍白的皮肤下,青筋隐隐浮现。
 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平静的吐纳,胸腔里却像有岩浆在缓慢灼烧,烧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
  阳光明明晃晃,却驱不散他眉间越聚越浓的阴翳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,却漫长得令人难捱。
  谢长羡忽然动了一下。
  他假意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“昨天……是我睡糊涂了。”
  “对不起。”
  要不是昨天封寰在场,他高低得给自己抽两个嘴巴子。
  前头刚跟人家说不想跟他再有什么关系,后头被偷亲的时候不仅没将人推开,还反客为主……
  这算什么事儿?
  都两辈子了,怎么还改不了好色的毛病?
  这意志也太不坚定了吧。
  谢长羡的话,将封寰心底那点隐秘的,甚至不敢深想的期冀,摔得粉碎。
  也将他自己那点可笑又可悲的猜测,变成了现实。
  果然。
  果然只是一时兴起,果然是睡意朦胧间的本能反应。
  封寰放在膝上的手,指节已经攥得发白,青筋狰狞毕露,几乎要刺破那层苍白的皮肤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疼痛,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。
  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着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彻骨的寒,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,冻得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  谢长羡说完,便垂下眼,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
 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。
  他心里那点烦躁和懊恼并未因这句道歉而减少,反而更甚。
  尤其是对面那人长久的,令人忐忑不安的沉默。
  他几乎能想象到封寰此刻的脸色。
  定是脸黑的想杀人。
  封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  那笑声很轻,从喉咙深处溢出,带着沙哑的震颤,却没有丝毫愉悦。
  “睡糊涂了……”他重复着这几个字,语速缓慢,像是在细细品味其中的滋味,“所以,你是觉得……昨夜滋味不好,唐突了?”
  他缓缓睁开了眼。
 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此刻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片荒芜的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  他微微侧过头,看向谢长羡,
  “还是说,”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却极冷的弧度,“我封寰,连让你一时兴起的资格,都没有了?需要你特意道歉,来划清界限?”
  谢长羡喉头一哽,他没想到封寰会这样解读。
  其实他只是为自己的言而无信道歉。
  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,只是脸色微微发白,避开了封寰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。
  封寰看着他这副无言以对,甚至有些狼狈的模样,眼底那片荒芜的平静之下,闪过了一丝更深的痛楚,但转瞬便被更浓的戾气覆盖。
  他忽然倾身向前,手臂撑在矮几上,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  属于封寰的,冷冽中带着一丝血腥和药粉清苦的气息,骤然逼近,将谢长羡完全笼罩。
  谢长羡呼吸一窒,身体本能地后仰,脊背紧紧抵住了车壁。
  封寰却没有再进一步。
  他只是停在那个极近的距离,近到能看清谢长羡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和紧绷,近到呼吸几乎交错。
  “既然道歉,”封寰盯着他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,近乎耳语的暧昧,却又冰冷刺骨,“那总得有点诚意,不是吗?”
  谢长羡的目光却落在封寰微微抿紧的唇上,那里昨夜被他笨拙地触碰过,更被谢长羡后来蛮横地碾压过,此刻颜色略深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肿。
  “还是说,”封寰的指尖,极其缓慢地,带着冰凉的触感,虚虚划过谢长羡放在膝上的手背,并未真正触碰,却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,“你觉得,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,就足以抵消你昨夜……一时兴起的冒犯?”
  谢长羡想说你个狗东西在说什么屁话?
  昨天先偷亲我的,不是你吗?
  你在倒打一耙什么?
  但是反客为主的是自己,理亏的也是自己。
  怪他色令智昏,便只好咽下这个哑巴亏。
  “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?”
  “先说好哈,我不卖身。”
  封寰闻言,靠得更近了些,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谢长羡的耳廓,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絮语:“不用你卖身偿我,你只要与我结契就好,左右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不过是多了一份让你不能逃跑的正当名分。”
  谢长羡的瞳孔骤然收缩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 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封寰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毁灭般的黑暗情绪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自毁的疯狂。
  谢长羡想不明白,一个吻,和一句对不起,杀伤力这么强吗?
  车厢内的气氛紧张到极致,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。
  就在这时,云车猛地一震,像是撞入了什么湍急的气流之中,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。
  这突如其来的动荡,让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身形都是一晃。
  封寰撑在矮几上的手臂微微一滑,那过分逼近的距离终于被打破。
  他直接撞进了谢长羡怀里,而危急关头,谢长羡也下意识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。
  谢长羡迅速向后靠稳,心跳如鼓,背后惊出一层薄汗。
 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重新望向窗外,并不敢看封寰,抱着人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  “我要是不答应会怎么样?”


第63章 我为什么自欺欺人?
  封寰闭了闭眼,再睁开眼时,他顺势窝在了谢长羡怀里,揽住谢长羡的脖颈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那你想和谁结契?镜月么?”
  谢长羡小小的脑袋,大大的疑惑。
  “什……什么?”他下意识地重复,声音因为惊愕而有些变调,“镜月?我为什么要同他结契?”
  封寰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是贴着他耳根在磨牙,热气烫得谢长羡耳廓发麻,“难道前世和今生,你念着的人不是他吗?”
  “你不是想叫他老婆吗?你不是想做他的夫君吗?”
  谢长羡:“……?!”
  封寰这一连串质问砸下来,谢长羡先是懵,随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  他猛地抬手,用力扣住封寰揽在他脖颈后的手腕,强迫对方拉开一点距离,好让他能看清这张近在咫尺,写满偏执与委屈的脸。
  “镜月?老婆?夫君?”谢长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,气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封寰,你脑子里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,还能不能装点别的?我谢长羡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对恩人存有亵渎之心的人吗?!”
  他胸膛起伏,瞪着眼睛,试图从封寰眼里找出一点开玩笑或者试探的痕迹,可没有。
 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只有一片被嫉妒和不安灼烧出的、近乎偏执的认真。
  荒谬感像潮水般涌来,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  前世今生,他扪心自问,对镜月君只有敬重与亏欠,何曾有过半分逾越之念?这误会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滋生出来的?
  “我念着他,是因为我欠他!”谢长羡语气又急又冲,带着被冤枉的恼火,“前世他因我未能圆满,我心有遗憾,今生想弥补,仅此而已!跟男男之情有半点关系吗?!”
  “那你为何为他回到缚龙秘境,你前世不是最讨厌这里吗?还要为了他假死骗我!你若是想成全他,何必走这一趟,你还看不出,他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那个叫祢觅的么?”
  封寰不甘示弱地反问,手臂被他扣着,身体却依旧固执地窝在他怀里,仰着脸,眼神执拗得像要钻进他灵魂深处去看个分明,“前世你自绝前,唤的难道不是他的名字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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