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宿渐明(古代架空)——我要成材
分类:2026
作者:我要成材
更新:2026-05-03 10:58:36
《柳宿渐明》作者:我要成材 满朝文武皆情敌 简介: 柳情(受)x ?(攻) 柳大人祸水貌,寒门身。 世人讽他攀龙附凤,笑他媚骨承欢。 他是章台杨柳,任人攀折
“良禽择木而栖,譬如……”
眼见兜帽人倾身来听,柳情奋力一挣,伸臂要扯开那碍事的兜帽,好瞧清这叛国贼的庐山真面目。
对方反应更快,右臂不动,左手已抓住他袭来的手腕,然后向里一折。
“咔嚓!”
一声骨裂脆响爆开,柳情五指的筋脉俱被那蛮横力道瞬间拧断、错位。
“呃啊——!”他痛呼倒地,捧着扭曲的右掌,冷汗如浆涌出。
兜帽客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掌,似觉不足,复又上前将人提起,如法炮制地废了他的左掌。
那剧痛灭顶而来,柳情状若疯癫,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雀儿,在地面翻滚个不停。
意识在极致的痛楚中浮沉模糊,他时而凄厉地喊着温珩,时而呜咽地唤着爹娘。
兜帽客漠然站着一边,冷笑道:“呵……‘爹娘’?你也配提这两个字?真不知道是哪个没脸没皮的门户,才会养出你这种谄媚天家的下作东西。”
拓跋野颇为意外,拍了两下手,扬声叫了句:“好。”
随即又嫌柳情的哭嚎太吵,挥手叫来看守,捏着鼻子给他强灌下去一剂猛药。
没过多久,那撕心裂肺的动静渐渐弱了下去。
柳情的神智彻底溃散,飘忽起来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春深时节,柳絮纷飞。有人正坐在他身旁,用温暖的掌心,轻柔抚过他的发顶。
六王爷是翌日午后现身的。
他撩袍在床边坐下,把柳情捞起来,揽在怀里抱着。
怀里的人双眼空茫,神情也痴痴傻傻的。
“还认得本王吗?”六王爷伸出手,拢了拢他贴在颊边的乌发,低下头,凑近了问。
柳情抖着苍白唇瓣,茫然地望了他许久,忽而,眉眼一点点弯了起来,绽出个干净透亮的笑容:“温珩,是你回来啦?”
“蠢货!”六王爷冷了脸,毫不留情地抽回手臂,将人撂回床上。他起身,对看守道:“去,找个大夫来。”
看守面露难色,嗫嚅道:“王爷,世子爷吩咐过,人没死就行。”
“去!本王的话,你听不懂?既然要留着他这条命牵制皇兄,总得让他脑子清醒,认得清人。若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还有什么用?”
那两人兀自争执起来,柳情却似全然未闻。他仰起苍白的小脸,又朝着六王爷的方向,甜甜一笑:“温珩……”
六王爷一时没有应答,只垂眼深深看他。
“温珩,”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轻软,带着委屈的鼻音,“我的手……好疼啊。”
看着那伸到眼前、已经变形肿胀的双掌,六王爷弯下身,连人带被,拢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乖,莫怕,”他扯出个不算温柔的笑,“这就带你去治。”
第59章 要江山也要美人
巷子深处,一间不起眼的医馆。
坐堂的老大夫捧着本医书,打着盹。
门帘一挑,进来个富家公子打扮的郎君。
那公子哥搂着个娇弱人儿,开口便道:“大夫,快给瞧瞧,我家娘子不慎跌了一跤,伤了手。”
被他半抱在怀里的人正昏沉着,隐约听见“娘子”两个字,唇角翘起点傻气的欢喜,还往那夫君臂弯里又蹭了蹭。
老大夫搭眼一瞧,瞧出那小娘子身段虽纤细,却是个男子的身架。
他暗道:大白天的,两个爷们儿搂搂抱抱,还娘子夫君地叫唤,真是……世风日下、人心不古呦!
再撩开小娘子衣袖一瞧,老大夫知道这伤棘手得很,又摸不准眼前这伙人的来路,不敢接这烫手山芋,声音含糊起来。
公子哥不耐烦道:“到底能不能治?给句准话!”
小娘子被这不悦的语气惊动了,嗔他一眼:“珩郎,你别凶他嘛。你以前……不是这样的呀。”
-蒂蒂裘正利-
公子哥生硬地放软语调:“好,不凶。你乖乖的,让大夫好好瞧瞧。”
老大夫吓了一跳,赶忙道:“罢了罢了,老朽先给夫人包扎止疼。”
包扎时,那活血化瘀的药膏气味混着血腥味,在狭小的医馆里散开来。
公子哥一脸嫌弃,偏又碍着怀里还抱着个伤患,只好强忍着。
老大夫扎好最后一道布条,正想告知这位爷,他家“娘子”的手废了大半……
话还未出口,公子哥已不耐至极,丢枚银子在药柜上,抱起人走了。
接应的手下在巷口候着,看到主子出来,迎上前低低叫了声“王爷”,想接过他怀里的人。
柳情却挣扎起来,不肯让他们碰,只伏在六王爷肩头,细细地呻吟。
于是,六王爷冷着脸,避开手下伸来的手,径自抱着人,一弯腰钻进了马车里。
车轮子压过石子,马车慢吞吞地走了好一段路。
柳情趴在他膝头,望着眼前晃动的轮廓,委屈地问道:“温珩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
“对,”六王爷听了,索性也不装了,话里带着直白的的厌烦,“我就是嫌弃你。又麻烦,又娇气,还一身是伤,看着就碍眼。”
柳情拼命地摇头。
不对……不对。
温珩不会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他,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。
可是……万一呢?
万一温珩真的嫌他麻烦,嫌他总惹事,嫌他成了个双手残废的累赘,真的不要他了呢?
“你是不是因为我和皇上走得近,你才这样嫌齐我、讨厌我?”他仰着脸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,“可我……我心里……是爱着你的呀……”
六王爷被他这带着哭腔的告白一激,还真把自己当成了“林温珩”,质问道:“你说你爱我,你拿什么证明?”
“你……你没有收到我寄给你的信吗?”
“什么信?” 六王爷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就是我说金陵夜寒的那封信呀。” 柳情小声说着,害羞地垂下眼睫。
六王爷盯着他羞赧的神情,心下立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一股子极其复杂的邪火,在他胸腔里烧起来。
有被当成替身的恼怒,有对这份痴傻行为的鄙夷,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妒意。
“温珩?你不高兴?是不是我信里写得太不知羞了?”柳情急急地解释,话都说得颠三倒四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写那些的,我只是太想你了。”
“想我什么?”
“想……想你抱着我。”
六王爷空出一只手,把他面对面按进怀里:“抱了,然后呢?你那信里……就只写了想我抱你?”
“还、还想……别的……”
“想什么别的?”六王爷扳着他下巴:“说清楚。不说清楚,我怎么知道?”
柳情被他捏得有些疼,乖乖地回答,甚至因为能倾诉思念而带上一点天真的炫耀:
“就是……就是想着你呀。想你从前是怎么……弄我的。我拿你留下的那件衣裳……卷起来……可是它冷冷的,硬硬的,不像你……温珩,你暖暖的,你动起来的时候,我好喜欢……”
六王爷明白了,夜深人静时,这小东西就抱着件旧衣裳,笨拙地模仿着被拥有的姿态,嘴里还一声声叫着别人的名字。
六王爷不是什么圣人。
他就是个坏东西。
他也只想做个混蛋。
更何况,现在怀里这人烧得糊里糊涂,把他当成了林温珩,全心全意地贴着他、赖着他。
这种顶着别人名头、占人家老婆便宜的感觉,像最烈的酒,瞬间点燃他血液里所有卑劣的兴奋。
去他的坐怀不乱。
“光想有什么用?”他说:“你……想不想要?我们现在,就做一遍?”
“想……温珩,我想要……”
这声音,和昨夜囚室里痛苦的哀嚎截然不同。
娇软,黏腻,带着不自知的勾引。
“可是外头……外头还有人……” 柳情尚存着一丝模糊的意识。
“有人怎么了?你从前在书房,窗户外头就是人来人往的花园子,不也由着我?”
这话是瞎编的。
可柳情信了。
他记忆里的温珩,就是会干这种事的。趁他批公文的时候,从后头抱上来,弄得笔啊砚台摔了一地。
“嗯……”他轻轻应了声,认下这桩荒唐事。
六王爷笑了。
这笑又冷又坏,可惜柳情看不清。
他眼睛烧得模模糊糊,只瞧见个轮廓,温珩的轮廓。
眼看车厢要地动山摇,一名侍卫跃上马车。
是拓跋野的亲兵。
“王爷,世子有口信带到。”
六王爷撒开手,不悦道:“说!”
侍卫想了想,一板一眼地说:“王爷若是火气难耐,可以去找我们世子。”
六王爷剜了那侍卫一眼:“滚!”
侍卫却不动,坚持道:“王爷息怒。世子之命,属下不敢违抗。”
他怕自己前脚一走,后脚这车里真要成事,那他的差事可就办砸了。
六王爷知道到嘴边的肉是吃不成了,烦躁地抓抓头发,又踹车厢一脚:
“外头的人都聋了?金陵里头,皇兄那边——到底有信儿没有?!”
*
金陵城
“边国那群蛮子这些年没少在边境伸爪子。朕思来想去,这口恶气再咽下去,大抵是要在史书上落个‘窝囊’二字。诸位大臣有何打算?”
李嗣宁这话听着是在问,可拿到台面上来说,就是“朕意已决”四个字。
陆太傅心里扒拉起算盘。自家宝贝儿子正在荆州熬资历,眼看就要升迁。
若此时开战,荆州恰是粮草转运的地方,万一刀剑无眼的,伤着他家麒麟儿可怎么是好?
这位多年不闻窗外事的老臣,破天荒出列道: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。兵者,凶器也。今春犯水患,民生疲敝,此时动武,实非仁君所为。”
李嗣宁笑了:“太傅此言大谬!正因边国趁火打劫,才该迎头痛击。朕以为,谢家领兵最合适不过。”
这话倒是无人反对。
谢家儿郎骁勇善战,打仗时是朝廷最锋利的剑,太平年月时又懂得把自己收进剑鞘里。这样的臣子,用着格外放心。
当然,真有不长眼的还要谏言反对,李嗣宁会洗耳恭听,然后左耳进右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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