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宿渐明(古代架空)——我要成材
分类:2026
作者:我要成材
更新:2026-05-03 10:58:36
《柳宿渐明》作者:我要成材 满朝文武皆情敌 简介: 柳情(受)x ?(攻) 柳大人祸水貌,寒门身。 世人讽他攀龙附凤,笑他媚骨承欢。 他是章台杨柳,任人攀折
为筹措军饷,他开私库,裁用度,御书房当值的太监都只留两个。
李嗣宁不嫌冷清,捧着边国舆图,屈指在那关隘处一叩。
“六弟啊六弟。登基那年,朕念在手足之情留你一命,你倒藏着狼子野心。可惜了,你和你那边国情郎,注定要葬在这道天堑之外。”
周寺卿侍立在下边,眼皮跳了跳。
他向来自私小气,平日里只把柳情当驴马使唤,可想到往后那些苦差事再无人顶替,也生出几分惋惜来:
“陛下圣明。只是柳宿明还在他们手上。逼得太紧的话,臣怕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李嗣宁把舆图拍在案上:“周寺卿,美人与江山,你说朕该如何选。他们想用两座城池换柳情?痴人说梦。你去回信,告诉他,朕的疆土一寸不让,朕的人,也一刻不会留在贼人手中!”
周寺卿唯唯退下,暗忖这位天子既要江山又要美人,半分亏也不肯吃。
走到殿外时,忽见一道黑影掠过高耸的宫墙。那飞禽体型殊异,振翅间风声猎猎,转瞬间消失在琉璃瓦叠映的天际。
他眯起昏花老眼,心头莫名一颤。
那墨羽飞鸟一路穿山越水,落在郊外的一处别院。
檐下站着个戴白皮面具的男子,蓝衫子搭着黑腰带,身形高大轩昂。
他看到信鸟飞来,从容地一展手掌。
“四公子,又有任务了吗?”
唤他的是谢家亲卫白梅。她对这位神秘的四公子充满好奇。
第一次见面时,对方戴着面具,她以为是他脸上有疤或者长得不好看。
后来才知道,这位公子七岁时顶替哥哥当了皇家暗卫,常年干些见不得光的活儿。真脸长什么样子,成了不能泄露的机密。
几个月前,谢四公子替皇帝剿匪时出岔子,栽了个大跟头。
白梅找到他时,这人浑身是血,躺在乱石堆里,就脸上那副面具还算完整。
面具底下,那双勉强睁开的眼睛里,全是认不出人的茫然。
可他嘴里,喃喃地唤着一个字。
听着,像是“留”字,又隐约地,更像是……“柳”字。
万幸的是,他们公子福大命大,阎罗殿前走了一遭,但只是被山石磕没记忆,身子没有什么大碍。
这位失忆的谢四公子转过身来:“白梅,你每次看我,都像在找什么。”
白梅一惊,垂首道:“属下不敢。公子今日有没有想起什么?”
谢四公子看着檐外一角,说:“我昨夜梦见有人被铁链锁着,在哭。”
“公子有看清是谁在哭吗?”
他摇摇头:“我想不起他是谁。”
“公子就别费神想了,对养伤也好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我们备马罢,皇上的命令紧急,耽误不得。”
白梅欣慰领命。她早听说皇家暗卫训练残酷,活下来的人多半性情乖张。
他们家这位四公子虽沉默寡言,但脾气不算差。
第60章 一疯一傻两痴人
拓跋野派来的那亲兵,跟块门神似的,寸步不离地杵在两人跟前。
这侍卫倒也好心,趁六王爷不注意,悄悄对柳情说:“你看清楚了,这位,可不是你惦记的林大人。”
柳情也不知道是听懂了,还是压根没听进耳朵里,痴痴地笑了:“你骗我。”
他十指尽折,被厚厚的白纱布裹成了两个圆鼓鼓的棉团,软塌塌地垂在身前,瞧着既可怜,又有些滑稽。
或许是无事可做,也或许是高烧带来的孩子气,他偏过头,对系在车厢壁上的铃铛,鼓起两腮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铃铛发出一点细微的嗡鸣声。
他歪着头,听着那点残响消散在车轮滚动声里,又不死心地凑近,再次吹动铃铛。
六王爷原本在闭目养神,被这断续的铃声扰得心烦,掀开眼皮冷冷道:“你是在逗狗吗?”
柳情转过头,眨了眨水盈盈的眸子,似乎没听懂,又或许根本不在意,然后乖乖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六王爷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,没好气地嗤道:“本王可不是你的狗。”
“那……你是我的温珩吗?”
六王爷扯过斗篷兜头盖住他,叱道:“闭嘴,睡你的觉。”
“睡不着,手疼。”
“疼就忍着。”
“温珩,”那委屈的气音从斗篷底下钻出来,“以往我磕着碰着,你都要捧在掌心呵上整宿的气。”
六王爷稍稍犹豫,掀开斗篷一角,俯身握住那双裹着白布的手,潦草呵了口气。
柳情却笑了,轻轻咬住下唇。
那两片薄唇既非浓艳,也不显寡淡。只要上下一碰,就会挂上疏疏的红血丝,纵不抹口脂,也是株灿然珊瑚。
这抹艳色正在六王爷眼前摇曳生姿,再千枝百条地蔓延开来,织成一张逃不开的罗网。
他怔忡片刻,猛地松开柳情的手。
“够了!”
想他天潢贵胄,从来都是旁人跪着伺候,几时做小伏低地伺候过人。刚才那口气呵得他心头火起,实在是有损皇家威严。
柳情却得到了莫大的安慰,呢喃道:“温珩最好了。”
“看清楚了,”六王爷没耐心陪他玩替身游戏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本王,可不是你那位知冷知热的林、宰、相。”
柳情乖乖噤声,依旧眼巴巴望着他。过了会儿, 又小声道:“你能像温珩那样,给我讲个故事吗?”
六王爷气极反笑:“你倒是会使唤人。”
柳情看他:“你不愿意吗?”
六王爷心头莫名一躁,想起幼时嬷嬷吓唬他的老套故事,生硬地开口:“从前有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嘛,”六王爷瞥了他一眼,“那狗东西因为话太多,被狼叼走了。”
柳情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调,认真地说: “不怕的……有温珩在……狼来了,你会打跑它,对不对?”
六王爷所有准备好的恐吓言辞瞬间被堵了回去,他看着柳情那副“你一定会保护我”的笃定模样,胸口一阵滞闷。
“我再讲个故事,你听完就乖乖睡觉。”
“好。”
“早年有个公子,在家里排行第六,我们便叫他小六罢。他有个远房叔叔,将女儿寄养在他家里。”
“这位隔了好几房的姐姐可是美人胚子,一日比一日标致,待到及笄那年,满园子的春花秋月都比不过她。”
柳情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眼睛微微发亮。
“小六也很喜欢这个姐姐,时常帮她和意中人传递书信。有一回,美人姐姐与那位郎君半夜才回来,把望风的小六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。”
“过后不久,小六总瞧见美人姐姐悄悄抚着自己的肚子。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情后,大发雷霆,把她关了起来,惩罚她一辈子不能见人。”
“也就是那个时候,小六才发现,他最敬重、当英雄一样崇拜的父亲,居然对寄养在家里的美人姐姐,存着那么龌龊、下流的心思。”
“只是因为祖宗礼法和名声面子,父亲才一直强忍着,没真的强迫了美人姐姐。”
“小六抱着陪他守夜的细犬,躲在被窝里,一声不敢出,就那么哭了一整夜。这个天大的秘密,他没敢对任何人说。”
“父亲的性子也越发古怪,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陪小六读书写字了。在小六过生辰那天,五哥犯下大错,兄弟们纷纷落井下石,父亲气得要把他逐出家门。小六不忍心,跑去给五哥求情时,却看见……”
柳情听得屏息,连眼睛都忘了眨。
“父亲没了气息,五哥却好端端地站着,身后还跟着美人姐姐的意中人。就这样,五哥当了家,家里的兄弟也疯的疯,死的死。小六很害怕,害怕自己也会死。”
柳情称奇道:“那个五哥他把家人都吃掉了,是吗?”
六王爷觉得好笑:“原先那样热闹的家里,转眼就只剩下四哥、五哥,和小六了。按你的话嘛,其实四哥也快要被吃掉了。”
柳情小声追问:“为什么呀?”
“因为四哥娶了个妻子,很快有自己的孩子。而五哥,刚好缺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。”
柳情又问:“小六也会被吃掉吗?”
六王爷没有答,只继续道:“小六把自己扮成了一条狗。他对着五哥摇尾巴,学狗叫,甚至学着狗在地上啃骨头。五哥觉得有趣,所以留着他解闷。”
“做狗快活吗?”
“快活?”六王爷笑了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,“每日醒来都要想想今日该吠给谁听,看见肉骨头还得装作欢天喜地的模样。有时候装得太久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,到底是人扮的狗,还是狗扮的人。”
柳情挣扎着想抬手抚他的脸,怎么也举不起手,只好把身子贴了过去:“温珩不是狗,温珩有我陪着你。”
六王爷听到那个令人恼怒的名字,想发火,又发作不出来。
柳情现在就是个脑子糊涂、任人摆布、还浑身是伤的蠢货。
他还能把这个废人怎么样?
最后,他把脸一扭,硬邦邦地说:“快睡吧。”
拓跋野不放心六王爷与柳情独处,没过多久,亲自寻来了。
他将手中马鞭往亲兵怀里一摔,大步流星走到车前。
六王爷见他来者不善,心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。他抱起柳情,转身放进身后一只宽敞的黑木箱笼里。
拓跋野满面阴云:“本世子想着拿这小白脸换了城池,然后咱们拍拍屁股回边国逍遥快活。谁知道,李嗣宁是个一毛不拔、不肯割肉的铁公鸡!”
六王爷扣上箱笼铜锁,道:“皇兄向来吝啬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带着柳宿明离开荆州。等你我返回边国,再与白郡公里应外合。”
拓跋野单脚跨上那口箱笼,横眉竖眼:“你就没有别的话同我交代?”
箱笼里传来细微的吸气声,六王爷眉间已见冷意:“你还要我怎么样?”
“我的好王爷,当年您来草原盟会,可是您先主动凑过来,蹭着老子说那些黏黏糊糊的情话。现在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?”
“世子爷难道忘了,当初是谁扒着本王的床沿不撒手,哭爹喊娘地求着再来一回?”
“哼,我们草原儿郎豁达,不讲究从一而终那套。你要寻快活,找八个十个汉子取乐也无妨。便是我帐前那两个貌美侍卫,你看中了也只管拉去享用。”世子抽出囊中嵌珠匕首,拍在箱盖上,“可你这颗心,要是敢给了旁人,本世子现在就剜出来下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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