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宿渐明(古代架空)——我要成材
分类:2026
作者:我要成材
更新:2026-05-03 10:58:36
《柳宿渐明》作者:我要成材 满朝文武皆情敌 简介: 柳情(受)x ?(攻) 柳大人祸水貌,寒门身。 世人讽他攀龙附凤,笑他媚骨承欢。 他是章台杨柳,任人攀折
那人眉目英挺尚在其次,难得是在那事上既知轻重缓急,又能把人送到云端上颠簸。
如今枕畔空落,漫漫长夜实在难捱。难耐之下,他抖开件林温珩留下的贴身小衣,握在手里,卷了长条状。
想着那人往日如何在他身上逞尽风流,口中不觉呜咽,唤了几声“温珩”,竟也得了些浅薄趣处。
事毕又觉心肠酸涩,终是比不得真个温存。
他咬着那身濡湿的小衣,混着咸涩泪珠,倦倦合了眼。
第二日醒得极早,柳情歪在枕上匀气,双眼雾蒙地望着昏沉帐顶。
刚才他做了个梦,梦见林温珩那冤家。
梦里两人一照面,便搂着彼此,诉说这些时日分离的苦楚。搂着,搂着,衣衫也离得七零八落。
醒来时,自是无比怅惘,恨不得再合上眼,跌回温柔乡里。
青砚听得他在屋里的响动,隔着帘子,禀道 :“少爷可算醒了!林相差人送的花又到了。唉,他就知道送些只能看、不能吃的东西。”
柳情忙趿着软缎鞋,掀帘出去。
厅中案上供着个粉青釉瓶,里头密密插着各捧鲜花。玉兰亭亭,桃花艳艳,间着几枝青青柳条 水灵灵鲜妍妍。
他拈起那朵新摘的玉兰,斜斜簪在鬓边。对镜照了又照,真是人比花娇,心中欢喜非常。
可想起那冤家远在浮州,纵有千般风情,又能说与谁听?一时气苦,拔下花儿狠狠掷在地上,咬着唇暗恨:“开得再鲜亮又如何?你又不在眼前,难道要我这花戴给木头瞧不成!”
怔怔发了会呆,忽瞧见那绫绢小衣还团在枕边,拎起时,嗅得股香甜气味,他忍不住腮晕潮红。想着若将此物连同一封体己话捎去浮州,肯定比金银锞子更显心意。
平日偷藏的那些银灰册子皆派上用场,他立即研墨铺纸,咬着笔杆,写下几行浪词。
【 浮州湿热,虫蚁繁多,望你善自珍重,勤更衣,慎饮食。
自君别后,金陵夜寒,宿明孤枕难眠。每每忆君,便觉幽谷生津。犹似高台瑶琴,渴君拂弦久矣。
昨夜尤甚,取君旧衣,假作君器,然死物僵冷,虽具其形,不比君之万一。
君若怜我,策马速归!自当敞心迎凿,任君深耕。
随信附上贴身小衣一件,尽染宿明遗香。君可置于枕畔,聊慰寂寥。
玩闹之语,望能博君展颜一笑。
愚夫宿明 】
待吹干墨迹重读,自己先臊得伏在案上吃吃笑起来。
纵是将来丢了官帽,单凭这笔风流文字,学着兰陵笑笑生写些风月本子,也够养他林宰相一辈子了。
于是,将那身滑腻小衣与信纸叠好,又用蓝布包裹扎紧,悄悄送往驿站去了。
信既送出,他心里松快了些,一时兴起,想起昨日六王爷与世子爷那场鸡飞狗跳的好戏,也不带随从,独自一人往那日的场地去了。
路上清风拂面,他闲闲走着,偶有几个洒扫的宫人远远瞧见他,垂首避让到一旁。
走到一处开阔草坡,六王爷养的那条宝贝细犬蹦了出来。它竖着尾巴,悠哉游哉地巡视领土。
柳情瞧着有趣,笑眯眯蹲下身,伸出手:“我的乖乖,你主子还在和世子爷掐架呢?连你这心肝儿都顾不上,叫你流落在外头?”
那细犬瞥他一眼,昂起脑袋,迈着四条细长的腿,趾高气扬地走了。
“嘿,小没良心的,白喂了你那么多肉骨头,翻脸不认人啊。”他碰了一鼻子灰,拍拍衣摆,不远不近地跟在那细犬后头。
今日倒要瞧瞧这狗东西是哪根筋搭不对,又要往哪儿去。
狗能钻的窄缝,人可未必挤得过去。这一路跟下来,不是被横斜的树杈勾去衣袖,就是被疯长的野草叶子绊住脚脖子。
他一面拨开碍手碍脚的枝叶,一面暗自好笑:柳宿明啊柳宿明,你好歹是个穿官袍、吃皇粮的,怎么昏了头,跟四条腿的畜生较起劲?
传出去,还不让衙门里那帮碎嘴子笑掉大牙!
跟得腿也酸了,气也喘了,眼见那狗影三拐两拐没了踪迹,他也懒得再追,就近寻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墩子,一屁股坐下,打算歇歇脚。
为了装点门面,各处都堆砌了嶙峋的假山,修筑了精巧的亭台。
柳情左看右瞧,隐隐觉得有些声响不对劲。
侧耳细听,先是一声“心肝”,又闻一句浪话“这便受不住了?待会……还有更好的叫你受用……”
^
他心头突地一跳,探手扒开翠叶往里觑看。这一看非同小可,霎时间血涌脸颊,胸口怦怦好似揣了个活兔。
(省略六王爷与世子爷的不可描述的画面……)
这等要人命的宫围秘事,岂是他这双凡眼能瞧的?
柳情当机立断,脚底抹油,溜!
窜出数百步,脚下不知被哪位缺德的混账种下的枯藤老根,狠狠一绊。
“哎呦——!”
他惊呼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慌乱间,双手在空中胡乱一抓,还真让他抱住了什么。
入手是触感极佳的锦缎,还绣着繁复的纹样,再往上,是一条被明黄色绸裤包裹着的、结实修长的……龙腿!
柳情颤巍巍抬起头,正迎上天子俯身探看的姿态,那张俊美却喜怒难辨的脸近在咫尺。
“陛、陛下!臣该死!”他慌忙松手,想顺势跪下请罪。
可龙袍料子滑腻得紧,他越挣,身子越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溜,连带着那双手臂,也越发尴尬地、结结实实地陷进了那缝隙里,进退不得。
柳情忙把脑袋从那要命的缝隙里拔出来,一张脸涨得通红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皇、皇上?您……您怎会在这里?”
李嗣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甚至还抚着他发顶,拉近距离:“朕若说是循着爱卿身上香味来的,你信不信?”
这话听着就不正经。柳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想从这尴尬境地,脱身离开。
李嗣宁伸手一拦,轻巧阻住他的去路。
“慌成这样,连路都走不稳了,该不会是,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?”
那活色生香的场面在脑中一闪,柳情咬着唇,细声告饶:“臣……臣只是撞见两条野狗在打架……”
“哦?是两只公狗逞威风,还是雌雄相配在快活?”
“臣当时魂都吓飞了,哪敢细看。只听见灰狗嗷嗷叫得欢,白狗呼噜呼噜喘得急,实在分不清谁占着上风。”
“既然没看清,朕带爱卿再去观观战。”
“使不得!”柳情逼出两点泪光,“野狗凶得很,若是惊动了,怕是要追着臣的屁股咬。臣这身子,可经不起第二回折腾了。”
李嗣宁没忍心再往下逼问,叹道:“今日园子风大,把爱卿的眼圈都吹红了。只是这双漂亮眼睛,该看的看, 不该看的,趁早忘了,烂在肚子里,对谁都好。”
“臣……臣明白。臣今日一直在府中整理卷宗,头晕眼花的,哪儿都没去,什么也没瞧见!”
“乖,”皇上神色缓和了些,“回去好好歇着。晚些朕让太医署送些汤药过去,给你压压惊。”
“是。”
柳情胡乱磕了个头,一溜烟跑了。
待那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,李嗣宁眼神变得幽暗。
他捻动着指尖,深深嗅了嗅上头残留的、那人发间的冷香,然后呼出积压在胸口的浊气。
朕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脏东西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吓着了朕的人。
第55章 世子夜访宰相府
柳情跌坐在床沿,内心锣鼓喧天。
了不得啊先帝!
您那高坐龙椅的儿子是断袖。
您那王府里享乐的宝贝疙瘩也是断袖!
青砚不知道他心中的惊涛巨浪,兀自哼着小曲,拿梳子给他通头发。
他下手向来没轻没重,一梳子下去,简直是要连根拔起柳情的头发,疼得人龇牙咧嘴。
恰此时,窗外似有黑影一闪而过。
柳情心头一跳,顺势夺过梳子,笑骂道:“哎呦,我的小祖宗!你这是在梳头呢,还是打算给你家公子拔毛,好送去庙里当秃和尚去。”
忙忙地打发走了青砚,柳情揉着刺辣辣的头皮,那点子心思,又飘悠悠地转回那桩见不得光的秘事上去了。
若是六王爷随便找个什么人胡闹厮混,倒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可偏偏,他招惹的是那位边国世子!这就全然不是一回事了。
谁都知道,两国表面上兄友弟恭,背地里各自揣着算盘。
边国占着水草丰美的好地方,养得兵强马壮,暗地里也没闲着,四处结交族邦部落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
我朝虽说年年收着他们“心甘情愿”进贡的牛羊马匹,可边境那点小摩擦什么时候消停过?今天偷你几匹马,明天越界割把草。
如今可好,还把人家世子给偷到床上去了。
柳情拿定主意,此事断不能瞒着林温珩这事。当下磨了墨,正要提笔,一只大手从身后探来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之狠,震得他指节发麻。手中的紫毫笔管,跌在纸上,污了好端端一页纸。
“这么晚了,柳大人是要给谁写悄悄话?”
柳情早有预料,另只手从案上拎起银梳子,向后递去,抵在来人的颈边,口中悠悠道:“世子爷,在我们林府做了这么久的梁上君子,终于舍得现身了。”
拓跋野非但不惧,反觉好笑:“哟,柳大人拿这闺阁之物对准我,是打算给本世子梳个头吗?”
柳情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,指尖暗暗使力。那银梳齿尖,便又往他皮肉里陷进了一分。
“深更半夜扒人窗户的,不是采花贼,就是索命鬼。世子爷您这副行径做派,可不像是来讨杯清茶、品茗论道的雅客。”
“呵,本世子今日来,是想和你谈笔交易的。”
“我小小一个主簿,人微言轻,帮不上您什么忙。”
“是吗?可本世子听说,贵国的林宰相与你情深意重,连龙椅上的天子,也待你格外不同。”
柳情冷冷迎上他的视线,挑衅道:“岂止啊,就连你那位枕边人六王爷也常缠着我讨趣解闷呢。世子爷这是……嫉恨我了?”
“你——!”拓跋野脸色霎时铁青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人狗胆包天,居然敢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扣,还厚颜无耻地当面坐实了。
“再让本世子瞧见你碰他一根指头,我定把你剁碎了,拿去喂我帐下的猎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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