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情过季(近代现代)——林萨/萨其马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5-03 10:39:33

  匡毅的呼吸粗重,他根本不喜欢吴嘉意这种折磨人的节奏,但他也不愿意让吴嘉意停下来,或者给吴嘉意在嘴上逞强的机会。
  他突然掐着吴嘉意细软的腰,低头咬住了吴嘉意胸前又小又粉的乳头。
  吴嘉意立刻叫了一声,咬在嘴里的衣服掉下来。他弓着背,声音细细碎碎地发着抖:“你怎么这样……”
  “别停下来。”匡毅按着他,顺着他漂亮的身体线条,在衣服下继续吸吮。
  吴嘉意听话地忍着战栗,继续着手上的动作。渐渐地,吴嘉意的手腕酸得发抖,喘息也变得破碎又黏腻。
  在彻底释放的那一刻,匡毅听到吴嘉意的心跳,像是属于他。
  够了。
  可以停下了。
  可是在汗水交织的炎热夏夜,欲望愈燃愈烈,匡毅依然紧紧搂着吴嘉意。直到他们赤身裸体,年少的情欲像一把火,将两人彻底烧融在一起。
  “匡毅……”
  “匡毅,我口渴。”
  梦境里带着哭腔的声音和现实重叠在一起。匡毅喉结滚动一下,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,看过去。
  吴嘉意正跪在地毯上,上半身趴在茶几上,手里捏着一支笔。
  他正在写匡毅早上布置的保证书。头也不抬的样子,似乎很认真。
  姿势的缘故,吴嘉意踮起的脚踝骨绷出一道漂亮又脆弱的弧线,和梦里一样。
  匡毅收回视线,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。
  将水杯放在吴嘉意手边时,匡毅顺势在地毯上坐下,微微朝吴嘉意靠过去:“写了什么?”
  一点点倾靠的体重让吴嘉意看向匡毅。
  自然而然靠近的匡毅侧过脸,神色淡淡,目光落在吴嘉意压在手腕底下的那张纸上,像是在逐字检查。
  吴嘉意被他这么认真检查,有些不好意思:“还没写完。”
  其实匡毅早上布置的任务要求不多,只让写三点。
  但吴嘉意一只手捂着下巴,沉思了很久,只写了两点:1、不会提分手。
  2、以后都听匡毅的(分手除外)。
  有点简单有点少,但不是吴嘉意不认真,而是他一边写,一边又总是在大脑里分析匡毅酒醒后的态度。
  今早在酒店醒来后,匡毅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自持。要不是他领着吴嘉意回了家,吴嘉意都怀疑他酒后失忆,把昨晚发生的事全都忘了。
  匡毅还记得昨晚的事吗?或者说记得多少呢?
  最好是昨晚爸妈来的那个时间点,匡毅最好全忘了;而后面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的接吻和承诺,匡毅都没忘……
  “还有呢?”匡毅看着那份十分简陋的保证书,提醒吴嘉意,“第三点?”
  吴嘉意又大方又耍赖:“你来写吧。你想让我改什么,我就改。”
 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匡毅,眼底似乎在说已经找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毛病。
  匡毅确实已经很满意吴嘉意能把前两点白纸黑字地写下来了,看了他几秒,说:“那留着吧。签字。”
  吴嘉意松了口气,眼睛亮晶晶地在纸末签上自己的大名。然后,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,碰到唇角,他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  匡毅目光落在吴嘉意有些发红的唇角上,问:“擦药管用吗?”
  吴嘉意差点被水呛到。
  他放在杯子,遮住嘴巴,又觉得欲盖弥彰般,假装只是抹了下嘴,红着脸:“没事,抹点唇膏就好了。”
 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一本正经的匡毅,发现这人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廓的边缘也透着一层可疑的薄红。
  吴嘉意一早上绷着的那根弦,突然就彻底松了下来。他又找回了当年那种“我最懂匡毅”的错觉。
  吴嘉意靠过去,用肩膀撞了撞匡毅的胳膊:“你还记得啊?”
  “嗯。”匡毅神色看起来冷淡,也没有转头看他,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  吴嘉意又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我以为你喝醉都不记得了。我刚才还在想,要不要骗你,说我们昨晚已经睡过了,让你对我负责。”
  匡毅怎么可能忘掉。
  匡毅说:“记得。”
  听到这句笃定的回答,吴嘉意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彻底烟消云散。他仗着匡毅的纵容,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匡毅的下巴。
  “其实昨晚……”吴嘉意压低声音, “本来是想睡的,但是我害怕痛。”
  匡毅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下,又想起了早上那个梦,想起了梦里心甘情愿又哭哭啼啼的吴嘉意。
  而眼前的吴嘉意对危险一无所知。分开的几年,吴嘉意也没有学会收敛,他还像以前一样,凑到眼前,又娇又坏地撒娇:“匡毅,我嘴巴痛,你亲亲我。”
  吴嘉意仰起头,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地碰一下匡毅的侧脸,逗逗正经的匡毅就行。
  但他没能退开。
  他的下巴被捏住,匡毅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,微微偏头,吻住了他。
  和昨晚不一样,这是一个缓慢、深入的长吻。吴嘉意软着腰,攀着匡毅的肩膀才勉强没有滑倒。
  一吻结束,匡毅松开手,看着吴嘉意被亲得水光潋滟、满是错愕的眼睛,用拇指蹭了蹭吴嘉意红艳的脸颊,冷峻的脸上,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意: “好了。”
  吴嘉意点点头,他被亲得有些发懵: “匡毅,你好像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了。”
  匡毅说:“我觉得刚才应该接吻。”
  “应该是应该。”吴嘉意红着脸说,“但是你刚才那样,以后我都不好逗你了。”
  匡毅像是妥协般,微微低下头:“那重新来一次。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  吴嘉意看着和以前一样任由自己摆布,但行动上又占尽上风的匡毅,觉得匡毅在耍心眼。但匡毅这样的心眼又让他心里甜得很。
  他凑过去,在匡毅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,像个胜利者一样宣布:“好了。”
  吴嘉意退开一点,看着匡毅微微泛红的耳廓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他搂着匡毅的脖子,声音很小:“其实……昨晚如果在你家,如果是现在,我不怕痛的。”
  匡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:“吴嘉意你……”
  吴嘉意眨眨眼,刚想继续说点什么——
  “匡先生你在家啊?我买好小菜来啦——”
  人未到声先至,刘阿姨拎着两个环保袋从门厅走了过来,正巧撞见匡毅,此刻正和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男人并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。
  坐得规规矩矩,就是两个大男人这样有点奇怪,尤其匡毅从来都一丝不苟、冷得像块冰。
  刘阿姨明显吃了一惊,脚步顿在了原地:“哎哟,家里来客了呀?”
  “那是刘阿姨。”匡毅第一时间反手握住了吴嘉意的手,大拇指安抚性地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。
  刚才还在肆无忌惮索吻的吴嘉意,手指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但感受到匡毅掌心的温度,那股本该因为陌生人靠近而涌上来的窒息感都被压了下去。
  虽然还有些不适应,但看起来若无其事,朝刘阿姨露出个笑:“阿姨中午好。”
  “中午好呀中午好!”刘阿姨见这年轻人长得俊俏又懂礼貌,立刻笑着说,“匡先生也真是的,早点讲有客人来嘛,我就多买点菜啦。”
  吴嘉意借着匡毅的力道站起来,说:“没关系的,阿姨,我吃得少。”
  刘阿姨见两人气氛亲昵,笑眯眯地不再打扰:“那你们聊你们聊。”
  看着刘阿姨走进厨房,吴嘉意转过头,正对上匡毅那双深邃且带着探究的眼睛。他立刻明白了刚才匡毅紧紧握住他手的原因。
  “没事。”吴嘉意语气里带着一点邀功的得意和依赖,“有你在,我好多了。”
 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“没事”,在匡毅去书房把那张保证书扫描存档的空档,吴嘉意趿拉着拖鞋,哒哒哒地跑到了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。
  他正好想借着这个机会,打听一下过去这几年,匡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。
  “阿姨,我帮您洗菜吧。”吴嘉意自来熟地挽起袖子。
  “哎哟使不得使不得,你这细皮嫩肉的,快放着!”刘阿姨赶紧拦住,一边择菜一边笑呵呵地打量他,“我看你面生得很,是匡先生的朋友哇?”
  吴嘉意靠在大理石台面上,余光瞥了一眼正从书房走出来、停在走廊拐角看着他的匡毅,嘴角一弯:“我是匡毅的高中同学,认识好多年了,刚回国。匡毅这几年的情况,您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  刘阿姨有些诧异,又看看吴嘉意,恍然大悟:“难怪哦!我在匡先生这里做了快三年了,他这房子冷冰冰的。平时连个会喘气的蚊子都不放进来,你可是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客人!”
  吴嘉意抓住了重点,状似无意地问:“他平时很忙吗?连个朋友都不见?”
  “忙得很呀。”刘阿姨叹了口气,“天天弄到半夜,机器一样。钞票是赚到了,但连个贴心人都没有。我看着都心疼呀。”
  吴嘉意也跟着心疼,手里玩着一根香芹,故意开玩笑:“心疼匡毅没人要吗?”
  说到感情问题,刘阿姨四下看了一眼,确认匡毅不在厨房,凑近吴嘉意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其实呀,不是没人要。我们匡先生相貌、身价,放在整个上海滩那也是一等一的呀!多少人想给他做媒?但他眼光高得很,一个都看不上。”刘阿姨一边放下了水龙头,一边神神秘秘地说,“之前他外婆来过一次,说起匡先生念大学那会的事哦,到现在还拍大腿觉得可惜呢!”
  六年前的记忆猛地被触动,吴嘉意呼吸微微一滞,问:“大学时候怎么了?”
  “老太太讲,匡先生大学快毕业那阵子,被省里一个交关结棍的大领导的女儿看上了!人家明里暗里抛了橄榄枝,想让他去做乘龙快婿的呀!”
  “老太太说:'你想想看,徐家那种做生意的,要是能攀上这种高枝,那还不起飞了?'结果呢,匡先生硬是不去!为这事,匡先生没少吃徐家的挂落哦。老太太现在提起来,还埋怨匡先生拎不清呢。”
  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吴嘉意手里那根脆嫩的香芹被他折断了。
  吴嘉意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,耳边嗡嗡作响。
  原来如此。
  原来六年前,徐家那样不择手段地对付他,不仅仅是恶心他是个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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