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情过季(近代现代)——林萨/萨其马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5-03 10:39:33

  “他可能想锻炼我吧。毕竟是我自己主动说要来的。” 吴嘉意终于老实回答完,但也毫不收敛他黏人的亲昵,半跪在床边,伸手去揉匡毅紧皱的眉心,“你别生我哥的气。”
  匡毅确实有些不满,但吴嘉意说的、做的,都让匡毅不想承认,干脆闭着眼没有讲话。他只感觉到吴嘉意的指腹停在眉心,揉着那团馄饨沉重的酒意。力道很轻,渐渐散开的,只有吴嘉意手腕上属于吴嘉意的那点香气。
  看匡毅似乎醉得有些难受,吴嘉意轻声说: “你是不是难受?”
  匡毅依然没说话。
  吴嘉意说:“你等一下,我去叫人拿解酒药,或者我们现在去医院……”
  他刚起身想走,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扣住。
  力气大得惊人。
  吴嘉意回过头,正对上匡毅半睁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,此刻蒙着一层酒精催化出的水汽,嗓音沙哑,透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恳求的软弱:“别走。”
  吴嘉意立刻回到原位,整个人几乎贴在床沿上,急切又心疼:“我不走,我不走。匡毅,我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  匡毅重新闭上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,握着吴嘉意的手才轻轻松开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似乎是醉了过去。
  吴嘉意趴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匡毅。从深邃的眉眼看到那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红、略显干燥的嘴唇。
  不知道看了多久,吴嘉意回过神时,他心跳跳得很快,还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唇瓣。
  心猿意马的吴嘉意强迫自己站起来,悄悄走到外间,想给匡毅拿一瓶水。
  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  打开门,吴嘉意吃了一惊。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吴嘉柏,以及他的父母。
  今晚父母本该在参加一个品牌在外滩的珠宝展晚宴。
  但吴序堂特意赶了过来。
  虽然对吴嘉意恨铁不成钢,但吴嘉意终于走出了他封闭的壳子,吴序堂心里高兴。在陪太太拍下了两件展品后,吴序堂就特意赶过来,想为吴嘉意引荐几个老朋友。
  这让吴嘉柏心里有些不痛快。
  刚才在楼下,杨蓉有些担心地问起为什么把嘉意一个人留下。吴嘉柏冷冷回了一句:“上次去人家婚宴他不也没事?你们就是太宠着他了。他那个逃避现实的毛病,就得多见见人才能改。”
  吴序堂也认同点头:“嘉意就是太小气,早就该多带他来这些场合练练胆子了。”
  一家人在酒会上没找到人,听说吴嘉意扶着匡毅上了楼,于是三人神色各异地站在主办方安排的套房外。
  杨蓉皱眉看着吴嘉意凌乱的衣衫,再往里看,卧室门半掩着。她问:“里面是谁?“
  “匡毅。”吴嘉意一边承认,一边坦然地让父母进来。
  沉默片刻,杨蓉压低声音,语气复杂:“怎么又是匡毅?”
  吴嘉意却对她说:“我就是要和匡毅在一起。”
  吴嘉柏直接冷笑出声:“你以为这是买玩具吗?六年前没闹够吗?人家匡毅现在什么身份地位,还愿意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感情?”
  吴嘉意说:“他愿意,这段时间我们都一起上课。今晚他还替我挡酒。不像有的人,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。”
  吴嘉柏就像小时候,被吴嘉意气得梗住,沉着脸说:“我说得有错吗?吴嘉意你现在连正常交际都应付不来,今天怪我不在,觉得匡毅帮了你。以后呢?谁有耐心当一辈子的保姆?你有病,我们就去看心理医生,别拿匡毅当借口。”
  杨蓉听见大儿子说的话,脸色微变。
  她知道吴嘉意当年遭遇了什么,也正因为知情,她才无法不迁怒匡毅。
  她哄道:“好了,都别说了。嘉意,跟我回去,别去招惹他了。”
  吴序堂说:“你妈说得对。你见不得人的毛病,家里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,想要什么家里也给你安排,别在外面乱来丢脸。”
  外面朦胧的对话传进卧室,匡毅只听出是吴嘉意的父母,别的听不太清楚。
  他强撑着有些发沉的头坐起来,打算去打个招呼,刚走到门后,就听到吴嘉意懒洋洋说:“……看医生有什么用?吃药还要看副作用。你们不是嫌我一直治不好吗?可你们看,只要匡毅在,只要我盯着他,我就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  吴序堂皱起眉:“吴嘉意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  “我说,匡毅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?”吴嘉意摊了摊手,用一种毫不在乎的口吻说,“匡毅是和以前不一样了,那不更好吗?总比我随便找个乱七八糟的男人强吧!再说了,两个男人又结不了婚,我为什么不能要他?”
  吴序堂大概是被气到了,觉得不可理喻,半句话没留,转身就走了。
  吴嘉柏跟着离开前,也皱眉看他一眼。
  杨蓉走在最后,看看被气得眼眶通红的吴嘉意,说:“嘉意,你真是……你哥没有嘲笑你,他也是担心你又被人欺负。下次,带匡毅回来,我们好好谈。”
  伴随着大门关上的轻响,吴嘉意身上那层虚张声势的刺软了下来。
  他深呼吸了两次,平复了发抖的手指,才转身推开卧室的门。
 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  客房依然没有开灯,匡毅就靠在门后的阴影里,在吴嘉意走进来时,正好与匡毅安静的目光相遇。
  刚才他那些大言不惭的混账话,匡毅都听到了。
  “匡、匡毅……”吴嘉意慌乱地走过去,像个踩空台阶的失重者,急切地去拉匡毅的手,“你听我说,我刚才只是在敷衍我爸他们,我不是要把你当工具,我没想利用你……”
  匡毅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腕。没有甩开,但也没有任何回握的动作。只是低着头,酒精催化下的视线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描摹着吴嘉意的脸。
  “我确实不太高兴。”匡毅的声音有点哑,语速比平时慢,“你不该把我当成什么‘最好的选择’。因为最优解是可以被更优解替换的。”
  吴嘉意急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紧紧抓着匡毅:“不会替换!我不换,真的……”
  “但我勉强接受你现在的‘别无选择’。”匡毅打断了他,朝他走了一步,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吴嘉意的鼻尖,他微微俯下身,把额头抵在吴嘉意僵硬的肩膀上,像在疲惫时终于找到了支撑点。
  他闷闷的声音从吴嘉意颈侧传来:“刚才说的病,是什么病?”
  吴嘉意浑身一颤,过去的阴影让他本能地想要躲,他眼眶通红,含糊其辞:“就是……就是人多的时候会头晕,社交恐惧……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  匡毅靠在他肩膀上,说:“我不喜欢你瞒着我。”
  “……是有点严重。”吴嘉意谨慎地透露,“我一直在治疗,但是没有好转。我爸妈觉得我这个是‘少爷病’,也觉得我这样有些丢人。”
 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  “好多年了。”吴嘉意声音很委屈,眼泪砸在了匡毅的衬衣上,“我也不想这样,但是他们总说多见人就好了。我以前解释过,刚才不想解释了,才会故意那么说。匡毅,我对你,不管是以前,还是现在,我都是认真的,不是玩玩……”
  他努力了半个月,已经让匡毅不那么抗拒和自己待在一起,他们前两天下课还一起吃了宵夜。
  吴嘉意很怕今晚的气话,让匡毅再次把自己推开。
  说到最后,吴嘉意哭着哀求:“我没有骗你,你别生气,别不理我。”
  就在他最惶恐的时候,匡毅轻轻捏了捏吴嘉意的指尖。
  吴嘉意挂着眼泪眨了眨眼,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丝安抚中稍微放松了一点点。
  他靠着匡毅,一边抽噎,一边顺势握住了匡毅的手,习惯性地摩挲着匡毅修长的手指。
  然后他的手被反握住,匡毅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,十指扣住,不让他乱动。
  “吴嘉意。”匡毅的声音响在耳边,不再有刚才那股酒醉的迟钝。
  吴嘉意紧紧抓着他的手:“嗯。”
  匡毅直起身,他垂眸看着吴嘉意那双因为蓄满眼泪而出奇明亮的眼睛,对视之中,匡毅眼底的醉意像是被一种可怕的清醒取代。
  “除了让我不生气,”匡毅盯着吴嘉意被咬得发红的嘴唇,声音极低地蛊惑,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  吴嘉意被匡毅的视线烫得心跳很快。他看着匡毅,像年少时求饶那样,轻轻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,把那句在心里憋了六年的话说了出口:“匡毅,我们和好吧。”
  “可以。”
  匡毅抬起空着的那只手,大拇指重重擦过吴嘉意湿润眼尾,眼神带着用六年的时间和思念熬出来的执念:“但这次不是你觉得害怕了、想跑了,就能随便走的。你想清楚了吗?”
  吴嘉意毫不犹豫地点头,扑进匡毅怀里:“想清楚了。”
  匡毅一条胳膊搂着他,说:“口头协议无效。”
  他希望吴嘉意能写一份保证书。不需要吴嘉意现在就坦白病情,但别的内容匡毅已经想好了。
  匡毅正打算松开手去开灯。
  但他没能走开。
  因为怀里的吴嘉意攀着他的肩膀,仰头亲了过来。
  柔软的嘴唇莽撞地撞在了一起,匡毅大脑所有的理智,就像是盏断电的灯,一下黑了下去。
  作者有话说:
  +1:今晚我将连吃带拿。


第11章 十一
  匡毅早上在一阵躁动的潮热中醒来的。
  梦里是他和吴嘉意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。
  之前已经亲过很多次,但是吴嘉意的嘴唇似乎总是比上一次更软。夏天的短袖单薄,吴嘉意跨坐在他腿上,被亲得像是要挣扎,又像是不受控地贪恋,腰胯无意识地、轻轻地扭了扭。
  隔着薄薄的布料,匡毅被蹭过的地方瞬间更硬更明显。他感觉到,不仅是自己,连吴嘉意也有些僵硬。他红着耳朵松开了吴嘉意,想等这一阵过去。
  “匡毅我教你。”吴嘉意却不可能退开。用环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扭过他的头,用被亲得红肿的嘴唇说这些话,像是经验丰富的样子。
  和他们第一次接吻一样。但这一次,匡毅没有上当,也没有阻止。
  房间里的空调仿佛停止了工作,他们的体温都在成倍地变热变烫。
  为了方便匡毅“学习”,吴嘉意在给他们自慰时,咬着衣服下摆,露出很白很薄的腰,双手握着紧贴在一起的阴茎,动作温吞又生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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