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又落雪(古代架空)——吃茶叶蛋

分类:2026

作者:吃茶叶蛋
更新:2026-05-01 08:28:40

  早些就跟铺子里的人打了招呼,带着沈鱼出来玩的同时来看一看,试一试。
  沈鱼喜欢红色,他上回就知道了,不止如此,还喜欢看季凭栏穿红色,两人站在一起喜庆得很。
  铺子今日特意不接客,正等着季凭栏来。
  “季大少爷。”何成见人来,上前接待。
  “何老板。”季凭栏应声,
  “给他定几身衣服,过年穿,料子用最好的。”
  在沈鱼身上,季凭栏是不舍得省的,吃穿要最好,住也要最好,给沈鱼养好了,他也就高兴了。
  何成连连应道,拿了软尺要给沈鱼量体,被躲了过去,沈鱼有些警惕地看着他。
  “这……”何成尴尬地看向季凭栏,一双手悬在上空不知往哪儿放。
  “我来吧。”季凭栏接过软尺。
  “好勒。”
  办法总比困难多,季凭栏上手就要好很多,沈鱼乖乖站着,让他抬手就抬手,最后测肩时,还偷偷亲了季凭栏一口,随即装作若无其事。
  季凭栏眼角含着笑,指尖流连在沈鱼下颌轻轻捏一把,随即把软尺还给何成。
  “再看看款式?”何成问。
  沈鱼对这些都是不大在意的,穿什么不是穿?阿姐做的衣服他也穿,季凭栏买的衣服他也穿,再说早一些,捡来的衣服也得穿,保暖就好,至于好不好看就不在考量范围内。
  季凭栏一概决定,所有款式都来一套,颜色么,沈鱼想了想,还是想要红色。
  季凭栏可不能只给他买红色,又额外挑了几种颜色,正跟何成商讨,沈鱼又不知何时溜了出去,再回来时手里还捧着油纸裹的炸肉条。
  嘴里冒着热气,嚼含着酥脆肉条,往季凭栏身边凑。
  季凭栏刚聊完,沈鱼脸没见着,先飘来的是炸肉条的酥香,回神一看,沈鱼双唇油润,腮帮子都塞满了,像松子鼠,藏着过冬的粮食。
  “说……完了?”沈鱼问,嘴里嚼东西,有些口齿不清。
  季凭栏失笑给他擦唇,点头道,“聊完了,回去找他们吧。”
  沈鱼嗯声,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份炸肉条,还有些烫手,“给他们……吃的。”
  “付了钱没有?”季凭栏问。
  沈鱼正往前走,闻言瞪了季凭栏一眼,“我有钱!”
  季凭栏没忍住,哈哈笑了两声,小腿就挨了一下轻的,这才止住了笑,只是笑意从眼神中溢出,藏不住。
  沈鱼哼声,仰着头快步走了出去,回头见季凭栏步子缓,又刻意放慢了些,等到两人并肩,他又加快步子,拉开距离。
  在铺子里没聊太久,却也过去了半个时辰,温言带着弟妹安分在原地等,三碗豆花还没吃完,还余了一碗,他自己的。
  等到弟妹饿了,再给他们两个分了。
  温年舔舔嘴唇,有些馋,可是哥哥还没有吃,他扯了扯温言的衣摆,“哥哥不吃吗?”
  “哥哥不饿,等你们饿了就把这碗分了吧。”温言摸了摸弟弟打理好的发丝。
  温年摇摇头,撇嘴道,“我们吃饱了,哥哥吃。”
  “吃饱了!”温弦在一旁附和,笑嘻嘻挨着哥哥坐。
  温言只好一手摸一个。
  弟妹变得太懂事,都是哥哥不好。温言内心叹气。
  下一刻,一只手伸到自己眼前,指尖还沾着油渍,掌心捧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炸肉条。
  温言怔怔,抬头。
  沈鱼竟然真的回来找他们了,还带着炸肉条。
  “吃吧。”
  温家小弟小妹两人馋的咽口水,可又不敢开口,怯生生躲在哥哥后面。
  “……谢谢。”温言没有推辞,接了下来,没有立刻递给弟妹,而是牵着他们给沈鱼鞠躬敬谢。
  “走吧。”沈鱼背过身,对温言说到。
  季凭栏在不远处等,两人其实没逛玩什么,现下还多了三个人,自然也不能带着他们到处跑,还不如先把他们安顿了,夜里再出去玩。
  回季府的路不算远,付管家见了季凭栏,想要说什么,可又看到身后跟着穿着破旧的三个小乞丐,又顿了神,“大少爷,这是?”
  “这是……温言。”季凭栏也不知该如何形容,干脆没细说,“给他们安排个住处,再安排个活计,以后就在家里当帮工吧。”
  付管家在这掌事有二十年之久,懂得该怎么做,他应声点头,又说道,“夫人叫您过去呢。”
  季凭栏嗯声,对着身后发愣的温言道,“你跟着他,他会带你们去住处,活计他会安排。”
  温言回神,立刻应道,“好,好的,我会努力的!”
  随后又看了一眼沈鱼。
  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季大少爷……那这位又是?
  温言抿抿唇,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沈鱼。
  “走吧。”季凭栏温声道,牵住早已给沈鱼擦拭干净的指尖。
  两人并肩离去,雪地茫茫,温言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  “来吧。”付管家对温言说,“你叫温言,对吧?”
  温言点点头,跟在付管家身后,牵着弟妹踏进后半新生。
  季府很大,沈鱼第一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,进来之后便也没怎么出去过,这次从大门进,再走到平日里用餐食的屋,竟也有不短的距离。
  他路过锦鲤池,先在走的太急,没细看,这也是头一回在季府看到,没忍住停了脚步蹲下身伸手摸了一把,池水很冰,里头的几尾锦鲤动的很缓,不细瞧还看不见,沈鱼手指往鱼背身上点,锦鲤便摇着尾巴游走了, 他遗憾收回,又被季凭栏捉着擦手。
  这个池是用来观赏的,先前也结了层薄冰,被府里下人敲碎融了,里头的鱼还没冻死,也是可喜可贺。
  季母在堂屋里等着,两人没待多久,见两人来抬手示意人坐下。
  “母亲。”季凭栏说。
  “母亲。”沈鱼学。
  季凭栏猛然扭头看他,沈鱼镇定自若看他,眉目间还有些疑惑。
  看我干嘛?
  季凭栏咳声,拉着人坐下。
  季母倒是没反应,让季凭栏过去,拉着沈鱼坐近一些,“听季笙说,你近日在学结亲礼。”
  沈鱼点头。
  “觉着无聊么。”
  “不……无聊。”
  其实有一些些无聊,只是沈鱼听嬷嬷说这是江南必有的结亲礼,其余人都这样的,他便学了。在季母面前,沈鱼撒了一些小谎。
  季母不知是看还是没看出来,“不必紧张。”
  沈鱼看不懂季母的心思,以为是要自己好好学,放松一下,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  一旁的季凭栏无奈扶额。
  这都是在说些什么……


第75章 这个鱼
  结亲日子定在正月十六。
  满打满算还有二十五日,是木婧跟季笙一同定下来的,二人早已在你来我往的书信中成了可以通熟的好友。
  沈鱼在结亲礼这一块学的格外卖力,季凭栏是拉也拉不住,扯也扯不回,无奈只好任由他沉浸在扮演的情绪中。
  而沈鱼捡回来的温言,不知何管家如何想的,竟直接把人安排在沈鱼身边——
  而沈鱼是个不习惯有外人照顾的主。
  季凭栏除外。
  这导致温言平日里十分闲,沈鱼没什么意见,他自己倒是焦急起来,拿了工钱怎么能不干活?没有这个理在的。
  可沈鱼一时半会想不到,于是便去问了季凭栏。
  季凭栏眼睛还在看文书,手就下意识牵着沈鱼到跟前来,等沈鱼不满往他怀里挤往腿上坐,季凭栏才放下文书抱着沈鱼细细谈这件事。
  “你想给他找事做?”
  “是他要,找事做。”沈鱼纠正。
  他是不在乎温言有没有事做的,本也就是给他们一家温饱日子过,都已经过上了,有没有事不重要。
  这跟他可不同,他当时拼命赚银子是为了季凭栏,那会可还没过上踏实日子呢!
  “给他找就是了。”季凭栏捋了捋沈鱼方才到处乱跑而贴在脸颊的发丝,“不知道让他做什么?”
  沈鱼嗯声,平日里伺候自己穿衣吃饭的人都是季凭栏,其余他两手一摊什么也不用做,至于什么洗衣的活,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温言吧?
  这可苦了沈鱼。
  他又不似季凭生,读书还得要个陪读书童,他不想读,直接走就是,可学结亲礼,总不能让温言跟着学,莫非还得给他寻门亲事。
  “实在不知道,就让他陪你玩玩逛逛也好。”季凭栏溺爱沈鱼,沈鱼想把温言这一家接来,恰好季家又不缺多养这么几个人的银子,养便养着了,图沈鱼个高兴。
  “陪我玩?”沈鱼坐季凭栏腿面,身体立刻像是软了骨头一般往他身上靠,手指还捉着季凭栏垂下来的束发绳把玩。
  “嗯,倘若不想,那就让老何给他安排些别的活计。”季凭栏同他挨得近,方便沈鱼玩。
  沈鱼认真思考时眼睫会慢慢垂下来,慢悠悠一颤一颤,十分可爱,像蝶飞振翅,落在他面上,季凭栏没忍住,趁着沈鱼还在想,凑过去偷亲一口。
  然后被沈鱼无情推开。
  “那就……让他陪我玩吧。”沈鱼推开没多久,又自己贴过去亲季凭栏唇面,又黏又蹭,仿佛方才动手的不是他一样。
  近日临年关,商铺要做年末收尾,还得给上头做生意,一时间忙得紧,季凭栏早出晚归,没法时时刻刻守着沈鱼,他也想过要不要将沈鱼带在身边,可又怕沈鱼无聊。
  为此他征询了沈鱼本人的意见。
  沈鱼呢,他觉着在季凭栏身边不会无聊,可他近日也很忙,忙着要学许多东西,懂的不懂的,通通学个遍,只为了那一日。
  季凭栏忙,他都知道,没事的时候也时常跟去商铺,可季凭栏忙起来,只顾着牵他的手,话却说不上几句,茶自然也喝不到几口,像陀螺一样转,沈鱼就是跟在他身边的小陀螺。
  他体谅季凭栏,一日下来,原本温润嗓音变得发哑,夜里还容易伴随着几声咳嗽,并非风寒,只是说多了话。
  真是奇怪,前些年同人谈剑论道,怎么样也不会这般严重,一回商铺,什么病痛都来了,沈鱼不会治病,只能多亲亲季凭栏。
  可这会季凭栏还要反过来心疼他,顾着他的心思,那就只好顺着季凭栏了!
  沈鱼的想法,季凭栏这会猜不到,只是心疼,又难受,心疼在手往他腰上摸,脸上捏,又不住的叹气,肉又少了几两!难受在两人住一个屋檐下,却还没法时时刻刻见面。
  沈鱼学着去捏季凭栏的脸,又吻上唇面含糊说,“会想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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