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又落雪(古代架空)——吃茶叶蛋

分类:2026

作者:吃茶叶蛋
更新:2026-05-01 08:28:40

  季凭栏疲倦的心一下就暖了。
  这番事就这么过了,温言开始变成沈鱼的尾巴。
  温言比沈鱼还要小上几岁,沈鱼莫名端起些架子。
  他在众人前是最小的,不论是江月还是白银生,多少都会照顾照顾他,而轮到他来当年长的那方,他开始下意识模仿。
  这让温言脸都要吓白了。
  “沈……少爷,这个我来做就好了的。”温言慌慌张张要去拿沈鱼洗笔的小桶,这个通常是有其余人定时更换清水,亦或是多备几桶,沈鱼写字虽慢,却多,用的水不少。
  温言一人提两桶满的,步履算不上轻盈,却能看出不吃什么力,而沈鱼不知怎么得,上手拿过来一桶,还要侧首对着温言说,“我来。”
  温言吓得险些栽倒在地,哪有主子给下人做事的道理,他没法,嘴里念着,“少爷,沈少爷,我来就好了,您回去吧。”
  这要是要管家见了,怕是要当场给他丢出季家大门,还得封个永世不能再踏入季家范围之最,见着了还得用扫帚打走的那种。
  温言越想越歪,胆就大了起来,不敢再说,却敢上手将水桶抢回来。
  满打满算,温言在季家也没呆多久,自然也不知道沈鱼的力气有多大,他伸手,沈鱼纹丝不动,还要疑惑看着他,“干什么。”
  “给我来提吧。”温言这话带上了恳求意味,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白吃白喝,便主动提出要干活,可究竟哪里出了差错。
  活还没干,就被沈鱼抢了。
  “为什么。”沈鱼问,手指还扣在提桶把手上,面色平淡无波。
  “您是少爷,我是下人,这是我应该做的,怎么能让您动手。”温言干巴巴解释。
  沈鱼懒得听这种场面话,转头就走。
  温言急了,上前再欲抢回来,脚尖却不小心磕到哪处,一个趔趄。
  鸡飞狗跳般的场景。
  季凭栏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。
  沈鱼身上湿漉漉的衣裳贴合肌肤,温言亦是,甚至一同歪倒在地面,沈鱼胳膊撑着地,温言摔沈鱼身上。
  见着季凭栏,沈鱼把温言拎起来放一旁,想要开口,被季凭栏抢了先。
  “先回去换衣吧,冬日冷,别着凉。”
  寒风像是应季凭栏所言,恰如其时的洒在两人身上,温言甚至打了个喷嚏,季凭栏挥挥手让他下去,别忘了去找府里大夫开两贴风寒药。
  温言咬着唇,看向发丝还在滴水的沈鱼,他依旧是毫无波澜的样,瞧不出是否生气,随后便应了声好的,就转身离去了。
  季凭栏若有所思。
  “季凭栏。”沈鱼拽他。
  “回去泡浴。”季凭栏脱下外袍往沈鱼身上盖,没细问两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。
  沈鱼不肯自己洗,非要季凭栏跟他一起。
  于是在这日下午,两人又窝在一处泡浴,难得的闲暇,季凭栏得了空,恰好能问。
  “你们两人是怎么摔到一处的。”季凭栏一边问,一边给沈鱼打皂角,胳膊变得滑溜。
  沈鱼一五一十说了。
  “既然这样,下回就让他去做。”季凭栏用泡热的手心贴在沈鱼胳膊,细细洗,慢慢揉。
  “为什么,我年龄大。”沈鱼撇撇嘴,连季凭生都大他两月,好不容易有个比他年龄小的。
  “你们……”季凭栏不愿说两人身份有差距,他换了较为含蓄的方法,“这是他的本职,倘若不让他做,都由你做,那他待在季家还能算做工吗?”
  “……不能。”沈鱼摇头。
  季凭栏欣慰,将要继续开口,就听沈鱼补充,“那就不做。”
  季凭栏失笑,“那就白养着他们了?”
  沈鱼点头。
  脸色认真,不像说笑,季凭栏有些吃味,方才这两人摔倒在一起,贴得又那么近,沈鱼还说要白养温言,说出口的话都变得酸溜溜,“那可不行,有违本质。”
  “什么本质?”沈鱼不懂,即使没有工钱,有一口饭一个温暖住所也足以了,大家都是从乞丐走过来的,最知道缺的是什么了。
  “是他主动提出要做帮工,你驳了他,他如何想。”季凭栏循循善诱。
  “想休息。”沈鱼不吃这套。
  “……不对,总之被下了面子,他定是不好意思的,你任由他去吧。”季凭栏觉着浴桶里的水都要变成酸溜溜的醋,沁得浑身发涩。
  人就坐自己怀里呢,还要无端端吃醋。季凭栏想,被沈鱼知道,怕是又要挨一顿。
  他低头看沈鱼,若有所思的样子,眼睫缓缓垂下,靠在胸前,放松的姿态,两人下.半.身紧紧贴着,这让季凭栏有些心猿意马。
  可他俩还没成亲,越界的事他从不做。
  游荡江湖世间,也总有人贪那口色,不止自己,还要拉着季凭栏,季凭栏是个圆滑的人,从不当场下人面子,做好了表面功夫,等人走了或是一鼓作气把人灌醉,自己再拍拍衣袖离去,回去还要洗干净那身粉脂气。
  这导致他二十好几了,还没开过荤。
  今日又吃了这么一口大醋,他捏着沈鱼的手,声音还透些哑,“沈鱼。”
  两人挨得极近,沈鱼将一侧头,脸颊就贴上季凭栏温热的唇面,蹭得有些痒,沈鱼喜欢这种触感,用颊肉去蹭,直至两瓣唇肉贴紧到一处。
  季凭栏心跳骤升,指尖抚上沈鱼下颌,试探般探出舌尖舔吻沈鱼微张唇缝。
  陌生的触感。沈鱼抬眼,对上季凭栏眼神,沉.欲.深.色,像是要将他席卷,唇肉被舐湿润嫣红,不知为何,沈鱼缓缓启唇。
  季凭栏喉间滚动,急不可耐地往里蹭,沈鱼无师自通,学着季凭栏贴吻在一处,再反过身来,坐在季凭栏腿面,浴桶水声渐渐,二人分离一瞬,拉出黏.腻银丝,对视后又再度缠回。
  原本浸在醋里的心像是被沈鱼吞吃回去,在沈鱼真心情意中滚一遭,又稳稳渡回自己胸腔。
  “热……”沈鱼声音也哑,又不舍得分开,含着季凭栏下唇轻咬,身上水珠跟沁出的热干混在一起,氤氲热气升腾,几乎要迷了沈鱼的眼。
  “好热。”沈鱼喃喃,轻轻挣扎,想要讨个凉处,下一刻,季凭栏搂他腰的手臂紧了紧。
  “沈鱼……”
  “听话。”


第76章 那个鱼
  听话?听什么话,沈鱼有些迷糊,手指被牵住触到滚烫肌.肤,彻底陷入暖欲温水,与其共沉沦。
  水波涟漪映春色,屏风掩去满屋光。
  沈鱼出来时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,手心通红,令人浮想联翩,整个人双腿环腰挂在季凭栏身上,脑袋一歪一歪的点。
  这是累着了。
  第二日一觉睡到天亮,醒来时季凭栏还搂着他睡在身侧。
  沈鱼眯眯眼,又往人怀里钻了钻,手自然而言往下伸,还没碰到,手腕被拢梏住。
  “干嘛。”沈鱼不满抬眼看季凭栏。
  “……你干什么?”季凭栏反问。
  “帮你。”沈鱼坦然。
  “……帮我?”季凭栏愣住,随即反应过来,耳尖发烫,“这会不必帮我。”
  “你不舒服?”沈鱼问得直白。“不要?”
  季凭栏一时不知该如何说,含糊应道,“舒服,现在不必,起床吧。”
  沈鱼手还被他握着,闻言只得失望看他,季凭栏眼神飘忽,指尖掠过沈鱼手心,又热又烫。
  再之后季凭栏匆匆起床,陪同沈鱼用了早食就往商铺去,还不忘叮嘱沈鱼把活让给该做的人做。
  这个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  “少爷,用点心。”温言端着餐盘给正在休息的沈鱼布餐。
  沈鱼本想搭把手,想起季凭栏叮嘱,只好应声坐着。
  点心是每日都有,季凭栏都安排好了,沈鱼学久了容易肚子饿,一饿就不爱说话,还冷着一张脸。
  今日份的是透花蜜豆糍,
  外是剔透糯米皮,里头裹着花形红豆馅,不算甜腻,做得不算大,恰巧一口一个,端了满满一盘,堆叠起来,沈鱼吃了不少,盘里还剩了不少。
  他伸手一推,“给你吃。”
  这个“你”指的自然是温言。
  温言立刻摆手,“这怎么行,是大少爷吩咐好给您吃的。”
  “吃。”沈鱼言简意赅。
  温言犹犹豫豫,一旁的教礼嬷嬷过来,“沈少爷赏给你就吃吧。”
  教礼嬷嬷在季家待得也久,同何管家差不多,听她这么说,温言又看了眼沈鱼。
  “嗯。”沈鱼点头,起身跟着教礼嬷嬷去了里屋。
  温言呆神望着沈鱼离去,好半晌才回过神,他抽手拍了拍脸颊,随后把透花蜜豆糍端走,快步走回自己住的那个小屋,拿给弟妹分了,随即又匆匆赶了回去。
  沈鱼要学的东西太多,学也学了这般久,今日则是最后一次,他认真听着,在成婚时要如何做,如何拜天地,在洞房时又要如何做交杯。
  沈鱼统统接受,唯一在听到成亲前三日不能见面时,不乐意了。
  他好不容易跟季凭栏重逢,怎么能分开?还分开三日之久,沈鱼受不了。
  这份不乐意一直留到第二日夜里。
  为什么是第二日,因着第一日季凭栏忙昏头,晚饭都没能陪沈鱼吃,回来更是倒头就睡了下去。
  “季凭栏。”
  季凭栏这日是准时回来陪沈鱼用餐,正低头给沈鱼剔鱼骨,分出嫩白鱼肉送到沈鱼嘴边。
  “先吃。”季凭栏眼下还挂着些青黑,今日起得早,没怎么睡,江南又落了场回雪,冷得紧,雪堆得厚,路也不大好走。季家铺子众多,又需得事事注意,季凭栏得每户跑,连带着季笙,两人都没能睡上好觉。
  沈鱼便乖巧吃完这顿饭。
  “季凭栏。”沈鱼第二次叫他,是窝在季凭栏怀里,他探出脑袋看向阖眼休息的季凭栏。
  “嗯?”季凭栏没睁眼,动作先一步地垂下贴了贴沈鱼额头。
  “嬷嬷说,成亲前三日,不可以见面。”沈鱼唇角往下耷拉。
  窗外寒风打的院中枝叶簌簌响,凛冽的天,两人窝一处暖得紧,挨得近,沈鱼开口间热气洒了季凭栏满颈,催着他清醒几分。
  季凭栏此刻想事想得慢,他正回转思绪,江南确实有这一礼数,成亲前三日不能见面,成亲当日还得挑了盖头才行。
  要说这个礼数,真要论起来还不知得麻烦到哪去,遑论他们早已同榻而眠,寻常夫妻成亲前可没法这样,只是一条不能见面,去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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