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又落雪(古代架空)——吃茶叶蛋
分类:2026
作者:吃茶叶蛋
更新:2026-05-01 08:28:40
《江南又落雪》作者:吃茶叶蛋 哑巴不会说话,但很会亲亲。 简介: 江湖浪子(真)攻x淡漠但直球哑巴(假)受 季凭栏最近很苦恼。 自己随手丢了两枚铜钱打发了个
“哎哟……这就是小皇子吧。”裘水上下打量了下沈鱼,不住地点头,“好根骨。”
“这是裘大叔的师弟!”江月嘻嘻笑。
楼成景的剑,是他铸的,也是跟他学的。
“听闻小皇子跟着我那不着调的师兄也铸了柄红剑?”裘水问。
沈鱼点头,又摇头,“沈鱼,名字。”
他还是不大习惯别人这么叫他,就连侍女这么叫,他也得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还是名字好。
裘水了然,改口很快,“那要跟着我学剑吗?”
沈鱼拒绝,他问,“铸剑。”
“真是奇了,不愿学却只想铸?”裘风乐了。
沈鱼不再接话,季凭栏会就够了,他学来做什么?再说,能用拳头解决就不必动用剑,也就不必学了。
裘水也不强求。
江月只是在沈鱼来打声招呼,说完这便要走,被裘风揪着耳朵念别想着过年就可以不练剑。
出来时一只耳朵变得红肿,比另一只大了不少,看着颇为滑稽,白银生笑得大声,两人一路走走闹闹,气氛十分融洽。
过年那日来得快,沈鱼跟他们用过年夜饭后独自往屋里走,没再找江月他们说话,当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时,他才想起来,那块木牌已经送给了季凭栏。
此刻正躺在季凭栏的手心里,紧紧贴着。
季凭栏拒了季凭生邀他挂灯笼的邀请,却也没回屋。
檐头挂着透暖的灯笼,夜风吹动,慢慢摇曳着,季凭栏独坐在院里石桌前,上面摆了好几壶酒,以及一只瓷杯,还有一碟小食,外加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白面馒头。
沈鱼爱吃的,人却不在这。
馒头他没动,酒一壶一壶见了底,专挑的烈酒,整个身子都喝的滚热,面上浮红,手心紧紧握着木牌。
今年该是第十八划了。
季凭栏没动手,任由这笔空着,木牌空着,他心也空着。
细雪慢慢悠悠逐渐变大,落进瓷杯里,激荡起片片涟漪,融于酒液中,被季凭栏端起一饮而尽,等尝到冷涩的味道,季凭栏才惊觉,雪又下大了。
馒头早已变得冷硬,他脑子迟钝地想,冷了,沈鱼吃着就不舒服,馒头要热的软的,按下去有个小小的凹印,再慢慢回弹,像沈鱼的脸,那样才是极好的。
于是他放下酒杯,拿过馒头掰着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,可他吃了,沈鱼又吃什么?
季凭栏脑子愈发沉重,他用着最后一丝清醒回了屋。
沈鱼……沈鱼当然是同他家人吃年饭,又怎么会吃一个冷馒头?
季凭栏这么想,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,木牌还攥在手心,早已按出红痕,久久消散不去,季凭栏挂着宿醉的样,按着还有些涨痛的额角,命人准备热水洗浴。
初一的年饭是极为丰盛的,季凭栏却没什么胃口,只是母亲在,陪着吃了几口。
即便是新岁,母亲依旧忙,没等到一齐用完餐,就回了商铺。
母亲不在,季凭栏便也放下筷子,准备起身回屋在休息会,刚起身,就被季笙叫住了。
“大哥,你不打算去寻他吗?”
他是谁,不言而喻。
季凭栏归家是因着父亲病重,如今父亲去了,母亲也没有强留他之意,要真想去南疆,未尝不可。
只是。
“我答应过他,会等他来江南。”季凭栏说。
季笙似乎是没想到,愣了一瞬,随即道,“也好。”
既然愿意来,得准备好些东西才行。她想。
准备什么好呢……
沈鱼已经什么都不缺了。
姑母又送了几箱东西来,金银闪光晃的人眼涩,沈鱼不是女子,用不上银簪金戒,姑母实在,送了满满一箱金条,沉甸甸地往沈鱼殿内搬。
还有几件长安制的新衣。
柔软丝绸料,附有云流暗纹,制得也好看,穿在沈鱼身上正合适,只是这样再披红绒袍就不合适了,沈鱼万般纠结下,即穿了新衣,又披了红绒袍。
木婧看见时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。
姑母给他挑得大多是墨绿色,单穿衬得沈鱼肌肤白,是好看的,可外头披着大红色的绒袍,就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你……沈鱼,很冷吗?”木婧问的委婉。
姑母送来的衣服她都是看过的,极为厚实,料子也好,南疆白日里穿是不会冷的,就算冷,也不至于再披这么件披风。
“不……冷。”沈鱼摇头。
他说话依旧慢,字眼咬得准了,不再有别人听不清抑或是听不懂的情况。
“既然不冷,要不要将披风解了,来喝些热茶。”
暖阁热乎得紧,莫说冷,沈鱼不被风吹一下,还真不知道他已经热出些细汗了。
可是姑母……可是季凭栏……
天人交战下,沈鱼拒绝了阿姐的邀请,带着他的红绿色走向冷风中。
极为惹眼。
木婧微笑看着他远去,期待不要碰见其他人。
只可惜没如她所愿。
沈鱼闷头走路时撞飞了个男人,男人即使在这天寒处还穿着薄衣,耳边挂着银饰坠子,身型要比沈鱼大不少,跟楼成景差不多,竟也能被沈鱼撞飞。
等到把人拉起来时,对方似乎也被这身打扮惊了一下,随即又反应过来。
“您就是……小皇子吧?”
沈鱼眉心微拢,没搭话,可想到自己方才把他撞飞了,只好慢吞吞嗯了一声。
他是来找江月的,没想到出了意外。
拓野轻舒一口气,好在没冲撞到这位皇子,“殿下来这里是……?”
“江月。”沈鱼说。
拓野回头看了一眼剑阁,“找江月师弟么,他正在练剑。”
师弟?江月哪来的师兄,如果楼成景算的话,可惜江月从不承认。
沈鱼没搭话,头一回摆了皇子的架子,也不吭声,依旧闷着头往里走。
拓野却像是担心他又撞到一般,折步返了回来。
沈鱼没理他。
剑阁说是阁,其实也是殿,分前后两座,上回沈鱼来的前殿,没找到江月,他正当打算回头时,又险些撞上拓野。
好在他反应快,急急忙忙后退了两步,沈鱼有些不高兴,“你……跟我,干嘛?”
季凭栏叮嘱过,不要跟陌生人搭话。
拓野被沈鱼带有攻击性的眼神止住了嘴,好半晌才说,“……师弟,不在这边。我带您去吧。”
沈鱼看也没看他一眼,径直错过身,直接了当地拒绝。
“不要。”
第68章 远鱼
拓野却像是赶不走,落着几步跟在沈鱼后头,仿佛能是能够救这位低头走路的皇子于石柱之中。
不过显然,是他多想了。
且小皇子似乎对自己的敌意变得大了起来,不为别的,稍微靠近一些,沈鱼就反应很大的后退两步拉开距离。
“这是拓野,裘师父的徒弟,楼成景的师弟。”江月脑子一根筋,没感觉到,笑嘻嘻介绍。
沈鱼敷衍地嗯了声。
拓野:……
不怪沈鱼,自从白银生上回出去购买药材,又给他买了几些话本之后,他就明白了。
自己跟季凭栏这样是独一无二的,除了季凭栏,还有熟悉亲近的人,其他人都不可以靠近自己……靠近自己?
沈鱼有些忘记具体内容了,但他不在乎。
“话说你刚刚不是出去吗,怎么又跟鱼一起回来了?”江月问。
“哦,是……”拓野将要解释。
“江月。”沈鱼忽然开口。
江月止住了嘴,扭头看向他,“怎么了。”
一时没接上话,沈鱼在思考,浅淡的眼珠微微转了转,思考出了答案,“饿了。”
“想吃……鱼。”
江月了然,嗨呀一声,把沈鱼捞进怀里想要搓搓沈鱼头顶的软发,动作间不小心蹭开些沈鱼脖颈间的系绳,内里绿色厚衣露了出来,同外身大红色形成对比,两个字,就是惹眼。
江月愣了两下,新奇地摸了摸沈鱼袖口,“好厚实,是新衣服?”
“姑母……送的。”沈鱼点点头,再次提醒道,“吃,鱼。”
自从来了南疆,他们出门捉鱼的次数少了许多,不便出门,宫里的湖捉来没意思,全是木萨命人买来活鱼往里养,用来哄沈鱼开心,就因着沈鱼提了一嘴他们爱捉鱼烤鱼吃。
可养的多,用根草也能钓上来。
沈鱼就觉得没意思了,可湖里的鱼还有人喂也会甚至木萨喊人又拓宽了些,说是为了能让沈鱼不那么容易钓到。
正值冬时,湖面结了半层薄冰,不算结实,丢个石子也能砸碎的程度。
江月正要应声,裘水便从铸剑偏屋走了出来,正欲开口,见着拓野,也不意外地把人喊进来,“进来看一下这把剑。”
“是。”拓野进去之前看了眼身旁这两人,随即抬步跟在裘水背后。
听到是要铸剑,沈鱼又犹豫了,他也想看。
江月似乎是看出来,搂着沈鱼的肩带着人往里走,“咱们一道去看看,据说拓野铸剑功夫,裘师父十分他学了九分去。”
“……看,一下。”沈鱼也许久没上手铸剑,可他还记得如何做,也确实挺喜欢的。
两人跟在后头进了铸剑偏屋,屋内偏暗,门关大敞,里头星火亮闪,滚出烟火燎燎气,熏得人鼻子一皱。
里屋热,沈鱼穿成这样更是热到不行,可还是没将那件披风脱下来。
拓野已经上手了,举手投足间都从容,下手力度轻慢缓急拿捏地稳,能看出是好手法,沈鱼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裘水见着沈鱼直勾勾盯着那柄正在被反复捶打的剑,乐呵呵拉着人来,“不然每日也都来我这学铸剑?让拓野教你。”
让拓野来,沈鱼有些不情愿,可说实在的,拓野其实也没做错什么,况且他铸剑手法也好,想学也确实值得一学。
思来想去他同意了。
一月后,拿到信的季凭栏开始思考。
沈鱼提及的这个拓里予是谁。
桃花簌簌落下,季凭栏抚去信纸上的落花,叹声手指点了点这个陌生的人名。这是新交的朋友?
季凭栏已经不大了解沈鱼身边的事了,离得远 ,字里行间再温情也比不过切实地见一面,还是自己当真该去一趟南疆?
快的话,来回也就两月多,似乎也不算长,要不要去呢。
唉……
这个拓里予究竟是谁?
很快,沈鱼的下一封信在季凭栏纠结的第三日送进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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