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要上位者低头(近代现代)——一只幸运猫小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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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:2026-04-30 09:00:25

  沈妄指尖微微一顿。
  这句话和那晚车里的场景重叠在一起,心口那点原本就还没压下去的情绪又被翻了出来。
  偏偏就在这时,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  裴宴站在门口,神色冷淡,身后跟着周启。显然是秦昭把位置发给了他。
  孟西洲看见人,眉梢轻轻一扬:“来得真快。”
  裴宴目光先落在沈妄身上,确认他没喝酒也没不舒服,才转向孟西洲: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  这语气已经不算客气。
  孟西洲却还是笑:“叙旧。顺便替你把话说开一点。”
  “我的事,不需要你替我说。”
  “那你自己倒是说快一点。”孟西洲倚着沙发,话锋一转,像是故意把那层火往上拱,“不然照他这个性子,再让你拖两周,人就真跑了。”
  沈妄抬眼看了看裴宴,又看了看孟西洲,忽然有种自己被人当面讨论去留的荒谬感。
  可更荒谬的是,他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生气,更多的是慌。
  他怕裴宴会接下孟西洲的话,又怕裴宴什么都不说。
  两种结果都够折磨人。
  包厢里静了很久。
  最后,裴宴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出来一下。”
  沈妄看了他一眼,还是起身跟了出去。
  走廊尽头灯光很暗,地毯把脚步声都吸得很轻。裴宴在拐角停下,回头时,眼底那点压着的不快终于露出来一点。
  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  沈妄靠着墙,笑了下:“怎么,裴总怕我被挑拨?”
  “我怕你乱想。”
  这话一落,沈妄心口立刻软了一寸。
  可他嘴上还是不肯示弱:“你要是不想我乱想,就别让别人替你说话。”
  裴宴看着他,忽然低声道:“好。”
  “好什么?”
  “以后我自己说。”
  走廊安静得过分。
  沈妄望着他,眼神一点点乱了。到这一刻他才发现,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别人看出来,而是裴宴开始不打算藏了。
  旧人的出现像是故意往火里添了最后一把柴。明面上只是几句暗藏机锋的话,真正烧起来的,却是沈妄心里那点本就压不住的乱。
  他忽然发现,自己竟开始在意裴宴会不会吃味,会不会不高兴,会不会因为别人多看他一眼就更沉下脸来。原来动心以后,连旁人的一句试探,都能变得这样扎人。

第97章 当场翻了脸
  这场翻脸发生得比沈妄想象中还快。
  第二天的商业晚宴在璟华酒店,来的人不少,裴家、沈家、几家正在谈合作的资本方几乎都到齐了。沈妄原本没打算出风头,只想露个面就走,可人刚进宴会厅,就被沈承泽拦住了。
  对方端着酒杯,笑得阴沉:“最近真是长本事了,连裴家的人都能围着你转。”
  沈妄懒得理,刚想绕过去,沈承泽又往前一步,声音刻意压低:“你猜圈里现在怎么说你?说你靠爬床换资源,说你——”
  “闭嘴。”
  这两个字不是沈妄说的。
  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低而冷,像一块带着寒意的刀锋,直接劈开了周围嘈杂。
  沈妄回头,就看见裴宴站在几步外,脸色沉得厉害。
  他平时很少在人前露这种情绪,所以那一眼的压迫感格外重。周围几个人几乎同时噤了声,连碰杯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  沈承泽脸色僵住,硬撑着开口:“裴总,我只是和我弟弟说两句话。”
  “你也配?”
  这四个字一出来,周围气氛几乎瞬间凝固。
  沈妄自己都怔了下。
  裴宴走过来,连余光都没再给沈承泽,而是直接站到了沈妄身前,像把人整个挡在了身后。
  “再让我听见你嘴里有一句不干净的,”裴宴看着沈承泽,语气平得近乎冷漠,“沈氏后面两条融资线,我会亲手掐断。”
 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护短,是明晃晃的翻脸。
  沈承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想说什么,却最终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。
  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  有人震惊,有人看热闹,也有人在心里飞快盘算这件事后续会带来什么风向。可在那一瞬间,沈妄什么都没顾上。他只看着裴宴的背影,看着这个一向最会克制的人,第一次为了他把情绪摆到台面上。
  宴会后半程,流言像风一样传得飞快。
  “裴宴今天为了沈妄翻脸了。”
  “不是维护,是直接撕破脸。”
  “看来之前那些传闻,还真未必是假的。”
  沈妄站在露台边,吹着夜风,手里的香槟一口都没动。
  秦昭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,靠着栏杆低声道:“我活这么大,第一次见裴宴当众不给人留脸。”
  沈妄没说话。
  “你还好吗?”秦昭看了他一眼,“脸色有点白。”
  沈妄笑了下:“没事,就是风有点大。”
  其实不是风大,是心口那一下太重了。
  他从小到大不是没被护过,可那些所谓的维护,要么夹着利益,要么夹着怜悯,少有谁能像裴宴这样,明明知道这一眼被所有人看见以后会意味着什么,还是站了过来。
  露台门被人推开时,沈妄回头,正好看见裴宴。
  秦昭很识趣,立刻找借口走了。
  只剩下他们两个时,夜色像一下静了下来。
  裴宴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冷?”
  沈妄看着他,半晌才笑:“你今天火气挺大。”
  “他说得太脏。”
  “以前别人说我,你也没这么生气。”
  裴宴转头看他,目光很深: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  沈妄心口一跳。
  “那现在呢?”他问。
  风从露台尽头吹过来,把沈妄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些。裴宴抬手替他拨开,动作很轻,眼神却沉。
  “现在我听不得。”
  短短六个字,比刚才宴会厅里那场翻脸还要狠。
  沈妄望着他,忽然觉得这一晚的风都像是烫的。
  裴宴从来都不是情绪外露的人,所以他一旦翻脸,分量就比旁人重得多。那不是单纯的占有欲,也不是一时发作的火气,而是清清楚楚地在告诉所有人——这个人,别人碰不得。
  沈妄听着那句带着冷意的话,心口却不合时宜地发麻。他明知道不该,却还是被那份过分鲜明的偏袒压得心跳失序。

第98章 失态
  晚宴散场后,雨又下起来了。
  车从酒店驶出时,北城的夜已经很深。沈妄坐在后排,沉默了很久,直到前排司机把隔板升起来,车厢彻底安静,他才偏头看向裴宴:“你今天没必要做到那个份上。”
  裴宴正在看手机上的消息,闻言抬眼:“哪个份上?”
  “当众威胁沈承泽。”沈妄低声道,“你明知道那么多人看着。”
  “看着又怎么样?”
  “会麻烦。”
  裴宴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。那笑意很淡,甚至称不上真的在笑,可落在这样的人脸上,仍旧有种难得的松动。
  “沈妄。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弄明白,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。”
  沈妄心口发紧,仍旧嘴硬:“那你总得怕裴家那边追问。”
  “他们追问,我就答。”
  “答什么?”
  裴宴盯着他,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  动作不重,可那点力道却带着不容躲开的意味。沈妄下意识抬眼,就看见裴宴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露了出来。
  不是平静,不是从容,也不是平日里那种稳稳控场的冷淡。
  是很少见的、近乎失控的在意。
  “答我就是护着你。”裴宴声音很低,像压着什么,“谁有意见,让他来找我。”
  沈妄怔住了。
  他不是没见过裴宴狠,也不是没见过裴宴冷。可这样明晃晃的不讲道理,这样几乎不留退路地把人往自己身边揽,他是第一次见。
  那一瞬间,沈妄心里竟然不是慌,而是发软。
  他看着被握住的手腕,忽然低声笑了下:“裴总,你这样很像在失态。”
  裴宴没松手,反而把他的腕骨扣得更稳了些:“那就当我失态。”
  “为了我?”
  “为了你。”
  车厢里安静得厉害。
  沈妄盯着他,很久都没移开视线。过了半晌,他才轻轻吸了口气,像终于承认了什么似的低声道:“我以前一直觉得,你这种人不会为谁失控。”
  “我也这么以为。”裴宴看着他,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  这一句话,几乎把所有遮掩都拆干净了。
  沈妄心里那堵撑了很久的墙,像被人从里面轻轻敲开一道缝。风是从那道缝里灌进来的,热也是。
 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,耳根一点点发烫,嘴上却还是不肯全认输:“你现在说这些,不怕我得寸进尺?”
  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  “怎么试?”
  裴宴没有立刻回答。
  车窗外灯影一盏一盏掠过去,映得男人侧脸线条极深。片刻后,他忽然抬手,轻轻抚了一下沈妄的后颈。
  那个动作很轻,像安抚,又像某种占有意味很淡的触碰。可正因为轻,才让人更难招架。
  “比如,”裴宴低声说,“别再一个人扛。”
  沈妄心口猛地一酸。
  他从来不习惯被人说这种话。
  不是没人劝过他放松一点、依赖一点,可那些劝说多半轻飘飘的,既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硬,也不真的能替他兜底。裴宴不一样。这个人从来不空口安慰,他说“别扛”,是真的会站在后面替他挡。
 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,雨还没停。
  沈妄没立刻下车,只侧过脸,轻声问:“裴宴,你今天为什么会那么生气?”
  裴宴看着他,语气安静得不像刚才那个失态的人:“因为我见不得别人那么说你。”
  “只是这样?”
  “还因为,”裴宴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唇上,又慢慢抬回眼底,“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把你当成‘只是合作对象’。”
  这句话出来,沈妄连呼吸都轻了。
  他张了张口,想说点什么,最终却只剩一句很轻的:“我知道了。”
  可真的知道以后,他反而更乱。
  裴宴这人,一旦失态,比平时还危险。因为你会忽然发现,他不是不会失控,只是以前没人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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