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要上位者低头(近代现代)——一只幸运猫小七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30 09:00:25

  这话太脏。
  沈妄眼底那点漫不经心一点点冷了下去。他以前听过更难听的,可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再听见这种话,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,而是下意识想到裴宴。
  如果那个人在这儿,大概不会让沈承泽说完后面半句。
  这念头一起,他自己先烦了。
  他端起酒杯,没喝,只在指间轻轻转了转:“你今天叫我来,就是为了证明你嘴有多脏?”
  沈承泽正要再说,卡座旁忽然落下一道影子。
  沈妄还没抬头,就先闻见熟悉的冷木香。
  下一秒,裴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平而冷:“沈少要是不会说话,我可以让人教你。”
  沈承泽脸色当场就白了。
  沈妄攥着酒杯的手也顿住了。
  他没想到裴宴会找来,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。
  裴宴站在桌边,西装一丝不乱,神色却比平时更冷。那种冷不是怒意外露,而是连周围空气都跟着压下去的沉。
  沈承泽硬着头皮起身:“裴总,我和我弟弟说几句话——”
  “他说他愿意听了吗?”裴宴看都没看他,只把目光落在沈妄身上,“走吗?”
  沈妄抬眼,对上男人眼里的情绪时,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  他本来是故意躲出来的,想借外面的局把自己从那点不该有的心动里拽开。可裴宴偏偏又找过来了,像根本不给他退后的机会。
  片刻后,他还是站了起来:“走。”
  从酒吧出来,外面风很大。
  沈妄被吹得清醒了些,刚想说点什么,裴宴已经先一步把车门拉开:“上车。”
  车门关上以后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  沈妄偏头看着窗外,半天才开口:“裴总,你这样会让我以为,你是专门来抓我的。”
  “你可以这么以为。”
  他答得太快,快到沈妄连笑都没来得及挂起来。
  “为什么?”
  裴宴看着他,眼神很深:“因为你在躲我。”
  “我没有。”
  “你有。”
  男人声音不高,却一点余地都没给。
  沈妄忽然有点烦躁,连带着这些天压着的情绪一起翻上来。他转过头,直直看着裴宴:“那我躲你怎么了?我总不能在明知道自己快失控的时候,还装作什么都没有,继续往前走吧?”
  话一出口,车厢里就静了。
  沈妄自己也愣了下。
  他原本没想把这话说得这么直,可情绪一上来,有些防线根本拦不住。
  裴宴看着他,眼底那点冷意慢慢沉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  “所以你不是不在意。”他低声道。
  沈妄喉结轻轻滚了下,没有说话。
  有些话说到这一步,已经等于默认了。
 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,把两人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过了很久,裴宴才低声说:“以后别用躲的。”
  “那用什么?”
  “来问我。”
  沈妄心口狠狠一缩。
  他盯着裴宴,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所有的退让都像白费了。这个人一句话,就能把他辛辛苦苦搭起来的防线拆开。
  他偏头笑了下,声音却轻得厉害:“裴宴,你真是……”
  真是什么,他没说完。
  可两个人都知道,那后半句不是骂。
  那天之后,沈妄把自己收得更深,连笑都像比平时更薄了一层。可真正要命的是,他越退,越能感觉到裴宴的目光仍稳稳落在自己身上,不追不逼,却让人根本无处可躲。
  他原本以为退开就能赢回一点清醒,到头来才发现,感情这种东西最不讲道理。你越想后撤,心反而越会往前扑。

第95章 追着解释
  周六傍晚,北城下了一场很闷的雨。
  沈妄从公寓出来时没带伞,楼下便利店的灯把雨丝照得很亮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,正犹豫要不要冒雨过去,手机先响了。
  来电显示:裴宴。
  他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悬了两秒,才接起来:“裴总。”
  “下来。”
  沈妄一怔: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裴宴说,“往前看。”
  他抬起头,街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雨幕里,车灯没开,只留了一圈淡淡的轮廓。后座车窗降下一点,裴宴坐在里面,目光穿过层层雨丝,正落在他身上。
  沈妄心口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  他隔着马路和裴宴对视了几秒,最后还是走了过去。雨不算大,可落在衣领上仍旧凉得厉害。车门打开时,一把黑伞先伸出来,稳稳罩在他头顶。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妄上车后,把湿了的袖口往上挽了挽。
  “来找你。”
  还是这么直。
  沈妄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:“裴总,您最近越来越不像以前了。”
  “哪里不像?”
  “以前您可不会专门到别人楼下等。”
  裴宴没有否认,只把一条干净毛巾递到他手里:“头发擦一下。”
 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,雨水味混着他身上的冷木香,让人莫名觉得心安。沈妄接过毛巾,心里却越发乱。
  裴宴这种人,一旦开始主动,杀伤力几乎是成倍往上翻的。
  “昨晚那话,我想了一天。”裴宴忽然开口。
  沈妄手上动作顿住:“哪句?”
  “你说你快失控了。”
  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雨点敲在车窗上的细碎声响。
  沈妄低头把毛巾折好,像在给自己争一点缓冲时间:“我喝了酒,说的话不一定算数。”
  “可我当真了。”
  一句话,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。
  沈妄抬眼看他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裴宴,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?”
  裴宴看着他,很久没出声。男人坐姿仍旧很稳,可那点沉默里分明带着认真。
  “想告诉你,”他低声道,“我不是心血来潮,也不是拿你消遣。”
  沈妄心口猛地一缩。
  “昨晚在酒吧,我不是因为沈承泽说话难听才过去。”裴宴继续说,“是因为你不在公司,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  雨声一下子像被放大了。
  沈妄忽然有些说不出话。
  原来那时候,不是碰巧,也不是顺路。裴宴是真的在找他,是真的因为他躲开了而不高兴,才会亲自过去。
  “那孟西洲呢?”沈妄终于还是把这个名字问出了口。
  裴宴看着他:“你在意的是他,还是我和他的关系?”
  “都有。”
  这次沈妄没躲,答得很快。
  裴宴唇角终于很淡地动了下:“他是朋友,也是盟友,仅此而已。”
  “真的只是这样?”
  “嗯。”裴宴低声说,“我如果对谁有别的心思,不会让你猜这么久。”
  这句话太狠。
  它不像情话,更像一句稳准到让人没法逃的实话。沈妄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,忽然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把人按住问清楚。
  “那你现在是在跟我解释?”
  “是。”
  “裴宴,”沈妄盯着他,“你知道你这样很犯规吗?”
  “知道。”
  “那你还来?”
  “来追你。”
  车厢里顿时只剩呼吸声。
  沈妄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很难忘记这一刻。窗外是雨,车里是热,裴宴坐在离他不过半臂的位置,用和平时谈项目一样稳的语气,说来追他。
  没有花,没有铺垫,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表白。
  可偏偏这三个字,比任何柔软的说辞都更让人心口发麻。
  他静了很久,才低下头笑了一声:“那你追得也太晚了。”
  裴宴抬手,指腹轻轻擦过他仍旧有点湿的发尾:“晚一点,但还来得及。”
  那一瞬间,沈妄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再装下去了。
  雨声敲在车窗上,密密麻麻,像把所有暧昧都敲得更响。沈妄站在那点潮湿的夜色里,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,这一回不是他一步步把人钓过来,而是裴宴真的朝他走了。
  而有人认真走近时,最先乱掉的从来都不是局面,是他那颗本来还想装作无波无澜的心。

第96章 故意挑拨
  裴宴那句“来追你”的后劲,几乎整整跟了沈妄两天。
  他表面上还算平静,项目该做照做,会议该开照开,可只要一闲下来,脑子里就会反复响起那三个字。偏偏这种时候,孟西洲又不合时宜地撞了上来。
  那天晚上,秦昭组了个很小的局,说是给孟西洲接风,其实也就五六个人。沈妄原本不想去,可秦昭一句“人家点名想见你”,把他后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  云璟顶层的小包厢里灯光柔和,靠窗能看见整条江岸线。沈妄到的时候,孟西洲已经在了,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,见他进来,先笑了下:“终于肯赏脸了。”
  “孟先生盛情难却。”沈妄在他对面坐下,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  孟西洲看了他几秒,忽然道:“你最近气色比上次好。”
  “是吗?”
  “像是有人哄过了。”
  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毒准。
  沈妄没接,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。孟西洲却像没打算放过他,手指轻轻点着杯壁,漫不经心地说:“裴宴这个人,从小就很会忍。越是他在意的东西,越不肯让别人看出来。”
  沈妄抬眼:“你想说什么?”
  “想说你现在看见的,可能还不是全部。”孟西洲顿了下,又笑,“当然,也可能你看见了,只是不敢信。”
  包厢里一瞬安静下来。
  秦昭眼看气氛不对,赶紧出来打圆场:“你俩一个比一个会打机锋,干脆去楼下谈判室聊算了。”
  孟西洲却没停,反而把视线更直白地落在沈妄身上:“我只是好奇,你这样聪明的人,怎么偏偏在裴宴身上这么犹豫?”
  “因为我不像你们。”沈妄放下杯子,笑意淡了些,“你们想要什么,生来就有资格伸手。我不一样,我得先想清楚,拿不拿得起,输不输得起。”
  孟西洲怔了下。
  他大概没想到沈妄会把话说得这么直。
  过了几秒,他才低低笑了:“难怪他会栽。”
  “谁栽?”
  “裴宴。”孟西洲看着他,语气终于收了玩味,“你知不知道,他以前从来不会追着谁解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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