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(古代架空)——又被男神撩上热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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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:2026-04-29 09:23:55

  萧玦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太后要见你。”
  耶律齐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看着萧玦,目光幽深。“见我?做什么?”
  萧玦看着他。“问你平王的事。”
  耶律齐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笑了。“萧督主,你觉得太后会信我吗?”
  萧玦没有说话。耶律齐把佛珠放下,靠在墙上。“我是北齐人。北齐使臣的话,能当真吗?太后信了,就是信了外人。不信,就是信了你们。她怎么选,都有人不满意。”
  萧玦看着他。“你倒是想得明白。”
  耶律齐笑了。“关在这里半年,别的没学会,想事情倒是想明白了。”
  萧玦站起身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。
  “耶律大人。”
  耶律齐看着他。
  萧玦没有回头。“你明天要见太后。说什么,想好了再说。”
  他推门出去。耶律齐一个人坐在榻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很久。

第67章 对质
  耶律齐被带进太后寝宫的时候,天刚亮。宫道上的露水还没干,他的靴子踩在青砖上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 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袍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两个东厂的番子一左一右跟着他。
  他在殿门口停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。匾额上写着慈宁宫三个字,鎏金的,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跨过门槛。
  太后坐在软榻上,手里捻着佛珠。慕容辞坐在下首,萧玦站在一旁。三个人六只眼睛,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耶律齐走到殿中,行了一礼,北齐的礼,右手抚胸,微微弯腰。
  “北齐使臣耶律齐,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  太后没有叫他起来。她看着他,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,又从脚上扫回脸上。耶律齐弯着腰,一动不动。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细微的噼啪声。
  “你就是耶律齐?”太后终于开口。
  “是。”
  “抬起头来。”
  耶律齐直起身,看着太后。太后的眼睛很亮,像两把刀子,剜进他肉里。他没有躲,就那样站着,让她看。
  “你之前在驿馆关着?”太后问。
  “是。”
  “谁把你带到东厂的?”
  耶律齐看了一眼萧玦。“萧督主。”
  太后的目光移到萧玦身上,又移回来。“萧督主有没有让你说过什么话?”
  耶律齐沉默了一瞬。“有。”
  太后的眉头微微挑起。“他让你说什么?”
  耶律齐道:“他让我说实话。”
  殿里安静了一瞬。太后的手指在佛珠上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捻。“实话?什么实话?”
  耶律齐看着她。“平王与北齐往来的事。”
  太后的手停下来了。她把佛珠放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“你说。本宫听着。”
  耶律齐深吸一口气。“永安三年七月,平王在城南别业见了北齐使者。与会者五人,分别是平王、北齐使者二人、护国公霍霆、周延。谈的是北齐出兵,助平王夺位。条件是事成之后,割让北境三州。”
  太后的脸色变了。“割让北境三州?”
  耶律齐点头。“这是平王亲口答应的。”
  太后靠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。她捻着佛珠,捻得很快,佛珠碰撞的声音在殿里回响,清脆又沉闷。过了很久,她睁开眼。
  “还有呢?”
  耶律齐继续道:“永安四年二月,平王命周延送密信给北齐边将赵元。信中写了大燕在北境的兵力部署。赵元收到信后,调整了边境驻军,趁虚而入,抢了三个寨子。”
  太后的手猛地攥紧了佛珠。“三个寨子?”
  耶律齐点头。“死了两百多人。大燕这边没有声张,北齐也没有声张。双方都当没发生过。”
  太后的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看着耶律齐,目光幽深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  耶律齐道:“我是北齐使臣。北齐与大燕往来的事,我都经手。”
  太后沉默了很久。她捻着佛珠,捻了几颗,停下来。“永安五年正月,平王密令周延杀了户部侍郎陈延龄。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  耶律齐点头。“知道。陈延龄的死,北齐那边也收到了消息。平王让人传话,说陈延龄是他杀的,嫁祸给北齐。这样大燕和北齐的关系就更坏了,他才有机会从中取利。”
  太后的手在发抖。她把佛珠放在桌上,双手交握,压在膝盖上。
  “你说的这些,有证据吗?”
  耶律齐道:“有。三封密信,我已经交给萧督主了。”
  太后看向萧玦。萧玦从袖中取出那三封信,双手呈上。太后接过,一封一封看过去。她看得很慢,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。看到最后一封,她放下信,闭上眼睛。
  “平王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倒是藏得深。”
  殿里安静了很久。太后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慕容辞坐在下首,萧玦站在一旁,耶律齐站在殿中。四个人,谁也没有说话。
  过了很久,太后睁开眼。“耶律齐。”
  “在。”
  “你说的这些,本宫会查。如果是真的,本宫不会放过平王。如果是假的。”她看着他,目光冷得像冰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  耶律齐低下头。“知道。”
  太后摆了摆手。侍卫把耶律齐带了出去。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太后靠在软榻上,捻着佛珠,捻了很久。
  “慕容辞。”
  “臣在。”
  太后看着他。“你早就知道这些?”
  慕容辞点头。“知道。”
  太后看着他。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 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。“臣在等。等太后娘娘自己想查。”
  太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等本宫自己想查?你就不怕本宫一直不想查?”
  慕容辞看着她。“太后娘娘会想的。”
  太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苦。“你倒是了解本宫。”
  慕容辞没有说话。太后靠在软榻上,看着头顶的横梁,看了很久。
  “传本宫懿旨。”她开口,“平王李昀,勾结北齐,私通外敌,杀害朝廷命官。即日起,收押刑部大牢,听候发落。”
  消息传到平王府的时候,已经是午时了。李昀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本《春秋》。他没有在看,他在等。门被推开,孙义走进来,脸色惨白。
  “王爷,太后下旨了。”
  李昀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什么旨?”
  孙义低下头。“收押刑部大牢。”
  李昀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阳光很好,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。玉兰花已经谢了,树叶绿得发亮。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  “孙义。”
  “在。”
  “你走吧。”
  孙义愣住了。“王爷——”
  李昀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我进了刑部大牢,就出不来了。你留在这儿,也是死。走吧,能走多远走多远。”
  孙义跪下来。“属下不走。”
  李昀看着他。“你不走,想死?”
  孙义抬起头。“属下跟着王爷,就没想过活着出去。”
  李昀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。“好。那就一起死。”
  刑部大牢,申时三刻。
  李昀被带进来的时候,天还亮着。牢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,照在对面墙上,灰蒙蒙的。
  他走进去,狱卒打开牢门,他侧身进去。牢房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还没有点。
  他在床上坐下,看着那扇小窗。窗外的光越来越暗,天要黑了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那时候先帝还在,他还是个闲散王爷。先帝对他说:“你安分守己,朕不会亏待你。”他信了。信了这么多年。现在他不信了。
  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他睁开眼。慕容辞站在牢门外,看着他。两人对视了很久。
  “摄政王。”李昀开口,“你来做什么?”
  慕容辞看着他。“来看看你。”
  李昀笑了。“看我?看我落魄的样子?”
  慕容辞没有说话。李昀站起身,走到牢门前,隔着铁栏看着他。
  “慕容辞,你以为你赢了?”
  慕容辞看着他。“你以为你还有机会?”
  李昀笑了。那笑容很冷。“我没有机会了。可你呢?你查了这么久,查到了我,可你查到我背后的人了吗?”
  慕容辞的眼神微微一凛。李昀看着他的反应,笑容更深了。
  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。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不,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 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。“你背后的人,是谁?”
  李昀看着他。“你猜。”
  他转身走回去,在床上坐下,闭上眼睛。慕容辞站在牢门外,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
第68章 未平
  香炉里的安神香燃了一炉又一炉,灰白色的香灰坠落在铜炉里,堆成一个小小的尖。
  太后捻着佛珠,一颗一颗,很慢。慕容辞看着她的手,那双手已经不再年轻了,骨节突出,青筋浮现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涂着淡粉色的蔻丹。
  “慕容辞。”太后忽然开口。
  “臣在。”
  “你说,平王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,会不会就在本宫身边?”
 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。“太后娘娘,臣不敢妄断。”
  太后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“你不敢妄断?你查了这么久,手里就没有一点线索?”
  慕容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“这是孙义的底细。他是平王的侍卫,跟了平王五年。他父亲孙敬,跟周太监有旧。孙敬三年前死了,死因是急症。给他看病的大夫,就是之前给周嬷嬷弟弟看病的那个人王三。”
  太后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王三?那个货郎?”
  慕容辞点头。“就是他。他先是治好了周嬷嬷弟弟的病,又治死了孙敬。一个人,既是神医,又是催命鬼。治好了,是恩人。治死了,是灭口。”
  太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你是说,孙敬是被灭口的?”
  慕容辞看着她。“太后娘娘,孙敬知道的事,一定比周太监多。他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多了,所以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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