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(近代现代)——流苏月夜

分类:2026

作者:流苏月夜
更新:2026-04-29 09:11:15

  “你困了。”程逾直接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你的身体比你诚实。”
  他的手掌贴着江唯的小腹,轻轻往下按了一下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让江唯顺势重新坐回沙发上,而他紧跟着贴上去,再次将人抱紧。
  这一次,抱得更沉、更稳、更贴近。
  江唯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程逾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,一声一声,压过他自己慌乱的节奏。他的手被程逾扣在身前,无法动弹,只能整个人陷在对方的怀抱里,被占有,被包裹,被牢牢锁住。
  “程逾……”
  “我在。”程逾应声极快,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腰侧,动作带着隐秘的宣告,“别动,睡。”
  江唯的身体僵了几秒,很快便被铺天盖地的疲惫淹没。
  答辩的压力、论文的混乱、文献整理的繁琐、大脑的过载、心底一直藏着的不安……
  在程逾这样紧密、强势、又无比安心的拥抱里,一点点被揉碎、抚平、消散。
  他不再挣扎,不再抗拒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  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,他隐隐觉得,有什么东西,正在越来越紧的靠近。可他太累,太慌,太依赖这份温暖,只能先放任自己沉沦进去。
  程逾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,嘴角几不可查地压出一点浅淡的弧度,他收紧手臂,让两人贴得更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皮肤的温度,近到仿佛融为一体。
  怀中人很轻、很软、很乖。
  乖到让他心底的占有欲,疯狂地往上涌。
  他不想让江唯去面对任何压力。
  不想让江唯被项目、被学分、被论文、被学校的一切绑住。
  不想让他见外人,不想让他有自己的秘密,不想让他有离开的理由。
  他要把江唯护在怀里,锁在身边,替他挡掉所有麻烦,替他做所有决定,替他把全世界都清理干净,只留下他们两个人。
  江唯不需要选择。
  不需要挣扎。
  不需要勉强。
  只需要待在他怀里,安安稳稳地睡着。
  只需要属于他。
  只能属于他。
  程逾低头,在江唯柔软的发顶,轻轻印下一个无声的吻,怀抱依旧紧锢,体温滚烫,占有欲藏在每一寸贴合的肌肤里,沉默、强大、不容撼动。
  休息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 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温暖,却也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独占。
  江唯睡得很沉。
 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四必修的实践项目。
  不知道程逾替他拒绝了所有会让他忙碌、会让他离开的机会。
  不知道自己正被人以爱为名,牢牢地、安静地、一点点收拢进掌心。
  他只知道,在这个人怀里,他可以不用坚强,不用懂事,不用害怕,可以安心地睡去,可以安心地把一切,都交给程逾。
  他不知道,这份安心,正是日后再也挣不脱的缘由。
  白洋桔梗依旧在风里安静立着,温顺、干净、笔直,而他不知道,有这么一双手,已经准备好,要把他牢牢安放,再也不让他,有机会开出束缚之外的花。


第27章 错误归途
  年关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刮过H市纵横交错的街道,将冬日的凛冽揉进每一处街巷角落。
  街边的商铺早早挂起了红灯笼,大红的春联与福字贴满橱窗,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腊味的醇厚在空气里弥漫,处处都漾着春节将至的热闹暖意。
  江唯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,目光凝在“除夕”那两个字上,眼底浮起一层微弱又柔软的光。
  他已经很久没有完整地过过一个春节了,上一次阖家团圆的记忆,还停留在高中毕业那年。
  这些年,他在H大读书,在外租房生活,和家里的联系淡得像一杯凉透的白开,可骨子里那份对亲情的本能执念,对“家”的隐秘向往,却从未真正消散。
  哪怕这些年,他在那个家里感受到的冷漠、偏心与忽视,远胜过一丝半缕的温暖,他依旧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——春节是团圆的日子,父母总归是念着他的,血浓于水,再深的隔阂,在爆竹声里也该能淡去几分。
  他侧过头,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处理工作的程逾。
  男人身着一身黑色真丝家居服,眉眼深邃凌厉,鼻梁高挺,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快速敲击,周身散发着冷静自持的强大气场。
  程逾是半年前闯入他生命的人,强势、温柔,又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,他将江唯护在羽翼之下,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,也是这世间唯一真正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  江唯轻轻开口,声音里带着期待:“程哥,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,除夕那天,我想回家一趟。”
  程逾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顿住,抬眸看向江唯。
 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烦躁与戾气,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草,瞬间窜起熊熊烈火。
  快疯了。
  程逾在心里冷冷地想。
  他真的快要被江唯这份对原生家庭不切实际的幻想逼疯了。
  他比谁都清楚江唯在那个家的处境。
  每一件从江唯嘴里说出来的不公平对待,都像一根细针,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上。
  他不明白,为什么江唯可以对那些伤害视而不见?为什么明明被伤得遍体鳞伤,却还执着地想要扑回那个冰冷的“家”里寻求温暖?那不是家,是吞噬他所有温柔与期待的深渊,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疤。
  可程逾看着江唯那张写满期盼与忐忑的脸,到了嘴边的反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  他太了解江唯,这是个骨子里柔软又固执的人,若是直接阻拦,只会让他更加执着。
  程逾缓缓合上电脑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好,你想回去就回去。”
  江唯没想到程逾会如此爽快地答应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落满了星光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弧:“真的吗?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……”
  “你想做的事,我不会拦着。”程逾看着他的笑容,心底的疯癫与怒意翻涌得更甚,面上却依旧温和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到时候我送你到家附近,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  “嗯!”江唯用力点头,满心都是即将回家团圆的喜悦,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眼底翻涌的黑暗与算计。
  他未曾看见,在他转身去收拾行李时,程逾拿起手机,抬起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敲下一行字。
  对面的人应下后,程逾退回手机桌面,指尖划过屏幕上江唯的照片,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,眸色沉沉。
  他要亲手打碎江唯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幻想。
  只有让江唯彻底疼透了,彻底绝望了,他才会明白,那个家从来都不属于他,只有自己,才是他唯一的归宿。
  消息传递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  不过半天时间,江唯的父母就得知了小儿子与同性在一起的消息。
  电话打过来时,江唯正和程逾在超市采购年货,手里还拎着刚称好的坚果,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,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随即涌上紧张与欣喜。
  他走到超市僻静的角落,接起电话,声音温柔得近乎讨好:“妈。”
  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没有往常的冷淡疏离,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:“江唯,除夕那天晚上,回家吃顿饭吧。”
  江唯整个人都僵住了,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,冲得他眼眶瞬间发热。
  他就知道!他就知道父母是在意他的!
  之前的疏离,不过是太久未见的隔阂,如今春节了终究还是盼着一家人团圆的。
  江唯用力压住心头的激动,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:“好,妈,我一定回去。”
  “嗯。”母亲淡淡应了一声,便挂断了电话,没有多余的一句关心。
  江唯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转身快步走到程逾身边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,语气里满是雀跃:“程逾!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让我除夕回家吃饭!你看,我就说他们是在意我的,过年了,一家人总归是要团聚的。”
  程逾看着他雀跃的模样,心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发闷,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。
  他伸手,轻轻替江唯拂去肩头沾到的糖炒栗子碎屑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蜜来:“嗯,很好,那你好好准备,开开心心回家。”
  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他的内心,已经做好了迎接江唯绝望崩溃的准备。
  那不是团圆的邀约,是一场蓄谋已久的、来自宙斯的审判。
  .
  接下来的几天,江唯沉浸在即将回家的喜悦里。
  每天都在清点行李,把一些有名的补品和坚果全都包装好,就等着被带回家。
  可这份喜悦里,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  夜深人静时,江唯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指尖轻轻划过手机里上小学时和父母的合照,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怪异。
  他甩甩头,将负面的念头驱散,告诉自己,过年了,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全家人团圆重要。
  这份自我安慰,像一层薄薄的纸,轻轻一戳就会破,可江唯却固执地靠着它,撑过了一天天的等待。
  程逾将他的所有情绪都看在眼里,却从未点破。
  他依旧温柔地照顾着江唯的饮食起居,只是在无人的深夜,独自坐在阳台,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,指尖夹着的烟燃尽了一截,烟灰落在手背上,他却毫无知觉。
  除夕当天,江唯精心挑选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绒毛衣,搭配浅灰色的休闲裤,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还对着镜子涂了一点润唇膏,让气色看起来更好。
  他把准备好的礼品仔细装进礼盒里,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
  程逾送他到小区楼下,看着江唯抱着礼物,脚步轻快地走进单元楼,背影里满是期待。他坐在车里,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,眸色幽深,他没有走,就静静地停在楼下,等着。
  等着那个天真的孩子,被现实狠狠戳破所有幻想的那一刻。
  江唯站在自家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  门很快被打开,开门的是母亲,脸上没有任何笑容,眼神冰冷地扫过他,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温暖,反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  江唯心里微微一沉,那点瞬间涌上的喜悦,瞬间淡了几分,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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