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(近代现代)——流苏月夜

分类:2026

作者:流苏月夜
更新:2026-04-29 09:11:15

  公寓很大,落地窗正对城市夜景,远处高楼的灯光一片璀璨,万家灯火,密密麻麻,亮得让人安心。
  可他一坐下来,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孤单,就悄无声息地把他裹住了。
  他抱着膝盖,缩在沙发一角,望着窗外。
  别人的家亮着灯,厨房里有香味,客厅里有笑声,有父母催着吃饭,有兄弟姐妹吵吵闹闹。
  而他……
  江唯轻轻闭了闭眼。
  手机就在手边,屏幕暗着,像一个不敢打开的盒子,他犹豫了很久,还是轻轻伸手,把手机拿了过来。
  指纹解锁的一瞬间,最先弹出来的,就是家庭群里的消息。
  是妈妈发来的,前面几条是语音,江唯没敢点开,他已经能想象出妈妈语气里的轻松、敷衍,还有提到哥哥时不自觉的轻快。
  他直接往下翻,翻到文字消息。
  妈妈:“阿衍今年没那么忙了,元旦在家过,总算是人齐了。”
  妈妈:“@江唯你在学校里就不用来回折腾了,多麻烦。”
  妈妈:“之前那通电话的事情阿衍和我们解释过了,我们也不想管你了,你自己安分点,别惹出什么麻烦来。”
  后面紧跟着一条,是爸爸发的,语气更淡,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家里有你哥在什么都挺好的,别在外面惹是生非,好好待在学校里,赶着点论文,追一追你哥。”
  没有问他元旦怎么过。
  没有问他冷不冷、饿不饿、一个人孤不孤单。
  没有说“要是没事就回来吧”。
  甚至连一句客套的“有空回家”都没有。
  直白得近乎残忍。
  好像在清清楚楚告诉他:你哥回来了,家里就圆满了。你回不回,无所谓。你在不在,不重要。我们不需要你。
  江唯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微微发抖,指尖把屏幕边缘捏得发白。
  这样的话纵然是听了不少,可再一次看到这些文字,江唯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一点一点收紧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  他早就知道,从小就是这样。
  小时候他还会难过,会偷偷哭,会试图讨好,后来他慢慢明白,有些偏爱,从出生就注定了,有些位置,他永远挤不进去。
  他不是不想家,他只是没有家可以回。
  明明是元旦,明明外面到处都是团圆的气息,他却被一句话轻飘飘地挡在了门外——你哥回来了,你不用惦记。
  江唯盯着屏幕,眼睛一点点发酸,却哭不出来,难过到了极点,反而只剩下麻木的无力。
  就在这时,一条单独的消息弹了出来,来自江衍。
  “爸妈的话你别放心上,他们就是随口一说,也是关心你的。”
  “元旦在外面照顾好自己,别乱跑。”
  “在那边还习惯吗?有没有受委屈?”
  看到这几句关心,江唯心里微微一颤,几乎要生出暖意来,他手指悬在屏幕上,甚至还想回一句“我还好”,可下一条消息却把这一切都打回了原形。
  “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程逾,哥哥不求什么了,但是千万要小心,多留个心眼,别让自己受伤。”
  “别跟他走太近,不然以后真出了事,家里帮不了你。”
  一句关心,紧跟着一串对程逾的贬低和讨伐,连一句正经的安慰,都夹带着“你离开他”的要求。
  连哥哥的关心都是有条件的。
  你听话远离程逾,你回到我们认可的轨迹里,你才会有关心,否则,你就是不懂事,就是被人骗,就是给家里添麻烦。
  他没有回复,只是轻轻按灭了屏幕,把手机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  父母不要他,哥哥看似关心,实则只想把他从程逾身边拉走。
 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,他不可以有自己的选择,他不可以有自己的依靠,他不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地方。
  他唯一抓住的、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的人,在所有人眼里,都是错的。
  江唯轻轻按灭屏幕,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温暖,都被掐灭了。
 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沙发深处缩,缩成小小的一团,下巴抵着膝盖,长发垂下来,遮住整张脸,像一只被全世界丢下的小动物。
  孤独、焦虑、被抛弃感,在这一刻疯狂翻涌。
  他害怕安静,又害怕热闹,害怕别人对他太好,又害怕没有人愿意对他好,害怕程逾对他温柔,更害怕有一天,程逾也会像他父母一样,觉得他多余、累赘、可有可无。
  “怎么了?”
 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  程逾端着一杯热牛奶过来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、整个人都沉在阴影里的江唯,他没有走近逼问,只是在江唯身边坐下,沙发微微一陷。
  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  程逾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搭在江唯的后颈上,掌心的温度贴着皮肤,很暖,力道很稳。
  江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没有抬头,也没有动。
  程逾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肤,一下又一下,动作很慢,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,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。
  “谁发的消息?”他低声问。
  江唯沉默了很久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还带着一点压抑的哑:“我父母,还有我哥哥。”
  “说什么?”
  江唯咬着唇,不想说,一说就好像把自己最狼狈、最不堪、最不被爱的一面,全部扒开给人看,他讨厌自己这样脆弱,讨厌自己因为这点事就情绪崩溃。
  可程逾的手还放在他的后颈上,不重,却像一道温柔的锁,把他固定在身边。
  “他们让我不用惦记家里,他让我远离你,他说我会被骗,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呢,我只是想要依靠而已。”
  每一个字,都轻得像飘在风里,却沉得扎心。
  程逾的指尖顿了顿,下一秒,他微微用力,把江唯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  江唯没有反抗,顺从地被他拉得靠近了些。
  下一秒,程逾伸手,从侧面把他轻轻圈进怀里,一只手扣在他后腰,稳稳按住。
  “不用惦记他们,也不用听他的。”程逾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进他耳里,“你在这里。”
  在这里。
  在我身边。
  在我能摸到、能碰到、能抱住的地方。
  江唯的眼眶终于忍不住发烫,他把头埋得更深,埋进程逾的肩窝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  父母不要他,哥哥不理解他,全世界都想把他推开,那谁需要他?程逾吗?
  可程逾又是为什么需要他?万一有一天,程逾也觉得他麻烦、累赘、安静得让人烦呢?
  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  程逾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,不是冷,是情绪绷到了极致。他没有松开,反而手臂微微收紧,把人抱得更贴一点。
  掌心贴着江唯的后背,一遍一遍轻轻按着,顺着他紧绷的脊椎,一寸一寸往下,动作不大,却每一下都在告诉他:我在,我摸着你,你是我的。
  “别想。”程逾低声说,“他们不要你,我要。”这句话很直白,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。
  江唯的心脏狠狠一颤,眼泪终于忍不住,无声地落在程逾的衣服上,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不敢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唇,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  “我不是……”他哽咽了一下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我不是想回家,我只是……觉得自己很多余,不管在哪里,都很多余,连在你身边,我都……”
  江唯没有再说下去,可没说完的话,总能从情绪的闸口里泄出来。
  程逾的手臂猛地收紧。
  怀里的人太小、太轻、太乖,乖到让他心底那股深沉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一起翻涌。
  他想把江唯藏起来,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、伤不到、忽视不了的地方。
  想把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推开,想把他整个世界都换成自己。
  想告诉他,你不是多余的。
  你是我的。
  是我唯一想要、唯一在意、唯一不能失去的人。
  可程逾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。
  他只是低下头,在江唯的发旋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  很轻,很沉,像一个烙印。
  然后,他伸手,抬起江唯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
  江唯泪眼朦胧,睫毛湿漉漉的,脸颊通红,眼神茫然又脆弱,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猫。
  程逾的目光深深落在他脸上,从泛红的眼角,到微肿的唇,一寸寸,看得认真又霸道。
  “看着我。”
  江唯下意识望着他。
  “小唯。”程逾的声音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这个世界上,只要有我在,你就不是多余的。”
  “你是我的。”
  “不是他们的儿子,不是谁的弟弟,不是多余的影子。”
  “你是江唯,是我的宝贝。”
  每一个字,都敲在江唯的心上。
  程逾俯身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,距离近得不能再近。
  一只手扣着他的腰,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,把他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,不允许他躲开,不允许他逃避,不允许他再把自己藏进黑暗里。
  “待在我身边。”
  “哪里都不用去。”
  “谁的话都不用听。”
  “我不会不要你。”
  这句话,比任何安慰都有力,也比任何承诺都霸道。
  江唯望着他深邃的眼睛,眼泪还在掉,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  他想相信,又不敢完全相信,想依赖,又害怕最后还是被丢下。
  程逾没有再逼他说话。
  只是重新把人抱回怀里,收紧手臂,让江唯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  一下,又一下。
  像在说,我在,我在,我一直在。
  他的手掌始终贴着江唯的后背,不轻不重,稳稳按住,像是在把人按进自己的世界里,按进自己的占有里。
 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,元旦的气息越来越浓,远处偶尔传来烟花升空的轻响。
  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,和程逾沉稳的心跳。
  江唯缩在他怀里,眼泪慢慢止住。
  程逾的怀抱很暖,很安全,很有占有欲,让他暂时不用面对外面的世界
  他希望自己的世界很小很小,小到,只剩下程逾一个人。
  没有忽视,没有偏心,没有比较,没有伤害,没有假意的关心,没有附带条件的温柔,没有那些让他从小痛到大的人和事。

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