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知青太能装,糙汉受不了(穿越重生)——浩浩大老攻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9 08:41:52

  单间里的光线随着火车的晃动忽明忽暗。
  许逾白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支坏了尖儿的钢笔,指尖在笔杆子上轻轻摩挲着。
  “铮哥,抬头。”
  贺铮极其别扭地扬起那张红黑交加的脸,眼底那抹属于糙汉的凶劲儿被一层水汽遮了大半。
  许逾白拿着笔杆子,在那道旧伤疤上轻轻划了三道杠。
  蓝黑色的墨水顺着笔尖的残缝漏出一点儿,在贺铮古铜色的皮肉上洇开了一小块污迹,像是个见不得人的戳子。
  “记住了,这地方,归我了。”
  许逾白说着,手又往下滑,极其精准地探进了贺铮那条湿裤子的后腰。
  “唔……”
  贺铮身子猛地往前一拱,额头撞在许逾白的膝盖骨上,疼得他冷汗直冒。他两只大脚死死抠住那深红色的地毯,脚趾头在胶鞋里憋得生疼。
  这种在大白天、在跑得飞快的火车单间里,被人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,让贺铮觉得自己这辈子攒下来的那点脸皮,这会儿全被这铁轨给碾成了一地碎末。
  外头的走廊里传来了推车的声音,伴随着列车员那生硬的京腔:“红烧肉大米饭,热腾腾的饭菜嘞——”
  那动静越来越近,就在208(这一节软卧的房号)门口顿了顿。
  贺铮吓得浑身一僵,两只手死命撑在那木地板上,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  “少爷,饭给您放在门口了。”是小吴干事的声音,听着极其有分寸,也极其有那股子卑微劲儿。
  许逾白没应声,手底下的动作反而又狠了两分。
  等到外头的脚步声走远了,许逾白才慢悠悠地直起身,指尖在那块被他揉得通红的腰眼子上重重一按。
  “铮哥,去。把饭端进来。”
  许逾白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刚晒过太阳的猫。
  贺铮大口喘着气,缓了好半晌,才扶着炕沿(床沿)站了起来。
  他两条大腿根儿这会儿全是麻的,走起路来像是在踩棉花,怎么都使不上劲。他极其狼狈地提起裤子,连扣子都没顾上扣严实,一瘸一拐地去拉门栓。
  门一开,地上的红漆托盘里摆着一大碗冒着尖儿的白米饭,还有一盘颤巍巍、红亮亮的红烧肉。
  这味儿很香,可贺铮闻着,却觉得自个儿这胃里一阵阵地犯恶心。
  他把托盘端进来,搁在小木桌上。
  许逾白这会儿已经坐正了身子,正拿着把小木梳,极其仔细地梳着那头黑亮的长发。
  “吃吧。”许逾白下巴点点那红烧肉,“我刚才听小吴说,这车上的大厨是从北京饭店里请出来的,这手艺,在上河村怕是想破脑袋也吃不着。”
  贺铮没动。他盯着那块肥肉看了一会儿,突然闷声问了一句:
  “许逾白,你刚才给老子划那三道杠……到底是啥字?”
  他总觉得那墨水渗进肉里的滋味儿,不像是好话。
  许逾白梳头的动作停了停。
  他回过头,对着贺铮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、又极其阴狠的笑。
  “那是三道横,铮哥。”
  许逾白放下木梳,走到贺铮跟前,指尖在那块已经变干了的墨渍上按了按。
  “在我们那儿,这叫……囚。说明你这辈子,就是老子关在笼子里的最后一块骨头。”
  贺铮只觉得嗓子眼儿里那一处,像是又被那支钢笔给扎了一下。
  他端起那碗白米饭,狠狠地刨了一大口。
  还没等他咽下去,火车突然发出了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便是一阵极其剧烈的急刹车。
  贺铮手里的托盘猛地往前一滑。
  “怎么回事!”他冲着前面吼了一声。
  窗外,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。
  刚才还是大晴天,这会儿竟然卷起了一大片黑压压的沙暴。
  在那白茫茫的沙尘里,贺铮瞧见铁道边上戳着一排穿着黄军装的男人。
  他们手里提着带刺刀的步枪。
  领头的一个,正阴着脸,大步流星地朝着许逾白这节车厢走过来。
  贺铮那只抓着饭碗的手,猛地一紧。
  他回头,瞧见许逾白那张原本还挂着笑的脸,在那一秒钟,唰地一下变得极其……


第116章 这铁嘎巴停得不是时候
  那碗冒着尖儿的白米饭随着火车的剧烈晃动,猛地往下一歪,大半碗干巴巴的米粒全拍在了贺铮那条还没提稳的裤裆上。红烧肉的汤汁子溅了一地,在那暗红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团黑糊糊的印子,透着股子让人反胃的腻歪劲儿。
  贺铮没顾上那碗饭。他一把甩掉手里的半截断筷子,两只大手死死撑在小木桌边上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刚才那阵急刹车绷得像是一截截铁丝,眼珠子隔着那层被沙尘打得噼啪响的玻璃,死死盯着窗外那排黄皮子。
  “操,这帮孙子怎么追到这儿来了?”贺铮磨着后槽牙,嗓子眼里带出一股子火星子味。
  他回过头,正瞧见许逾白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小木梳。
  许逾白那张脸在那股子肃杀的气氛里,白得跟一张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宣纸没两样,可他眼神里的定力却稳得让贺铮心里发毛。这病秧子慢悠悠地把那件撕坏了领子的的确良重新拢好,修长的指尖在剩下的几颗纽扣上划过,最后极其自然地把手伸向了贺铮。
  “铮哥,把衣服穿上。”许逾白的声音平得像一杆秤,没半点儿慌乱,甚至还带了点儿看戏的慵懒。
  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穿衣服顶个屁用!”贺铮嘴上骂着,手却极其不争气地抓起那件军绿外套往肩上一披。他现在浑身都是冷汗,那种被“公家人”盯上的恐惧,比他在山上撞见两百斤的大老黑还要命。
  “哐当——!”
  车厢连接处传来了重重的皮靴撞击声,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音。那是有人在强行拉开这节软卧车厢的沉木门。
  “公社治安办和驻军临时查验!所有人待在屋里不准动!”
  那京腔在走廊里炸开,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横劲儿。
  贺铮那双大脚在大红地毯上局促地碾了碾。他瞅着自个儿裤裆上那团白花花的米粒,又瞅着许逾白那副稳坐钓鱼台的大少爷架势,心里那股子属于受方的憋屈感,在这会儿全成了对许逾白的担心。
  “逾白,待会儿要是他们硬闯,你就往老子后头缩。”贺铮压低嗓子,把后腰那把镰刀往怀里拽了拽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全是豁出命去的匪气。
  许逾白却在这时候笑了,笑得嘴角那抹红晕格外的邪性。
  他站起身,也不管自个儿还光着脚,一步跨到了贺铮跟前。他那只凉丝丝的手极其精准地摸到了贺铮的侧脸,指尖在那道旧伤疤上安抚地摸了摸。
  “铮哥,我说过,在这世道,你只管护着我这具皮囊。”许逾白凑在他耳边,温热的呼吸钻进贺铮的耳朵眼里,却凉得像冰,“剩下的,我来办。他们想看我许逾白的笑话,也得看看他们自个儿脖子上的脑袋,够不够老子拿笔杆子划拉的。”
  “咚咚咚!”
  单间的门被砸得震天响,那力道像是要把门轴直接卸了。
  “开门!里面的人出来登记!”
 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这招待所刚吃进去的红烧肉在胃里翻腾。他看了许逾白一眼,见那小子极其淡定地坐回了下铺,手里甚至还捏着那支坏了尖儿的派克钢笔。
  贺铮咬碎了后槽牙,一把拉开了门栓。
  门一开,一股子混合着黄沙和火药味的气流猛地撞了进来。
  门口戳着三个穿黄军服的男人,怀里都抱着带刺刀的步枪,眼神凶得跟这戈壁滩上的野狼没两样。领头的一个长得一张马脸,下巴底下还有颗带毛的大黑痣,他那双眼珠子在贺铮那身肌肉上一扫,最后定在了贺铮胸口那三道蓝黑色的墨水杠上。
  “哟,这还有个带记号的?”马脸男人冷笑一声,手里那根细长的竹竿子往贺铮肩膀上一戳,“你,叫啥?打哪儿来的?带许逾白回京,公社的证明呢?”
  贺铮被那竹竿子一戳,心里那股子土匪劲儿腾地就上来了。他一把攥住那竹竿子,手劲儿猛地一使。
  “老子叫贺铮,上河村的。证明在少爷手里,你有话跟少爷说,别他妈拿根破棍子在这儿指指点点。”贺铮的声音沉得像块生铁。
  “少爷?”马脸男人眼皮子一翻,看向屋里的许逾白,“许逾白,你爸在京里是翻了案,可这调令上清清楚楚写着是你一个人回京。这带个乡下的泥腿子进京,是想带回去当特务,还是带回去当活教材啊?”
  走廊里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不少列车员和治安员。小吴干事正缩在不远处,急得满头大汗,却被两个提枪的兵给挡在了外头。
  许逾白慢悠悠地抬起头。
  他这会儿半靠在软和的枕头上,那件衬衫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一大片苍白细腻的皮肉。他手里那支钢笔在指缝间有节奏地转着圈,眼神清冷得没半点人气。
  “刁队长,这三里坡的风沙大,吹得您这眼睛怕是不好使了。”
  许逾白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毛的寒气。他抬起那只细长的右手,指了指贺铮,嘴角勾起个极其讽刺的弧度。
  “这是我爸亲自点的‘近身随从’。调令是我爸的,人也是我爸的。你要是觉得不对,成。这火车前头就是电报房,你尽管给北京许公署发个报。你就问问我爸,他是不是想在京里养头‘土特产’,顺便问问他,刁大队长这几年的采购账目,是不是该让省里的审计处查一查了。”
  马脸男人——也就是那刁队长,脸色在那一瞬间,绿得跟地里的烂韭菜没两样。他那双眼珠子乱转,手里那根竹竿子也跟着哆嗦。
  “许少爷说笑了……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。这孙干事举报说这人身份不明……”
  “孙干事?”许逾白冷笑一声,身子往前倾了倾,那股子大权在握的狂劲儿在这窄小的屋里压得人心慌,“他这会儿怕是已经跟那两只死鸡一块儿埋在烂泥地里了。刁队长,你要是想陪他,我也不拦着。”
  许逾白说着,手极其自然地招了招。
  “铮哥,过来。把刁队长的手拿开,别脏了咱这屋的地毯。”
  贺铮这会儿听得云里雾里,但他听懂了许逾白让他动手的指令。他这辈子最烦城里人这些弯弯绕,可唯独许逾白的话,他当成圣旨听。
 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两只大手像抓小鸡仔一样掐住了刁队长的手腕子,力道大得让那刁队长当场就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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