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知青太能装,糙汉受不了(穿越重生)——浩浩大老攻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9 08:41:52

  “擦干了,走。”许逾白丢下一句,头也不回地推开了澡堂子的厚木门。
  贺铮在里头站了半秒,吐掉嘴里那股子带硫磺味的哈气,一把抓起破布口袋,迈开大步跟了上去。他看着许逾白那挺得笔直的后脊梁,心里头那种“受”方的憋屈感,竟然在这小子这一番狂话里,化成了一股子莫名的热流。
  澡堂子外头,清晨的冷风飕飕地往领口里钻。
  王组长正缩在回廊下头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瞧见许逾白出来,腰塌得比刚才还要深。
  “许少爷,小吴干事在后门候着呢。这大路口那边……确实来了几辆黑色的轿车,瞅着不像是咱们省里的牌照。老先生那边催得紧,说务必带您过去谈谈。”
  许逾白没理他,眼神往贺铮脚下那双还渗着泥水的新布鞋扫了一眼,眉头一皱。
  “王组长,去你们招待所的小仓库里,拿一双全新的高帮胶鞋。要最大的码,我这卫士脚力大,费鞋。”
  “这……这得要工业券……”王组长面露难色。
  许逾白也不废话,从兜里掏出昨晚那张还没捂热的工业券,极其随意地甩在了王组长脸上。
  “够吗?”
  “够了!够了!我这就去!”王组长接住那张纸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  贺铮站在旁边,瞅着许逾白这副拿钱砸人的架势,心里头那股子土腥味儿又泛了上来。他拽了拽身上那件紧绷绷的短褂,瓮声瓮气地说:“老子有鞋穿,废那钱干啥。”
  “老子让你换你就换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许逾白回头,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。
  那眼神里的劲儿,跟昨晚在炕上掐他腰的时候一模一样,压得贺铮那点子糙汉的倔劲儿瞬间就憋了回去。
  不到三分钟,王组长抱着一双还带着生胶味儿的黑色高帮胶鞋跑了回来。
  贺铮也没客气,坐在廊下的石阶上,胡乱抹了一把脚上的泥,把那双厚实得像铁块似的新鞋蹬了上去。新鞋紧实,踩在地上“咔哒咔哒”响,让他心里总算稳了点。
  两人顺着招待所的后门,摸到了那辆停在老槐树底下的吉普车旁。
  小吴干事这会儿眼圈都是红的,手在方向盘上抖得像筛糠。
  “少爷……老先生的秘书,姓陆的那个,就在前面三里坡等着呢。他说……说只接您一个人,贺同志这边,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回村的介绍信和二十块钱……”
  “陆秘书?”许逾白冷笑一声,极其利索地拉开车门,先把贺铮给塞进了后座。
  他自个儿跨上去,反手“嘭”地一声砸上了门。
  “开车。”许逾白盯着小吴的后脑勺,声音沉得像块生铁。
  “可是……少爷,前头封路了。”小吴哭丧着脸,挂挡的手都不听使唤。
  “封路?他姓陆的在这省城有这本事?”许逾白从兜里摸出那支笔尖坏了的派克钢笔,指尖在笔杆上轻轻敲着。
  “冲过去。出了事,我兜着。他要是敢拦,你就告诉他,许逾白在上河村的时候死了一回,现在回来的,是个不认亲爹的活阎王。”
  吉普车发出一阵难听的轰鸣,喷出一股子蓝烟,猛地窜出了招待所的后院。
  贺铮坐在后座,手死死抓着那个破布口袋,眼珠子盯着窗外飞速闪过的电线杆。他能感觉到,许逾白那只手正顺着他的大腿侧,一点点摸索进了他的手心里,五指强行插进他的指缝。
  “铮哥。”许逾白看着窗外,声音清冷得没一丝起伏,“待会儿要是车停了,你就拎着你那铁锹柄,站我身后。谁敢伸手拉我,你就给老子照着他的手腕子抽。抽断了算我的,明白吗?”
  贺铮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干咳,那是被撩起来的血性。
  “老子知道了。谁敢抢你,老子就让他这辈子都拿不了筷子。”
  车子越开越快,省城的红砖楼渐渐没了影子,两边变成了光秃秃的黄土坡。
  就在车子驶上三里坡那个大弯道的当口,前头路中间果然横着两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。几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戳在那儿,手里竟然还煞有介事地拿着红旗。
  小吴干事一脚刹车踩到了底,“刺啦”一声,吉普车在离那几个人不到五米的地方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。
  “许少爷,陆秘书来了。”小吴的声音颤得快听不见了。
  贺铮猛地直起腰,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编织袋里的铁锹柄。他瞅着外头那几个城里人,心里头那股子被许逾白激出来的疯劲儿,在那一秒钟,直接冲到了脑门子上。
  许逾白却在那一刻,极其缓慢地从后座上站了起来,手劲儿猛地一使。
  贺铮只觉得重心一晃,整个人被许逾白拽着领子,生生拉到了自个儿跟前。
  “铮哥。”许逾白仰着脸,那双带了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贺铮的眼珠子。
  他凑过去,在那不断颤抖的嘴唇上,极其响亮地亲了一口。
  “这戏台子搭好了,你可得给老子站稳了。”
  许逾白说着,抬手推开了车门。
  外头的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,把贺铮那件补丁长裤吹得“哗啦”作响。
  打头那个姓陆的秘书,正黑着脸,迈着步子朝这边走。
  他还没走到跟前,就被一根黑沉沉的木头柄子,极其蛮横地抵住了胸口。
  贺铮在那一秒,整个人像是一座倒塌的山,直接堵在了吉普车的门口。
  “许大少爷说了。”
  贺铮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,眼神横得像个劫径的土匪。
  “北京的人,没他妈的长眼,就别往这车跟前蹭。”
  陆秘书的脸色在那一瞬间,绿得跟地里的烂韭菜没两样。他盯着贺铮那身扎眼的肌肉,又瞅了瞅后头不紧不慢跨下车的许逾白,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句极其尖利的质问:
  “逾白!这就是你那个……‘卫士’?”
  许逾白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贺铮身侧,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贺铮那只正攥着木柄的粗糙手背上。
  指尖微微一收,在那满是汗的老茧上掐了一下。
  “陆叔,您说错了。”
  许逾白看着陆秘书,嘴角挂着抹要把人送走的笑。
  “这是我……亲手纳进门的‘内人’。”
  贺铮只觉得后脑勺嗡的一声,手里那根锹柄在那一秒,猛地沉得像是一根铁柱子。


第114章 老子认了这块烫手山芋
  那根黑沉沉的锹柄在贺铮手里抖了一下,像是一条刚被捞出水的沉水木,重得让他两条虎口都微微发麻。
  “内人”这两个字,顺着清晨扎脖子的冷风,跟带了钩子似的,硬生生地钻进了贺铮的耳朵眼里。他活了二十年,在生产队里听那些糙汉子讲过不少荤段子,可谁他妈也没把这两个字往他身上扣过。他眼珠子瞪得比那大金鹿自行车的铃铛还圆,僵在那儿,半晌没敢回头瞅一眼许逾白。
  陆秘书那张本来就写满了“体面”的脸,这会儿白里透着青,青里又泛着一抹子被雷劈过的黑。他颤抖着手指向贺铮,金丝眼镜片后头那双眼珠子都快飞到贺铮那满是泥点子的胸肌上了。
  “你……你简直是疯了!许逾白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”陆秘书嗓子眼儿里憋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,那动静比村口老寡妇家那只被掐了脖子的老公鸡好不到哪儿去。
  “我清醒得很。”许逾白站在贺铮侧后方,半张脸隐在贺铮那铁塔一样的影子里。他那只白如玉的手依旧扣在贺铮粗糙的手背上,指尖甚至顺着贺铮的虎口,在那道刚被他亲手咬出来的牙印子上轻轻磨蹭着。
  这力道不大,却让贺铮那点子刚冒出来的直男傲气,在这一秒钟全变成了大腿根儿处不争气的酸软。
  “陆叔,您带了这几辆上海牌轿车,还有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,不就是想看看我在这穷乡僻壤里烂成了什么德行吗?”许逾白轻笑一声,语气清冷得像这山谷里刚化开的雪水,“回京的调令是你亲手带来的,既然要接我回那个‘大宅门’,那我的东西,少一样我都不走。”
  他说着,手指在贺铮手腕那根红头绳上用力扯了扯,带得贺铮整个身子都跟着颤了一颤。
  “这……这是东西吗?这是个活生生的人!还是个……是个这副模样的乡下人!”陆秘书急得在烂泥地里跺了一脚,那双锃亮的皮鞋瞬间陷进去半寸,疼得他眼角直抽抽,“老先生已经给你联系好了部里的大学,你带这么个……带这么个玩意儿回去,你是想把许家的脸面全扔进护城河里喂鱼吗?!”
  “玩意儿?”
  贺铮原本还在那儿为“内人”两个字脸红心跳,一听见这不干不净的词儿,那股子大山深处的土匪劲儿腾地一下就烧穿了脑门。
 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,锹柄“咚”的一声顶在了陆秘书胸口的的确良中山装上,那股子狠劲儿隔着厚实的布料都能听见肋骨咯咯作响。
  “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贺铮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,一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盯着陆秘书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滚动的闷雷,“老子是没读过书,不懂你们城里人那些弯弯绕。但许逾白病得快咽气的时候,是你这个‘陆叔’在跟前伺候,还是你那些上海牌轿车在跟前守着?”
  贺铮那张黑红的脸上全是那种不管不顾的疯劲,压迫感实打实地砸在陆秘书鼻尖上。
  “他既然认了老子,那老子就是他这辈子甩不掉的债。想让老子回村儿?成,你先问问我手里这根木头棍子,看它认不认你那个什么老先生!”
  “老三……”
  许逾白从贺铮身后走出来,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贺铮那只正攥着锹柄、青筋暴起的小臂上。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斜了一眼路中间那两辆拦路虎,嘴角挂着抹要把人送走的笑。
  “陆叔,您也瞧见了。我这‘内人’脾气爆得很,除了我,没人管得住。要是您非得在这儿耗着,等回头上河村的社员们都拿着铁锹赶过来,怕是您这几辆精贵车子,连车轱辘都得被留在这儿修水渠。”
  许逾白这话绝不是吓唬人。他知道这年头,上河村那种地方的人最是护短,尤其是贺铮这种在村里有威望的。只要王保国一嗓子,全村百十来号壮劳力能把这三里坡给填平了。
  陆秘书瞅着跟前这这一大一小、一个疯一个冷的角色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心里明白,这二少爷在乡下熬了半年,这骨子里的疯劲儿是被彻底激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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