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（近代现代）——迟秋灯

　　也不等临川的回应。象征性的告辞过后，戴鸿渐拍了拍军帽上的灰，将它端正地戴在头上。他柔和的目光望向陈铎：
　　“李先生，我们走吧。”


第46章 99-100 “今日补上。”
　　99.
　　陈铎回避开戴鸿渐的柔和视线，凝视着临川：“那临川小姐，我们改日再见。”
　　“李哲桑……改日见。”
　　临川望着两人的背影拐出徽菜馆，脸颊上还挂着因被点破心思而产生的红晕。随即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陈铎脖颈处的红痕，不禁轻咬下唇。
　　陈铎桑真的……有喜欢的人了么？
　　临川也无心再吃面，她捏着手包混沌地走出了徽菜馆。
　　正午的街上少了几分人气，临川心心念念地全是陈铎，丝毫未曾注意到从巷口蹿出的一道人影。
　　鼻口被覆上湿润的手巾，浓烈的药水味钻入鼻腔。还未来得及反应，临川的意识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　　揽住倒下的躯体，西装革履的崔如山将她轻轻放入停在街边的车中，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的汉口公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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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李先生真是对临川小姐念念不忘啊。”
　　刚出徽菜馆，耳边便传来了戴鸿渐冷淡的声音。不知为何，陈铎竟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幽怨的味道。
　　“怎么，是我昨夜没把李先生照顾好么？”
　　“先不谈这个。”陈铎顿了一下，“戴主任余准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“好，那就回去再谈。”戴鸿渐轻笑一声，“至于余准，李先生真是料事如神。他确是共匪。”
　　“那党通局那边？”
　　陈铎记得，戴鸿渐找李哲合作的目的是将“共匪”的名头栽到党通局的头上。
　　戴鸿渐停下脚步，定定地凝视着陈铎。他低沉的声音笑道：“李站长有兴趣当区长么？”
　　100.
　　“区长”二字一出，陈铎就清楚戴鸿渐打的什么主意了。这是一石二鸟之计：既把“共匪”的名头甩给了党通局，又把彭学斌拉下区长的位子。扶着李哲上位，甚至可以把汉口党通局变成他戴鸿渐的囊中之物。
　　“看来戴主任是有法子拉下彭区长了？”
　　“有。”
　　说话间，他与戴鸿渐已经上了汉口公馆的四层。
　　陈铎讽刺一笑：“那真是可惜了彭小姐对戴主任你的一片赤诚之心。”
　　“可惜？我的心思在哪，李先生还不清楚？”戴鸿渐拉开房门，笑道，“现在可以谈谈‘那个’了。”
　　哪个？陈铎一时未反应过来。
　　“李先生怎么不讲话？”戴鸿渐倚在沙发上，将军帽随手扔在一旁。
　　“看来昨晚我确实没把李先生照顾好。”他似是自责地叹了口气，“李先生请坐吧。”
　　陈铎顺着戴鸿渐的意坐在沙发上，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直至戴鸿渐用手撩起他的长衫。
　　陈铎猛然警觉地擒住戴鸿渐的手，对方的气力不比他小。
　　“昨晚只顾着照顾李先生的后面了，忘记了前面。”戴鸿渐笑看着陈铎，被擒住的手暗中发力，“今日补上。”
　　戴鸿渐时刻提醒着陈铎昨夜的荒唐，他实在不愿再次……
　　“怎么，我与李先生不是合作关系了么？”
　　合作关系。理智告诉陈铎，他必须要维持这段“合作关系”。无论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，还是为了下一步的情报工作。
　　陈铎渐渐松开手，忍耐着道：“鸿渐想怎么弄？”


第47章 101-102 鬼使神差
　　101.
　　“怎么弄？”
　　戴鸿渐轻笑着，只手解开陈铎的裤腰，灵巧的手指掌握着那个关键的部位。只是轻轻用力，他便听见了陈铎的一声闷哼。
　　黏腻的液体从顶端缓缓渗出，戴鸿渐覆在上方的手滑动得更为迅速。他侧身倚着沙发，头靠在陈铎的肩上，眼中尽是陈铎双目微闭呼吸急促的模样。
　　戴鸿渐抬头轻舔了下那红痕斑布的脖颈处，留下一道水渍。低沉的声音似是在陈铎耳畔呢喃一般：“舒服么？李先生。”
　　陈铎拉扯着自己的理智，与身体的欲望做着最后的斗争。
　　听着陈铎愈发急促的喘息声，戴鸿渐挑眉笑道：“还有更舒服的，今日我一定好好满足李先生……”
　　话音未落，陈铎便感觉炽热的鼻息喷撒在他的身下，紧接着那处被一个软嫩湿热的地方裹住，灵活的舌头轻扫着，令陈铎的灵魂都开始不住地颤栗……
　　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终于崩断，他略带沙哑的呻吟钻出牙关。陈铎终于睁开眼，迷蒙地看下俯首于他身下的戴鸿渐。
　　戴鸿渐微微抬头，饱含欲望的双眸与这道迷蒙地目光交汇，口中亦不忘撮吸着……
　　戴鸿渐从未取悦过任何人，更别说是用这种方式。但今日他的内心告诉他：只有这样，他才能完全的拥有这具身体。只有这样，李哲才不会被其他的男人与女人勾走。只有这样，他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……
　　陈铎的思绪混沌，戴鸿渐满含欲望的视线让他更加敏感。他不禁挺动腰身，迎合着戴鸿渐的撮吸……
　　“嗯……”
　　不知为何，陈铎竟感到这快意比昨日的更为激烈。他伸手抓住戴鸿渐的短发，双腿开始猛烈地颤抖。
　　“啊哈……”
　　陈铎直直地盯着戴鸿渐，脑中一片空白。面容俊朗的戴鸿渐嘴边渐渐涌出一丝白浊，脸颊因为情欲而微微泛红，口中还含着自己的那处……
　　无法正常思考的他伸手抹去那丝液体，缓缓地向戴鸿渐凑了过去，鬼使神差地吐出四个字。
　　“让我干你。”
　　102.
　　沙哑的声音吐出带有情欲意味这四个字，让戴鸿渐不禁挑眉。
　　他将口中的腥臊液体吐在一旁，笑道：“李先生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　　不过戴鸿渐也不意外，资料中所描绘的李哲本该这样，倒是昨夜的温驯与忍耐让他有些吃惊。
　　而陈铎在吐出这四字后便惊醒，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对戴鸿渐说出这种话。
　　陈铎拼尽全力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地道：“…如果鸿渐不愿，就权当我说笑。”
　　如果可以，他是不愿意与戴鸿渐产生任何关系的。
　　“那就改日再谈。”
　　戴鸿渐不喜被动。在他的认知中，他比李哲强势，就应该他干李哲。
　　“我已将李先生的前面照顾服帖，李先生也该去好生休养了。毕竟还带着枪伤。”
　　陈铎侧拳紧握，表情重新回归平静：“那就谢谢鸿渐的照顾了，我先回房休息。”
　　戴鸿渐轻舔嘴唇后回道：“李先生，回见。”


第48章 103-104 监听
　　103.
　　身体还残有将才高潮的余韵，陈铎控制着不禁发抖的双腿回到汉口公馆的三层。
　　盥洗室中，他将沾有体液的底裤摔到地上，舀起一瓢水冲洗着下身。
　　凉意随着水流冲刷掉体内残留的情欲，溶解掉身上已经干涸的白浊痕迹。
　　体液与水混合的滑腻触感让陈铎紧皱双眉。他又捧起一把水，从颈部浇下。那里全是戴鸿渐留下的吻痕与唾液。
　　他合上双目，强迫自己忘却昨夜的一切。但皮肤似乎记住了那柔情蜜意的抚摸与热吻，随着混乱的思绪在冰凉水珠下雀跃着。
　　“让我干你。”
　　脑海中突然回响起他自己沙哑且饱含情欲的声音，陈铎猛然睁眼，望向镜中的自己：
　　发丝凌乱地散开，原本的斯文与冷静只余下迷茫与绝望。
　　陈铎有些失神，这张脸的确很像李哲。正是因为这副容貌，他走到了如今的地步。保护不了同志，保护不了自己的身体……不，甚至是自己开始主动迎合……
　　陈铎的眼神忽又变得坚定，他心底的声音说道：不，这不是迎合。你现在是李哲，自然要模仿他的习性。这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。
　　对，只是做戏而已。
　　想到此处，陈铎终于松气，但身后的异样提醒着他需要继续清洗。
　　他试探地将手指伸入后方，传来阵阵肿痛。昨夜射入的白浊顺着缝隙缓缓流出……
　　熟悉的插入感唤醒了肠肉的记忆，陈铎的手指无意识地深入着，直至碰到那点。
　　“嗯——”激烈的快意让他闷哼出声。
　　陈铎像触了电似的抽出手指，迅速舀起凉水再次浇向身下。
　　104.
　　与盥洗室一墙之隔的书柜旁挂着一个西洋时钟，这是戴鸿渐特地为李哲选的。
　　精致的时钟并不是为了装饰，而是为了它背后所暗藏着的监听器。收集到的声音信号会随着埋在墙体中的线路传向四楼。
　　“嗯——”
　　监听器耳麦中传来的闷哼声，让戴鸿渐不禁挑眉。这其中夹杂着的隐忍与媚意他再熟悉不过。
　　李哲看来是有些欲求不满。
　　正当他欲继续监听时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他的笑意。
　　“怎么样了。我希望听到好的消息。”
　　听到父亲严肃的声音，戴鸿渐暂时忘却掉李哲。
　　“报告将军，共匪余准已被击毙。”
　　“军统内部的？”
　　他的身上有些发汗：“是，不过我会让……”
　　还未说完，戴鸿渐便被戴笠打断。
　　“下个月我会来汉口一趟。”
　　像往常一样，这则通话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。戴鸿渐颓然地靠在皮椅上，似是用尽了力气般。
　　他不喜欢戴笠，但他不得不尊重戴笠。因为戴笠是他的父亲，更是他的长官。常年的权势威压，让戴鸿渐始终有着对父亲一丝恐惧。
　　作为情妇的儿子，也许只有走到戴笠所在的地位，他才能从所谓的戴家中脱离出来。
　　戴鸿渐勾起监听器的耳麦。现在，李哲就是他上位的重要筹码之一。
　　耳麦中，隐约传出了拔刀出鞘的共鸣声响。


第49章 105-106 三个问题
　　105.
　　漆黑的刀鞘砸落在松木地板上，陈铎双手执着落雪刀，目光扫过泛着日光的锐利刀锋。
　　淡淡的血腥味从刀尖处弥散开来，仿佛带着陈铎又回到了那个带着寒意的夜晚。
　　他僵硬地用刀挑开裤腿，小腿处露出两道半臂长的刀痕。半月的时间，刀疤结的痂早已脱落，只留下深红的痕迹。
　　将刀锋贴着红痕，他用力摁下刀柄。脆弱的肌肤瞬间撕裂，渗出鲜红的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