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(近代现代)——迟秋灯

分类:2026

作者:迟秋灯
更新:2026-04-29 08:25:50

  “当年我也得戴将军提点过……”
  “彭区长喝醉了。”
  戴鸿渐打断彭学斌的话,他知道彭学斌献媚只不过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。
  而彭学斌大着舌头的确一副酒醉的模样。
  他有些不利索地道:“不知道汉口公馆还有没有地方啊……我家…我家洋洋她也可以搬过去,好好跟你们学学……出人头地!”
  这话一出口,陈铎与戴鸿渐对视了一眼。
  戴鸿渐当机立断道:“彭区长的确是喝醉了。”
  刚才与李哲对视的那一瞬间,他就知道李哲可能赞同彭学斌。看来李哲对彭洋的念想还没消。
  两人搀扶着走不动路的彭学斌出了包厢。
  “余准,将区长送回家去。”
  待余准和彭学斌离开,戴鸿渐有些慵懒地倚在长廊的墙上,目光赤裸裸地勾勒着陈铎的轮廓。
  “李先生有什么打算么?”
  他已经等了一天,不想再等第二天了。


第34章 81-82 和平酒店402
  81.
  走廊中昏暗的灯光模糊着戴鸿渐脸部的线条,直勾勾的目光透过眼镜,意味十分明确。
  陈铎知道,他是躲不过去了。
  “鸿渐有什么打算?”
  陈铎轻笑着,清朗的声音暗含着一丝诱惑,勾着戴鸿渐眸中发暗。
  “你说呢?”
  “回公馆?”
  陈铎被这道眼神盯得发毛。事到如今,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付接下来的一切。
  “就在这里。”
  82.
  和平酒店从二楼到四楼都是客房,走廊的地面铺着压着祥云纹路的枣红地毯,房号用金粉填在木门凹下的数字里。
  402号门前,戴鸿渐掏出钥匙旋开门。
  房中的布置与半月前相比并无变化,陈铎有些后悔。若是他当初不赴戴鸿渐的第一个邀约,他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地步。
  “李先生,喝点酒么?”戴鸿渐拎着酒瓶,回头向坐在床边的陈铎笑道,“我总喜欢来那么两杯。”
  “…自然。”
  戴鸿渐倒了两杯七分满的干邑,将其中一杯递到陈铎的唇边。
  “法国那边弄来的干邑,李先生可不要浪费了。”
  酒杯边缘的玻璃轻蹭着陈铎的下唇,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。陈铎抿了一口杯中的棕红液体,心不在焉地品味着。
  每当陈铎吞咽时,微扬起的下颌会展露出随着动作而滑动的喉结。戴鸿渐勾起嘴角,亦是抿了一口酒。他夺下陈铎手中的酒杯,随后轻覆上陈铎沾有余味的唇。
  清香醇厚的酒液不断渡入陈铎口中,他似乎被这酒香熏得有些头晕,身体本能地僵硬起来。他不敢拒绝,也不会迎合。
  似乎是不满陈铎的反应,戴鸿渐甩掉手中的两只酒杯,就势将他压在床上,轻咬着他的下唇。
  撒出的酒液将床单的一角晕染成棕红,玻璃摔在地上的响声清脆。
  突然倒下使口中的干邑酒涌出些许,顺着陈铎的嘴角缓缓滑落。这让戴鸿渐的身下发热。他磨蹭着身下人的那处,很快便得到了回应。
  陈铎被灼热的身体环抱着,也染上了情热的病。僵硬的身躯逐渐软化,他身下不受控制地渐渐抬头,隔着两层布料回应着对方的蹭动。
  酒精与情欲蚕食着陈铎的理智,他迷蒙地看着戴鸿渐胸前写有“军事委员会”的胸章,竟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:事到如今不如弄假成真,让戴鸿渐真正信任自己。只有这样,自己今日的牺牲才不算白费。
  陈铎颤抖的手缺乏章法地解着戴鸿渐的军装。
  身下人笨拙的动作让戴鸿渐不禁轻笑,他松开陈铎的唇,褪去自己的衣物。随后他勾开长衫,肆意抚摸着陈铎腰部硬朗的线条。
  陈铎感到那双手掌四处烙下印记,解下他的西裤,抚慰着身下的硬挺。突然间,一根手指从后方钻入体内——
  陈铎瞬间清醒,他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只是互相抚慰。这样是什么意思?
  清醒只持续了片刻,戴鸿渐很快找到了体内的那点。轻轻按压之后,从未体会过的激烈快意在陈铎脑中炸裂,他失去了对自己最后的控制,彻底沉沦至情欲的深渊中。
  在坠入深渊的那一刻,陈铎有种预感。这荒唐的一切最终都会脱离轨道。
  戴鸿渐将自己渐渐嵌入身下人的体内,完全进入之时,双方都不禁喟叹。身下被紧致的那处包裹着,戴鸿渐呼吸急促地开始抽插。
  沉沦于快感中的陈铎被后方传来的胀痛刺得皱眉。
  “李先生……这是第一次?”
  戴鸿渐喘息着问道,低沉的声音在水渍声的衬托下尤为性感。
  什么第一次?
  陈铎还未反应过来,戴鸿渐便再一次频繁地顶弄着那点。他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。
  清朗的声音在呻吟时变得绵长,沉静与理智通通消失,只剩下追逐快感的急切与媚意。
  “舒服么,李先生。”
  “……”
  陈铎无法回答,他失神地盯着身上不断挺动的戴鸿渐,无法克制地迎合着。
  这种情态让戴鸿渐更为兴奋,他终于征服了这个理智却又疯狂的人。他俯下身在陈铎脖颈处吮吸舔舐着,享受着不绝于耳的肆意呻吟。
  时间似乎在这场性爱中停滞。陈铎与戴鸿渐互相感受着对方的疯狂与兽性,呻吟喘息与交合处的水渍声掩盖了一切。


第35章 83-84 好花不常开
  83.
  「好花不常开
  好景不常在
  愁眉解笑眉
  泪洒相思带」
  和平酒店不远处就是个名为“夜来香”的歌厅。夜还未深,歌厅人影蹿动,舞台上的歌女正唱着红了整十年的老歌——《何日君再来》。
  “好!”
  张旭安跟着沸腾的人声喊着,随手向台上掷着歌厅兜售的鲜红玫瑰。
  一旁余准坐在阴影之中,他视线扫过桌上摆着的一束束玫瑰。
  “张行长有何事?如果只是听歌的话,恕我不奉陪。”
  “没什么事。”张旭安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,“就是问问余老弟你外汇办的怎么样?”
  “一切都好。”提起外汇,余准的语气松软了许多。
  “你这样总不是个法子啊!”张旭安终于腾出心思看向余准,“上次那些金条能撑几个月?”
  余准低头不语。
  “这样,帮我办件事!以后那个什么顾卓在外面的花销我包了!”
  “…什么事。”余准暗暗捏拳。如果真的这样,阿卓也算是能后顾无忧了。
  见余准动了心思,张旭安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。他凑近余准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  余准的神色瞬间难看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。”
  张旭安似乎早就预料到余准的反应:“余老弟,你信我也好,不信我也罢。这件事情无论你做不做都是一个后果,戴鸿渐迟早知道你干的那些事。”
  “如果你信我。张哥我打保,一定每月向美利坚国汇钱。”
  余准神色有些松动,他明白张旭安的意思。如果不答应,张旭安就会把之前的事全部透露给戴鸿渐。
  余准张了张嘴,有些恍惚道:“我答应,但是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  “余老弟请讲。”
  “陆家巷李春兰,请派人照顾她。”
  84.
  「玉漏频相催
  良辰去不回
  一刻千金价
  痛饮莫徘徊」
  戴鸿渐站在窗前点了支烟,听着窗外从夜来香隐约传来的歌声。
  “一刻千金价,这词写的不错。”
  他回头笑望着陈铎。刚刚的体验…着实不错。戴鸿渐没有想到,李哲的后面居然是第一次,而且这第一次属于他。
  陈铎迟缓地披上刚刚戴鸿渐拿来的睡袍,浑身神经止不住的疲惫与酥麻。只要一动身,他甚至能感觉到后方流出的白浊液体……
  身体似乎回忆起将才极致爽快时的细节,后方反射般地流得更快。
  陈铎皱眉,刚刚肆意地吟叫使声音变得沙哑:“……什么歌。”
  戴鸿渐有些意外:“李先生不知道么?这歌可红了十年。”
  “叫《何日君再来》。”他坐回床上,递给陈铎一支烟,“李先生也来一支。”
  陈铎接过烟靠在床头,烟丝的味道终于让他放松下来。
  望着飘动的烟雾,陈铎有些迷茫。他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,戴鸿渐又真的会因此而信任他么?
  搁着缭绕的烟雾,李哲的面庞变得朦胧。戴鸿渐熄灭手中的烟蒂,他感觉李哲无时无刻地在勾引他。
  待陈铎亦熄灭烟蒂后,他忍耐不住地堵住陈铎的唇厮磨着,不断抚摸着睡袍下他刚刚熟悉的酮体。
  手滑到身下,感受到半挺的那处。戴鸿渐咬着陈铎的右耳,低声笑道:“李先生刚刚舒服么?”
  他的手指再次钻入后方,按压着敏感的那点。陈铎猛然受到刺激,不禁呼吸急促。
  “你又硬了,李先生。”
  窗外隐约飘进的歌声仍未停止,夜来香中的歌女再次唱到。
  「好花不常开
  好景不常在
  愁眉解笑眉
  泪洒相思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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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85-86 晨
  85.
  天色刚刚泛白,余准推着自行车拐进巷子。车把上挂着两提药,他轻叩着掉漆的木门。
  “来了来了,谁啊这么早?”
  门内的人说着推开了门。济奶见是余准,侧着身子让开进门的路。
  “今天来得怎么这样早?”
  “一会儿办事。兰姨怎么样?”
  “你这些日子开的药有用的很,你兰姨昨天没咳一会儿,都有劲儿看书了。”提起李春兰,济奶的神情好了许多,“你快些进来,吃些过早的再去办事。”
  余准盯着济奶背后的屋子,眼神中有犹豫有悔意。良久他才笑道:“我就不进去了,来这就是跟兰姨送药的。”
  “那行。那你晚上忙完事来这吃饭哈,你兰姨特地吩咐我给你弄顿扎实的。”
  “…好。”
  余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着车走出陆家巷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戴鸿渐的车站里面的。等他反应过来时,手上已经握着从腰间掏出的枪。
  枪身锃亮,却仿佛长在了他的手上一般,余准怎么也无法扔下。
  从军校起,枪对于余准来说就是最为亲密的战友。但今日,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放下这把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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