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(近代现代)——迟秋灯

分类:2026

作者:迟秋灯
更新:2026-04-29 08:25:50

  “这人年纪大了就是爱犯糊涂,戴主任可别介意。”
  将戴鸿渐引到沙发上坐下,张旭安才向楼上喊道。
  “思齐,戴主任来了!”
  戴鸿渐给自己倒了杯水,浑不在意似的瞟着张旭安风尘仆仆的打扮。
  昨夜发泄过后,戴鸿渐始终没有睡意,脑海中一直念着那位在汉口“捣乱”的赤匪。主持劫徐先明的是,贿赂徐先明的亦有可能是。那不如和余准兵分两路,余准查“劫车”一事,他来查“贿赂”一事。
  而张旭安,这个汉口银行的行长是绕不过去的一个人。
  75.
  “戴弟来了呀。”
  宋思齐换了一身青绿的绒布旗袍下到一楼,上面绣着朵朵梅花。她的卷发高高挽起,脸颊仓促地用胭脂点了几下。
  宋戴两家交好,戴鸿渐少年时期便认识了这位旁支的宋家小姐。戴鸿渐注意到宋思齐有些泛红的眼圈。
  “宋姐这是怎么了?”
  “没怎么,没怎么。”宋思齐看到戴鸿渐手中的茶杯,细声惊呼,“哎呀,这水都凉了,戴弟你可别喝了!我去给你倒点热的来。”
  待宋思齐转身进了厨房后,张旭安才开口:“这天才刚亮,戴主任来我这是有什么急事么?”
  “的确有急事。不知道行长听没听说昨日‘劫车’一事?”
  “劫车…”张旭安念叨着这两个字,“戴主任说的是昨天党通局那事吧!我可是向来不参与你们这些保密工作的。”
  见张旭安有些紧张,戴鸿渐安抚一笑:“行长这是想到哪里去了,我来这并不是调查你的。”
  “那是?”
  “是想请行长帮个忙。我想仔细地问一下你们银行的襄理。”
  宋思齐端着托盘来到客厅时两人公务谈完,已经“老哥老弟”的称呼起来。她袅娜地走上前。
  “你俩说什么呢,早点还没吃呢。”
  “是啊,这早点还没吃!”张旭安大笑道,“戴老弟不如在我这吃一口?”
  “好,刚好尝尝宋姐的手艺。”
  戴鸿渐跟着张旭安移向西式餐桌,打量着他身上的沾了些灰尘的风衣。
  戴鸿渐脱下军帽,扶了扶金丝眼镜,笑得揶揄:“张哥这是刚从哪回来啊?”
  “我这是……”
  已经端上早点的宋思齐撇了张旭安一眼,连忙抢着笑道:“旭安昨儿晚上行里有公务,这不刚刚才处理完回来嘛!”
  “真是辛苦张哥了。”


第32章 76-78 见面就发情
  76.
  早点过后,戴鸿渐跟着张旭安去了趟汉口银行,随后回了公馆。
  这趟收获可以说是不小。这年头黄金算是稀罕物,因此银行的襄理清晰地记得有个青年用黄金购汇汇往美利坚国。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青年的长相,戴鸿渐只得暂放此事。
  回到公馆时,余准早已在一楼等候。
  “主任,查到了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的确是木兰山的马匪。”
  戴鸿渐点了一支烟。
  “没有其他线索?”
  “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  烟雾中,戴鸿渐眯了眯双目。
  “通知一队,半小时后出发去木兰山。”
  77.
  木兰山下,陈铎顶着午后的阳光往汉口的方向走着。他脚步虚浮,嘴唇也有些干裂,长衫亦被划破了几道口子。
  他是“逃”出来的,所以谭老大只能将他送到山下,更不能跟着旭安同志的车回汉口。
  眼神尖厉的戴鸿渐在车驶过时迅速瞟见路边的人。
  “停车。”
  急刹住的车激起路旁的灰尘,陈铎站定,心知是戴鸿渐来了。
  “李先生。”
  一身军装显得戴鸿渐身姿更为挺拔颀长,金丝眼镜后的双目在看见陈铎时有一丝喜意划过。
  “戴主任。”
  陈铎是第一次见戴鸿渐穿军装,与平日西装公子哥的潇洒模样不同,军装让戴鸿渐独属于军人的锋利气质一览无余。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的梦……
  带有极强占有欲的湿热的吻,游移在身后不断点火的双手,身下隔着布料互相摩擦的欲望,以及释放后那遍及全身的酥麻快感……
  戴鸿渐见一身杂乱的陈铎面色泛红,尤其是那对充血的耳垂。
  李哲这是想起什么好事了。
  他向余准要了水杯,就带着一抹笑意走向陈铎。
  “李先生先喝点水,润润嘴。”
  随后他似是不经意间凑近陈铎的耳畔轻轻触碰了一下。
  “李先生脸怎么这么红?”戴鸿渐轻笑,“红得我想干你。”
  陈铎从不知道“我想干你”这四个字会让自己有那么大的反应。他身子发热亦有些发软,颈部渗出细密的汗,藏在裤中的下身也渐渐抬头——
  陈铎慌张地收拢思绪,身体却不怎么听命令。
  戴鸿渐用身子挡着身后的视线,手抚上陈铎身下有些隆起的部位,轻轻揉搓着。
  陈铎强忍着四处乱钻的快意,艰难地道:“回去再说。”
  “好,那就回去再说。”
  78.
  余准被赶到后面行动队的车上,戴鸿渐一手把着转向舵,一手搭在陈铎的身下。
  “李先生怎么在这?”
  搭在身下的手指灵巧地抚弄,不断刺激着那处敏感的皮肤。陈铎不禁呼吸粗重,他闭上双眼。
  “拿开。”
  “李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  说着,戴鸿渐的手得寸进尺地拨开裤缝钻了进去,底裤上干涸渍迹的触感让他挑眉。他的手指滑入底裤内——
  紧贴着肌肤的灼热触感不住地拨弄前端,这让陈铎难堪却又难以反抗。他不该臣服在这种令人不齿的欲望之下。
  手掌又游到根部,轻轻逗弄着垂在两旁的小球。戴鸿渐侧目瞟向副驾驶位的陈铎:他合上双目,眉头微皱,舒爽的哼声从喉中冲出却又被紧咬的牙关拦住。他感到手掌下那物开始抖动——
  陈铎终于忍不住地喟叹,尾音甚至有些发颤,思绪随着那股涌出的热流渐渐回归。
  他这是在干什么?
  陈铎头部发胀,他有些不可相信:自己居然在种情况下沉沦于情欲之中,而且这情欲对象还是戴鸿渐。
  “李先生?”
  “嗯…”陈铎清了清嗓子,但依旧喑哑,“是马匪。昨日将徐先明与我劫来,对我的看管很松,我就寻机会逃了出来。”
  “逃了出来?”
  戴鸿渐沾有乳色粘液的手向上方抹去,李哲腹部的肌肉甚是有弹性。他是不信这套说辞的,哪有逃命的人一见着别人就发情?
  “李先生不必与我说这些瞎编的话。”
  戴鸿渐的手不安分地在陈铎腰部作弄着,笑道:“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
  陈铎极力忽视腰间的异样,终于镇定下来。
  “戴主任智谋过人。既然徐先明已经下落不明,我想也不用深究了。”
  骤然停车,戴鸿渐定定地看着一脸坦然的陈铎。
  “李先生说的是。”随后调转车头。


第33章 79-80 夜宴
  79.
  (经考证,民国政府1946年5月由重庆迁回南京。特此更正:之前章节所写的重庆全部应替换成南京。)
 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九日,远在南京的蒋经国收到两封来自汉口的电报。一封是汉口国民政府党员通讯局区长彭学斌的谢罪书,一封是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汉口分部关于徐先明的调查公文。
  彭学斌在谢罪书中言道自己擅忽职守、没能做好押送工作让马匪钻了空子云云。
  而军统汉口分部则在公文中阐明始末:十一月八日晨,马匪在汉口作乱劫走被押运的待审犯人徐先明与党通局站长李哲。次日,经由行动处主任戴鸿渐调查确定为马匪所为,当即前往木兰山。行动处解救李哲时,徐先明被马匪击毙。
  汉口公馆中
  陈铎褪下脏乱的衣物,用沾湿的毛巾擦拭着腰腹部——那里尽是干涸液体的痕迹。
  陈铎脑中思绪混乱,他之前从未与别人真正地发生过关系,就连春梦与自渎都是极少的。但昨夜却梦见了戴鸿渐,不仅如此,他居然还让戴鸿渐帮他……
  陈铎手上擦拭的动作很重,恨不得要蹭掉那层皮。
  和戴鸿渐的约定就像一根刺扎在陈铎的心里,他今日可以推,明日可以推,但以后呢?
  总有一天,他不得不与戴鸿渐发生关系。尽管这有利于他掩饰身份甚至有利于获取情报,但他真的可以为心中的那份事业做到这种地步吗?
  陈铎扪心自问,他可以为他的信仰做任何事情。
  女学生邱丽,洋烟店老板,高宏同志,张旭安同志的面容浮现在陈铎的眼前。他们有的已经牺牲,有的潜伏多年。而他陈铎,哪里来的退路去拒绝戴鸿渐呢?
  陈铎不禁叹气。
  外间的电话铃响起,他匆忙套上衣柜中的底裤与长衫。
  “喂,哪位?”
  “小李,是我啊。”彭学斌的声音传来,“你还好吧?”
  “还好。区长找我有什么事?”
  “还好就好!”彭学斌笑着。
  “从下午听到你平安回来的消息我就一直琢磨着打通电话,但是怕打扰你嘛。既然你没事的话,我就在和平酒店定个包厢。这一来呢,是为你洗洗尘,二来呢也好谢谢戴主任嘛。”
  彭学斌又在此时插上一脚,这让陈铎更是心烦。
  还未等他回答,彭学斌就接着道:“那就这样定了啊小李,记得叫上戴主任啊!”
  80.
  和平酒店的包厢中,彭学斌端起高脚杯,里面漾着黑红的葡萄酒。
  “我在这里敬戴主任一杯!”
  “彭区长客气了。”戴鸿渐淡然回敬。
  “我这可不是客气呀。”彭学斌笑得谄媚,“要是没有戴主任,徐先明这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!”
  陈铎在一旁静坐着,不时的捻几筷子不辣的菜。
  彭学斌半句话离不开戴鸿渐,这顿饭不是给李哲洗尘的,而是讨好感谢戴鸿渐的。
  彭学斌终于想起了陈铎。
  “哎呀,小李你怎么不告诉我搬到汉口公馆了。我今天下午可是好一个打听。”
  “这种琐碎的事本不应该让区长操心。”
  彭学斌兴致高昂,招呼着两人喝酒吃菜。宴席间不断地讲述着自己年轻北伐时期的功绩,也多次提到戴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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