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上小团宠(近代现代)——折白漓
分类:2026
作者:折白漓
更新:2026-04-24 08:24:33
《冰上小团宠》作者:折白漓 文案: 周许安是早产儿,出生时只有四斤。父亲是总裁,母亲是演员,两个哥哥把他捧在手心。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体弱的小孩需要被保护。 直到三岁半,
第37章 亲吻
米兰世锦赛之后,安安的职业生涯像上了发条。
金牌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媒体的采访约了一波又一波,安安能推就推,推不掉的就让顾知行帮他整理采访提纲——顾知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学会了判断哪些记者会问“你小时候摔了哭不哭”这种问题,哪些记者会问“你的旋转轴心为什么比别人稳”。安安只接受后一种。他不喜欢讲自己的故事,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故事好讲。不就是从小滑冰,滑到现在,有什么好说的?
顾知行不这么看。他把安安拒绝掉的采访列了一个表格,标注了拒绝原因,安安无意中看到一眼,表格做得比李教练的训练计划还细。“这个记者上次写过一篇关于运动员心理压力的报道,写得不错。”顾知行指着其中一行说。安安看了看,说“那见吧”,顾知行点了点头。
那篇报道后来发出来,标题是《冰面上的独行者》,安安不太喜欢“独行者”这个说法,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。冰面上只有他一个人,但冰面下有顾知行,看台上有家人,手机里有朵朵时不时发来的消息。他不是独行者,只是别人看不到他身边的人而已。
二十三岁,安安拿到了第二个世锦赛金牌。卫冕。媒体开始叫他“冰上王者”,安安觉得这个称号太重了,他只是一个每天训练、偶尔比赛、喜欢把冰鞋擦得很干净的人。记者问他“卫冕的感觉怎么样”,他说“跟去年差不多”,记者笑了,安安没觉得自己在说笑话。
顾知行在观众席上,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。他在上面写:“安安说卫冕的感觉跟去年差不多。他说的时候没有笑,但记者笑了。我觉得他没有在开玩笑。”
二十四岁,安安的膝盖又开始疼了。不是小时候那种训练过度导致的炎症,是长年累月磨损造成的退行性变化。队医说,这是运动员的职业病,没法根治,只能控制。安安问“还能滑多久”,队医说“注意保养的话,再一个周期没问题”。安安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他开始花更多时间做康复训练,冰上训练的时间反而缩短了。李教练调整了训练计划,减少跳跃次数,提高质量。安安每天训练结束都要冰敷膝盖,坐在理疗室里,腿上裹着冰袋,手里拿着手机,给顾知行发消息。
“今天膝盖有点疼。”
顾知行回:“冰敷了吗?”
“在敷。”
“敷多久了?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敷够二十分钟。”
安安看着那行字,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把手机放下,把冰袋按紧了一点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理疗室的灯白晃晃的,照在眼皮上,红红的。他想,顾知行现在在干嘛。在公司看报表,还是在来训练基地的路上。今天不是周五,但顾知行说过这周要来,因为安安要做一个全面检查,他要在场。
安安二十五岁那年,冬奥会来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冬奥会。安安知道自己准备好了,又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完全准备好。比赛前一周,他失眠了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,脑子里全是冰面、动作、音乐、裁判的脸。他把小熊从枕头左边拿过来,抱在怀里,小熊已经换了新棉花,鼓鼓的,但独眼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黑线缝的。
“小熊。”他小声说。
小熊不说话。
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安安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小熊的肚子里。小熊的肚子鼓鼓的,新棉花软得像云,他埋了一会儿,呼吸慢慢稳了。他拿起手机,给顾知行发了一条消息:“睡不着。”凌晨一点。顾知行秒回:“我在。”
安安看着这两个字,愣了一下。他不知道顾知行为什么凌晨一点还醒着,也许是在加班,也许是一直在等。他没有问,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闭上了眼睛。
冬奥会短节目那天,安安滑了个人历史最高分。他站在冰场中央喘着气,看台上全是欢呼声,他听不太清,耳朵里嗡嗡的。他往观众席某个方向看了一眼,看不到顾知行,但他知道他在。自由滑那天,他最后一个上场,前面的选手滑完了,分数一个比一个高。安安站在冰场入口,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踏上冰面。音乐响起来的时候,他站在冰场中央,摆好起始姿势。
他想,三岁那年推开教练的手,自己站住了。五岁那年膝盖受伤,每天涂一个笑脸。十三岁离开家,坐上高铁。十八岁拿了第一个全国冠军。二十二岁第一个世锦赛金牌。二十五岁,冬奥会。
他滑了出去。
最后一个动作结束的时候,冰面上全是观众扔下来的东西。安安站在冰场中央,仰头看着大屏幕,分数还没出来。他等了大概十秒,那十秒很长,长到他想了很多事情,又什么都没想。分数出来了。第一名。金牌。冬奥会金牌。
安安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冷的,不是怕的,是身体自己抖的,像冰面震动的频率传到了他的骨头上。他蹲下来,手撑着冰面,低着头,冰面上映出他的脸,笑着的,没有声音。
他站起来,滑到出口,教练组在等他,李教练拍了拍他的背,没有说话。队医递过外套,他没接。他走到围挡边,从一堆毛绒玩具里捡起一只小熊,棕色的,毛茸茸的,眼睛是两颗黑纽扣。他把小熊放在围挡上,然后转身走了。
颁奖的时候,国歌响起来,国旗升到最中间。安安站在最高的位置上,右手放在胸口。他没有哭,但眼眶是红的。他想起小时候康复日历上的笑脸,想起二哥蹲在墙角陪他做深蹲,想起大哥说“不用拿第一,滑完就行”,想起沈暮在厨房切菜的手停了一下,想起顾知行湿着头发从大雪里走进来。他想起那十一个笔记本,想起那些他永远看不到的、被顾知行记下来的、关于他的每一个瞬间。
金牌挂在脖子上,有点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用拇指摸了摸,金属的,凉的,滑的,像冰面。
比赛结束后,安安站在混采区,记者围了一圈。有人问“拿到金牌最想感谢谁”,安安想了想,说“很多人”。记者追问“最想感谢的”,安安说“一个记笔记的人”。记者愣住了,问“什么笔记”,安安没有回答,转身走了。
他回到更衣室,关上门。顾知行站在里面,靠着墙,手里拿着笔记本。安安看着他,顾知行也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安安走过去,把金牌摘下来,挂在顾知行的脖子上。金牌垂在顾知行的胸口,亮亮的,和他的深色毛衣不太搭。
“给你。”安安说。
顾知行低头看了看金牌,又看了看安安。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你记了二十年。这是你的。”
顾知行没有说话。他把金牌从脖子上取下来,重新挂回安安的脖子上。他的手在安安的脖子后面停了一下,手指碰到了安安的头发,头发湿的,汗还没干。
“我记你,不是为这个。”顾知行说。
安安看着他。顾知行的眼睛在更衣室的灯光下很亮,不是那种反光的亮,是深的、沉的、像冰面下暗涌的水。安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的金牌,金灿灿的,亮晃晃的,和他湿透的训练服黏在一起。
“顾知行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笔记本,写满了十一本。有没有一本是写你自己的?”
顾知行想了想,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从现在开始写。”
顾知行看着他,安安的眼睛红红的,但不是哭,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忍了的红。
“写什么?”顾知行问。
安安想了想,说:“写你从五岁开始,每个月坐三个小时的车去看一个人。写你试了七种饮料才找到他不讨厌的那种。写你等他等了二十年。写你——”
顾知行吻了他。
不是嘴角,是嘴唇。安安的话被堵住了,没有说完。更衣室的灯白晃晃的,照在两个人身上,照在安安胸口的金牌上,反着光,亮得有点刺眼。安安闭上眼睛,手抓着顾知行的袖子,抓得很紧,像小时候膝盖受伤时抓沈暮的手指那样。
过了很久,顾知行退开,看着安安。安安睁开眼睛,睫毛上挂着水珠,不是汗,是泪。
“你怎么哭了。”顾知行说。
“没哭。”安安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手心湿了。他看了看自己湿了的手心,笑了一下。“写了二十年,终于写到自己了。”
顾知行没有回答。他把安安拉过来,抱住了。安安的脸埋在顾知行的肩膀上,顾知行的毛衣湿了,是安安的眼泪和没干的汗。安安闭着眼睛,听到顾知行的心跳,咚,咚,咚,不快不慢,很稳,跟他这个人一样。
“顾知行。”安安闷闷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下个赛季,你还来吗?”
顾知行的手在安安的后脑勺上,手指插进他湿了的头发里。“来。你滑到什么时候,我来看到什么时候。”
安安没有再说话。他把脸埋在顾知行的肩膀上,嘴角弯着,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他笑了。更衣室的灯白晃晃的,照在两个人身上,金牌在他胸口硌着,有点疼,但他没有动。他不想动。
第38章 恋爱(1)
从米兰回来以后,安安的生活多了一个人。不是“多”出来,是原来那个人换了一个位置,从看台走到了他身边。
顾知行开始住在安安的公寓里。不是正式搬过来,是东西一件一件地多起来——一件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,一双拖鞋放在门口,一个保温杯放在茶几上。安安有一天训练回来,发现卫生间多了一支牙刷,蓝色的,和他的白色并排站在一起。他看了一会儿,没有说什么。
顾知行在北京上班,公司在CBD,从安安的训练基地过去要一个小时。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安安还在睡,他就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做早餐。安安醒来的时候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——粥、鸡蛋、一小碟酱菜。粥不烫,温的,刚好能喝。
“你不用做早餐。”安安有一天说,“你早上多睡一会儿。”
顾知行正在穿鞋,头都没抬:“我睡不着。”
安安靠在卧室门框上,看着他系鞋带。顾知行系鞋带的方式跟小时候一样,先打一个结,再绕一圈,拉紧。安安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,说:“你鞋带系得太紧了。”
“不紧会松。”
“你系了二十年了,还怕松?”
顾知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安安穿着睡衣,头发翘着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猫。顾知行站起来,走过去,把安安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一下,没按下去。
热门
-
检察官的提案(BL同人)——[韩]赫福/헤복
《检察官的提案》作者:[韩]赫福/헤복 简介 *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“丹贤市“为背景 *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*与真实事件、地名、团体、人物、机构无[韩]赫福/헤복06-29
-
被囚禁的战俘仙君/被玩坏的战俘仙君(古代架空)——疯疯疯落
《被囚禁的战俘仙君/被玩坏的战俘仙君》作者:疯疯疯落 简介: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。 「双男主/强制恨/囚禁/侮辱/虐待/强迫/抽珠游戏」疯疯疯落12-11
-
山野糙汉病美人,日夜娇宠(古代架空)——阿汤汤儿
《山野糙汉病美人,日夜娇宠》作者:阿汤汤儿 简介: 大雪封山那日,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。 他一身华服染血,苍白如纸,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-20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