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不臣,我的影卫大人(古代架空)——偶尔冷静

分类:2026

作者:偶尔冷静
更新:2026-04-24 08:22:14

 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一名悄悄绕到侧后的刺客身上。
  那人身形最瘦,背后却鼓着个黑布包。
  下方厮杀正烈,琅舟一记肘击撞开身前刺客,刚要回手,忽听十一失声大喊:“后头!”
  琅舟猛地转身。
  一名黑衣刺客竟踩着同伴尸体,拼着胸口挨了两刀,硬生生从侧翼撕开一道缝,扑到了帐前不足三步。
  那人满脸是血,眼里却亮得骇人,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黢黢的圆物,火信子已经烧到尽头。
  十一脸色惨白:“霹雳火雷——”
  刺客狞笑一声,抬手便朝萧明璎的大帐掷了过去。

第29章 押回王府
  那枚火雷裹着一线将熄未熄的火星,打着旋直扑帐门。
  “趴下!”十一失声吼道。
  可那东西离得太近,近得一旦落地,别说帐中人,连帐外这一圈护卫都得被炸成一地碎骨。琅舟眼角余光一掠,瞥见营地外那片湖面在风里泛着白光,心里连半分犹豫都没生出来,厉声喝道:“退开!”
  他不退反进,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箭,迎着那火雷扑了上去。
  “琅舟——”
  十一话音还没落,琅舟已在半空拧身,一脚狠狠抽在那枚火雷上。
  黑黢黢的铁丸被踢得斜飞出去,越过帐顶,越过草坡,带着一串火星,直坠进不远处的湖中。
  下一刻,只听“轰”一声巨响,像是谁把半边天砸进了水里。
  湖面炸开数丈高的白浪,水雾与火光一齐冲天,气浪裹着碎石和泥草横扫过来,营帐前一片人仰马翻。琅舟根本无处借力,被那股劲风生生掀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一株老树上。
  树干猛地一震。
  他喉头一甜,张口便呕出一口血来。
  琅舟刚落地,背后刀风已至。
  那刺客首领不知何时逼到近前,长刀卷着风声,照着他的后背便劈了下来。琅舟还未站稳,硬是在半空里一扭身,双刃“破晓”交错而起,“铛”地一声架住了那一刀。
  火星四溅,震得他臂骨发麻。
  两人离得极近,几乎是刀刃抵着刀刃。那首领显然也是个狠角色,见琅舟来势不要命,竟不退反进,左手短匕自袖中滑出,直刺琅舟肩窝。
  琅舟明明看见了,却连躲都没躲。
  “噗”的一声,匕首生生扎穿了他左肩。
  十一脸都白了:“琅舟!”
  可就在刀锋入肉的瞬间,琅舟眼底猛地掠过一抹狠厉,借着这一刺贴得更近,右手“破晓”毫不犹豫地送了出去。
  短刃从那首领胸口穿入,后心透出一截雪亮的锋芒。
  那人僵了一下,似是不敢置信,嘴里汩汩涌出血来:“你……”
  琅舟猛地拔刃,那首领轰然倒地。
  可还没等他回过气,背后又有寒意暴起——有人已趁乱扑到他身后,长刀横斩,几乎贴着他脖颈而来。
  琅舟失血太多,动作到底慢了半分。
  就在那刀锋几乎要吻上他咽喉时,一只手忽然从旁探过来,竟生生攥住了刀刃。
  那刺客愣住了。
  琅舟也愣住了。
  李相荀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,五指死死扣着刀身,鲜血顺着锋口往下淌,掌心几乎被割得见了骨。他神色却冷得吓人,下一瞬,他手腕一拧,硬生生将那柄刀夺了过来,反手便送进了对方脖子里。
  血喷出来,溅了他半边袖口。
  那刺客连声都没出,便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  琅舟转身时,正看见李相荀掌心那道翻开的血口,骨色混着血色,刺得人眼前狠狠一晃。
  李相荀眉头一沉,伸手扶了他一把,声音压低了:“怎么样?”
  琅舟勉强稳住呼吸,低声道:“帐里——”
  “你怎么样?还伤到哪了?”
  他话音刚落,后方忽然传来整齐急促的马蹄声。
  “骁骑营!让开!”
  一队轻骑破风而至,长枪如龙,转瞬便冲入混战。枪锋成排递出,几乎是一息之间便将余下刺客逼退数丈。后头又有数十名骑兵翻身下马,结阵封死了山林退路。
  “留活口!”有人高喝。
  “活不了,这帮狗东西牙里都藏了毒!”另一人骂道。
  不过片刻,帐前残余的刺客已被清得七七八八,没死的也都咬破毒囊,抽搐着倒了下去。风里满是血味,地上横七竖八,尸体和断箭混成一片狼藉。
  混乱稍定,帐帘忽然被人从里头掀开。
  萧明璎扶着侍女的手走了出来,发丝都未乱,身上半点血星也没沾。
  她站在帐门前,先看了一眼满地尸首,又看向浑身浴血的琅舟和旁边神色阴郁得可怕的李相荀,眉头轻轻皱了起来。
  “殿下无恙?”李相荀问。
  “本宫早让人把里头隔了两层屏帐,也没站在原位。”萧明璎目光落在琅舟肩上的血洞上,“若不是他,今日我大概真要上路了。”
  琅舟声音发哑:“让殿下受惊。”
  萧明璎盯着他看了片刻,刚要开口,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  李长渊披着大氅赶了过来,沈归荑紧随其后,后头还跟着一脸阴沉的褚机道。
  沈归荑一到近前,先扫了眼地上的尸首,脸色骤变:“他娘的,真敢在猎场动火雷?”
  李长渊站在帐前,目光从尸首、血迹、炸开的湖面一路扫过,最后停在半跪于血泊中的琅舟身上,神色看不出喜怒。
  要是说之前李相荀的反常之举,让他动了杀琅舟的心,可之后看到自己辛苦栽培的儿子与公主交好,他也不是不能放过琅舟。
  围猎场上人员嘈杂,有人遇袭,琅舟若是一个人跑了,再不回来,也就罢了。
  可偏偏……
  李长渊看着李相荀阴沉的面色和几乎露骨的手,心中冷笑,这儿子竟跟他母亲一样优柔寡断,毫无立大业之心,如此没有出息,他如何能将未来打下的江山交到他的手里?
  李长渊不说话,褚机道却已抢先一步站了出来,拢着袖子冷声道:
  “王爷,长公主驾前护卫失守,刺客直逼帐门,险些酿成大祸。琅舟身为近身护卫,防卫不力,按律当诛。”
  十一杀红了眼,听见这话,忍不住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”
  褚机道像没听见,只继续道:
  “更何况,刺客来得这样巧,外围换防又偏偏空出缺口,若说里头没有人通风报信,未免太说不过去。此人若不严审,如何向殿下交代,如何向朝廷交代?”
  萧明璎抬眸,声音淡淡的:“褚先生的意思是,本宫的命,是靠一个与刺客勾结的人捡回来的?”
  褚机道一顿,忙道:“臣不敢。可规矩便是规矩——”
  “规矩?”萧明璎笑了一下,“本宫只看见有人为了护驾,肩膀被捅穿了,连火雷都敢用脚去踢。至于旁的,本宫还没聋,也没瞎。”
  李相荀一直没说话。
  他只站在琅舟身侧,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,目光慢慢落在褚机道脸上,冷得像结了冰。
  那一眼让褚机道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寒,余下的话竟卡了一瞬。
  琅舟半跪着,失血太多,眼前的景象已有些模糊。
  他却还是本能地抬头,先看了一眼李相荀的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主上,先包扎……”
  李相荀垂眸看他,面无表情道:“你先顾你自己。”
  李长渊这时才缓缓开口:“护卫失职,便是失职。就算拼死挡了一遭,也改不了他让刺客近了公主大帐的事实。”
  沈归荑猛地皱眉:“王爷——”
  李长渊抬手打断她,目光始终盯着琅舟,“来人。”
 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。
  李长渊淡淡道:“将这个失职的暗卫押回王府,严加审问,看是否与刺客有勾结!”

第30章 路上动手
  两名侍卫刚应声上前,聂枭已经自人群后走了出来。
  他身上带着刑堂常有的药味与血腥气,目光扫过琅舟肩头那处血洞,声音冷硬:“属下领命。”
  李相荀抬眼:“父王,琅舟护驾有功。”
  李长渊连看都没看他,只淡淡道:“押回去,审清楚。若他当真干净,自然会放出来;若不干净——”
  他顿了顿,目光这才落到琅舟身上。
  “那也是他该受的。”
  琅舟半跪在地,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淌。李相荀眉心一沉,刚要再开口,萧明璎却忽然从后头出了声:
  “王爷,今日猎场闹出这么大的事,总要先把刺客的来路查明。至于护卫是否失职,日后再论也不迟。”
  她说着,目光掠过琅舟,语气仍旧温和:“毕竟,若不是他,这会儿本宫未必还能站在这里说话。”
  李长渊道:“殿下放心,人自然是要查的。”
  说完,他侧头看了聂枭一眼。
  那一眼淡得很,落在旁人眼里,不过寻常示意。聂枭却已低头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  琅舟被人拖起来时,脚下微微一晃。
  他失血太多,眼前阵阵发黑,还是下意识抬头去看李相荀。李相荀手上那道伤还在流血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草地上砸出几点暗红。
  琅舟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发虚:“主上,手……”
  李相荀皱了皱眉,无声开口:“别怕。”
  琅舟便不再说话了。
  聂枭直接命人拖来一辆囚车。玄铁链哗啦一声坠下,锁上琅舟的手脚。十一站在一旁,眼圈都红了,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。
  囚车很快离了猎场。
  前头一队人马先行回府报信,后头只剩聂枭带着几名亲随押送。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声响。琅舟靠在囚车一角,肩上的血流得慢了些,脸色却白得吓人。
  聂枭骑马跟在旁边,过了许久,忽然开口:“停。”
  囚车停在一处荒僻山道边。
  四下无人,风里都是枯草气。
  一名亲随迟疑道:“统领?”
  聂枭道:“你们先回府复命,就说人伤势太重,我随后带尸首回去。”
  那亲随一愣,立刻低头:“是。”
  等人都走远了,聂枭才翻身下马,走到囚车前。
  琅舟抬眼看他,神色竟还算平静:“王爷的意思?”
  聂枭面无表情:“你不该起那些心思。”
  琅舟听懂了,眼底也没有多少波澜,只淡淡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  “你若真懂规矩,”聂枭盯着他,“就不该爬上世子的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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