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不臣,我的影卫大人(古代架空)——偶尔冷静

分类:2026

作者:偶尔冷静
更新:2026-04-24 08:22:14

  他俯身又吻住他,手掌稳稳扣住那截柔韧的腰,一点一点将人逼得溃不成军。帐中响动被压得很低,只剩衣料摩挲与断断续续的*息,偏偏越压越显得暧昧。
  外头有人经过,脚步声停了一瞬,似是在说什么,随后又远去。那一瞬间,琅舟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弓,指节发白,几乎要把褥面攥出褶来。
  李相荀察觉到,反倒低笑了一声,愈发的狠:“放松点,你把我弄疼了。”
  琅舟被他折腾得眼里都漫起一点湿意,偏还不肯吭声,只从齿间漏出极轻的一声:“主上……”
  这一声比什么都像求饶。
  李相荀平日里待人总是温和的,说话做事也都留有余地,可真到了这种时候,却偏偏像换了个人。
  语气温柔还是温柔,只是手上毫不留情。
  到后来,琅舟被他按在怀里,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,偏偏又被他握着后颈,一下一下顺毛似地安抚,教人连委屈都生不起来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帐中才渐渐静下来。
  李相荀替他把散乱的衣襟拢好,琅舟还喘得有些乱,低头时却忽然看见自己腰间那一圈青紫。
  他怔了怔,抬手在那痕迹上轻轻比了一下,像是在估量对方方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,才能掐成这样。
  “怎么?”李相荀懒懒靠在榻边看他,“算账呢?”
  琅舟一僵,猛地抬头,正撞上李相荀带笑的目光。
  那人倚在狭小军帐的光影里,眉眼温温的,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方才那点傻里傻气的小动作。
  琅舟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,立刻把手收了回去,低声道:“属下没有。”
  李相荀故意问,“你不是在偷偷量我掐过的位置?敢说没想着要找我报仇?”
  琅舟被他说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,只能别过脸:“主上别逗我。”
  李相荀却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这么冷的一张脸,却这么会脸红。”
  琅舟耳尖烫得不成样子,隔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道:“您平日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
  “我平日什么样?”
  “温柔,讲道理。”琅舟低声道,“不像方才。”
  “哦。”李相荀看着他,“那你是喜欢我平日那样,还是方才那样?”
  琅舟一下被问住了。
  李相荀也不催,只含笑等着。
  帐外又有一阵风掠过去,吹得帐角轻轻一动。琅舟安静了半晌,才终于憋出一句:“……都好。”
  李相荀一怔,随即低低笑出了声。
  “你越来越会哄我了。”
  “属下没有哄。”
  “那便是真心话?”
  琅舟抿了抿唇,没否认。
  李相荀看了他片刻,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沉下去,变成了更深的温软。他伸手替琅舟重新理好衣领。
  “琅舟。”
  “在。”
  “以后疼就说疼,吃味就说吃味,不必什么都忍。”
  琅舟垂下眼:“……属下尽量。”
  “又是尽量。”李相荀叹了口气,“算了,慢慢来。”
  他说着起身,将案上的药瓶收好,又回身把人拉了起来:“能走么?”
  琅舟站稳了:“能。”
  “好。出去时站稳些,别叫人一眼看出来我在偏帐里把你欺负狠了。”
  琅舟耳根又是一热:“主上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……您真的别说了。”
  李相荀笑了笑,没再逗他,只掀开帐帘先走了出去。
  外头天色正好,营中风里都是草木气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帐,才刚走到帐外空地,迎面便撞见一道人影急匆匆穿过辕门,几乎带起一阵风。
  来的是十一。
  他跑到近前,先是下意识看了琅舟一眼,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和泛红的耳根上顿了一瞬,随即硬生生把那点不该有的好奇压了下去,冲李相荀低声行礼。
  “世子。”
  李相荀神色已恢复如常:“什么事?”
  十一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惊鸿阁风三娘传信,有大鱼咬钩了。”

第27章 惊鸿再聚
  “还说别的了吗?”
  “还没明说。”十一飞快道,“只说城里这两日来了几拨生面孔,一拨在南巷赌坊,一拨在城西脚店,口音都不对。她叫您今夜去一趟,还是老地方,别带尾巴。”
  李相荀“嗯”了一声,抬眼时,正看见正在走来的萧明璎。
  长公主像是要出来透口气,沈归荑跟在她后头,手里还拎着那只没喝完的酒囊。两人也不知听没听见,只一个神色温温,一个眉梢高高挑着,皆不大像省油的灯。
  萧明璎先开了口:“世子若有要事,不必防着本宫。本宫不爱听墙角,除非墙里头藏的是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  沈归荑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话说得晚了。你们世子方才在偏帐里干没干见不得人的事,我怕是都猜了个七七八八。”
  琅舟原本站在李相荀身后半步,闻言耳根一紧,下意识低了低眼。
  李相荀却神色不动:“沈将军若太闲,我回头请父王多拨你两营新兵。”
  “那还是算了。”沈归荑立刻摆手。
  萧明璎扫了十一一眼:“惊鸿阁?风三娘?”
  “殿下也认得她?”裴清的声音从后头悠悠传来。
  他近日忙碌,没赶上跑马,忙完匆匆来到,发现把饭也错过了。
  他摇着扇子走近,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,像是顷刻间便把什么都串起来了:“若真是她来递话,今夜多半不是小事。”
  萧明璎微微一笑:“那正好,本宫也想见识见识,你们北境藏在风月场里的网,到底能捞出多大的鱼。”
  沈归荑哼道:“我也去。”
  ——
  夜里,惊鸿阁上头依旧歌吹不歇。
  北境的冬末初春最会骗人,白日里还有几分和暖意思,入了夜,风便重新带上了刀子。
  惊鸿阁门前灯火高悬,来往车马一停一走,笑声、丝竹声、酒气和脂粉气搅在一处,像一锅滚沸的假太平。
  李相荀带着琅舟从后巷进去。
  巷子窄,墙根还结着旧冰,前头一个醉醺醺的客人正被龟奴半扶半拽地送出来,嘴里胡话不断。
  李相荀伸手一拽,将琅舟带到自己身前,避进一处阴影里。
  密道是从后院假山下去,门一关,楼上的靡靡之音便像被厚土闷住了,只余一线模糊的余韵。石阶不宽,烛火也暗,李相荀走在前头,琅舟跟在他身后,刚下两步,手腕便被人往后一扣。
  李相荀没回头,只低声道:“慢点。”
  琅舟垂眼看了看扣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,应了一声“是”,声音很轻。
  密室里已有人等着了。
  裴清坐在桌边,扇子合着,正拿扇骨轻轻敲桌沿。沈归荑靠在墙边,显然极不耐烦这狭窄地方,一见人进来,先骂了句:“你们这地儿修得跟耗子洞似的,转个身都嫌挤。”
  萧明璎坐在烛影最亮处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竟还真把自己扮成了个出来寻欢的富家公子,眉眼一敛,竟比白日里那副长公主模样更显得薄情些。
  风三娘则半倚在主位旁,手里一杆白玉烟袋,见人齐了,也不废话,先吐了口烟。
  “都到了?”她懒洋洋地笑了一声,“那我可开唱了。”
  她抬手一扬,一叠密报“啪”地摔上桌面。
  “有北狄人乔装进了北境,”风三娘道,“而老王爷的谋士褚机道,最近买通了江湖上的‘血杀门’。”
  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  沈归荑站直了身:“血杀门?”
  “怎么,沈将军也听过?”风三娘斜她一眼。
  沈归荑冷笑,“这帮狗东西只认银子不认祖宗,替谁卖命都不稀奇。可他们一向在南边混,竟把手伸到北境来了?”
  “银子够多,哪儿都是家。”风三娘拿烟杆点了点桌上的纸,“我楼里陪酒的姑娘,从一个姓吴的盐商腰带里顺出半封信;
  城西脚店里那几个假客商,进门时说自己走的是定州道,鞋底却粘着北边黑沙;南巷赌坊更热闹,褚机道身边一个亲随,跟血杀门的分舵香主在后院换了两次筹码,一次银票,一次人名。”
  裴清这才慢悠悠接了话:“还有猎场布防图。”
  他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,摊平在桌面上。
  “风老板的人,从典当行里翻出来的。”裴清用扇骨一点那张图,“春猎路线,营帐分布,外围换防时辰,都在这上头。假的做不到这么真。”
  风三娘吐着烟:“我惊鸿阁的姑娘们,别的不敢说,认人认字认银票,一向比官府都利索。褚机道那老东西既然敢伸手,我总不好装瞎。”
  萧明璎伸手拿过那张图,只扫了一眼,唇边便压出一点极凉的笑来。
  “褚机道打算在春猎上动手。”她把纸放回去,“目标是本宫。”
  沈归荑眉心一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萧明璎指尖点在图上一处林地,“这不是单纯摸个岗哨,是真想把本宫的命留在猎场。北狄人混进北境,血杀门又准备收尾——若本宫死在春猎上,最像谁干的?”
  她抬起眼,轻轻笑了一下。
  “老王爷这是想杀了我,然后把锅甩给北狄?”
  “恐怕不止。”裴清摇开扇子,轻轻扇了两下,像是嫌密室里这口气太闷,“殿下若真在春猎遇刺,朝廷震怒是一定的。到时北境为了自证清白,必会抓人问罪。负责公主外围安保的是王府护卫,琅舟也在其中。”
  他顿了顿,目光往琅舟那边轻轻一落。
  “若公主遇刺,世子为了平息圣怒,势必会处死一众护卫,包括琅舟。”
  话音落下,连风三娘都把烟杆停了一停。
  沈归荑先骂出了声:“他娘的,这是冲着两个人的命去的?”
  萧明璎把茶盏一搁,笑意更淡了:“你说少了。杀我,杀琅舟,再把罪名扣到北狄头上。朝廷不想打,也得打。”
  裴清道:“一旦开战,朝廷调粮调兵调银,都得往北境送。到时谁最得利,谁心里清楚。”
  “所以这不是一石二鸟,”沈归荑咬牙道,“这是拿人命当柴,点一把大火。”
  风三娘嗤笑:“褚机道那老东西最会算这个,一场能搅烂半个朝堂的边战——这买卖,划算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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