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不臣,我的影卫大人(古代架空)——偶尔冷静
分类:2026
作者:偶尔冷静
更新:2026-04-24 08:22:14
《长夜不臣,我的影卫大人》作者:偶尔冷静 文案: 王爷攻+暗卫受+微虐身+双男主+暗恋成真+双向奔赴 【阅读指南】 1.温柔腹黑·情绪极度稳定·引导型世
石阶冰冷,伤口里的血顺着脊骨慢慢往下淌,碗中水面映出一点天光,晃得人眼前发白。他只是忽然松了口气。
李相荀不在就好,至少不会亲眼看见他这副样子。
不会看见他赤着上身,像个摆在院里示众的罪人;不会看见那些鞭痕重新撕开皮肉;也不会看见他跪在这儿,头顶一碗水,狼狈不堪。
琅舟从来不觉得自己委屈,只是莫名不愿李相荀总撞见这些。
楼上二层,雕花窗棂后,萧明璎静静看着院中。
她手里端着一盏茶,目光落在石阶下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上,许久都没移开。
宫婢站在她身后,小声道:“殿下,真要跪满三个时辰么?”
“不急。”萧明璎道,“本宫只是还没看明白。”
“殿下是疑他?”
萧明璎淡淡一笑:“一个卑贱之身,爬了主子的床,却又能忍耐至此,究竟图什么呢?若是只图个喜爱的心意,那么,李相荀会是怎样的人?”
窗外风过回廊,吹得檐下铜铃轻轻一响。
石阶下,琅舟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碗里的水却始终稳着,连一圈大的涟漪都没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别院的门忽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长公主萧明璎带着侍女缓缓走出,停在了琅舟面前。
第21章 慧眼如炬
她站得高,琅舟跪得低。
目光一垂,先看见的是他背上纵横交错的新伤。二十鞭的血早已把后背染得狼藉,冷风一吹,血珠便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下淌。
再往上,却是他头顶那只白瓷碗,水面竟仍旧平平稳稳,只在风里泛开极浅的一圈细纹。
萧明璎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她这一笑,旁边侍女先开了口,声音脆冷:“大胆奴才,公主驾前还敢抬眼?方才冲撞殿下,挨了罚竟还不知收敛,谁给你的胆子?”
琅舟垂下眼,喉间像压着砂石,声音因干渴与剧痛而哑得厉害:“属下失仪,请公主降罪。”
侍女还要再呵斥,萧明璎却抬了抬手。
“行了。”她道,“你同他讲什么规矩?镇北王府的规矩真是大,连一条看门狗都训得这么有骨气。”
侍女一愣,没敢接话。
院里几名护卫也都低着头,气都不敢出。谁都听得出来,这话明着是在骂琅舟,实则一鞭子抽到了整个王府脸上。
琅舟神色没变,连眼睫都没抬一下,只像没听见。
萧明璎却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她离得近了些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。二十鞭下去,骨头竟还没弯,水碗也没翻。
这样的人,不像一条被训熟了的狗,倒像一把藏得极好的刀。可真正让她起疑的,却又偏偏不是这把刀本身。
她微微倾身,语气轻得像一句闲话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可惜,”她道,“不知你家世子会不会像琅护卫这般情深。”
那一瞬,琅舟瞳孔骤然一缩。
可也只是一瞬。
下一刻,他眼底那点波动便已沉了下去,连呼吸都没乱,仍旧低声道:“属下听不懂公主的意思。”
萧明璎看着他,像看什么有趣东西,唇边笑意反而深了些。
“听不懂?”她轻轻道,“你若真听不懂,方才罚你时,你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琅舟道:“属下只是领罚。”
“是么?”萧明璎道,“本宫原以为,北境都是些只会提刀砍人的莽夫,如今瞧着,倒也不尽然。”
琅舟没答。
萧明璎也不需要他答。
她抬起手,指尖在那只白瓷碗边缘轻轻一拨。
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水碗翻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碗里的水兜头泼下,顺着琅舟的头发、肩颈、胸膛一路淌下去,混着背后的血,把他整个人浇得愈发狼狈。方才还稳得没有半点波澜的那碗水,转眼便湿了他一身。
侍女被这动静惊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萧明璎站直了身:“去告诉你家世子,今夜亥时,本宫在听风水榭等他。”
她顿了顿,垂眼看向琅舟:“若他不来,来日这碗水,本宫就换成毒酒,大喜之日亲自喂他。”
琅舟终于抬起头,眼神沉得厉害,瞬间杀意毕现,哪还有半点任人宰割的样子。
他看着萧明璎,像是在分辨她这句话里究竟有几分试探,几分威胁,几分又是旁的东西。可萧明璎已经不再看他,只转身往回走,裙角轻轻扫过石阶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院中重新静下来,只剩满地碎瓷,和石阶下那一摊尚未干透的血水。
阿七在一旁早吓白了脸,直到人都进去了,才敢偷偷凑上前:“琅哥,公主殿下说什么了?你,你怎么敢这样看着贵人,不怕再被罚吗?”
琅舟闭了闭眼,把心底的情绪压下,耳边还回荡着方才那几句话。
不是嫉恨,不是发作,甚至不是寻常后宅里那种拈酸吃醋的手段。
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。
且看穿之后,没往李长渊面前递刀,也没立刻拿他开祭旗,而是直接把话递给了李相荀。
琅舟撑着地面,自己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膝盖早跪得发木,刚一起身,眼前便黑了一瞬,胸口也跟着翻上来一阵血腥气。
他身形极轻地晃了下,随即稳住,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衣,胡乱披到肩上,把衣襟拢紧些,转身便往外走。
从公主别院到世子内院并不算远,可他走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。方才那二十鞭本就没留情,后头又跪了许久,血失得不少,这会儿强撑着往前去,眼前一阵阵发白,耳边风声也吹得发闷。
可他不敢慢。
萧明璎既敢把这话明着递给他,就说明她根本不怕他半路耽搁,也不怕他不传。她认定他一定会去,也认定李相荀一定会知道。
裴清正在回廊下同人说话,远远瞧见一道人影踉跄过来,先还没认出来,待看清是琅舟,脸色当即变了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琅舟已走到近前,低声道:“裴大人,借一步。”
裴清目光在他肩头洇开的血迹上扫过一圈,没再多问,挥退了旁边的人,将他带进侧间。
门一关,裴清立刻转身:“谁把你弄成这样的?公主?”
琅舟点了下头,没绕弯子:“她让属下给世子带句话。”
裴清神色一凝:“什么话?”
琅舟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今夜亥时,听风水榭。”
裴清眉头狠狠一跳。
“她要挟世子,还是要挟你?”
琅舟沉默片刻,才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裴清盯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他原先还觉得这位长公主不过是朝廷抛来的一枚棋子,纵然聪明,也总该先在王府里摸上几日门道。谁知人才进府不到两天,竟让琅舟来给世子传话。
裴清慢慢吸了口气:“她没往王爷那边递话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也没继续拿你做文章。”
琅舟道:“没有,请裴大人立刻告诉世子。”
“她既然挑明了,却没翻牌,便说明今夜不是鸿门宴,就是投名状。”裴清顿了顿,“你别乱动,我亲自去见世子。”
琅舟点头:“劳烦裴大人。”
裴清没再耽搁,推门便走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亥时将至,听风水榭四周水声幽冷,廊桥尽头灯影摇摇,暗处伏着的人连呼吸都压进了夜里。
李相荀只身一人,踏上了通往水榭的木桥。
第22章 听风水榭
桥下寒水拍岸,夜色沉沉,听风水榭里却亮着灯。灯影隔着一层苏绣屏风晕开,屏后有人抚琴。
先前裴清说,这位长公主是从宫墙里长出来的金枝玉叶,最会拿捏分寸,行止都像教养嬷嬷拿尺子比出来的。可这会儿琴声一起,李相荀便知道,那话只能信一半。
那琴音一点都不柔,甚至算得上狠。
像刀兵相撞,像雪夜急行军,连收势都收得利落,干脆得不留余地。闺阁女子若弹风月,指下总有三分缠绵,她却没有。她像不是在抚琴,而是在布阵。
李相荀站在桥头听完了一小段,才抬步进去。
水榭里宫灯半垂,茶已温着,几个侍女低眉顺眼地侍立在旁。屏风后的人没有停,像是知道他来了,却偏要将这一曲弹尽。
李相荀也不催,只在屏风外落了座,自顾自倒了一杯茶,低头抿了一口,才淡淡道:“公主的琴声里,有千军万马,不像来与我谈风月的。”
琴声戛然而止。
余音在水榭里转了个圈,慢慢散了。
片刻后,屏风后传来一道女声,清得很:“世子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温良恭俭让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含着一点笑,又像没有。
“倒像个随时会咬断老王爷喉咙的狼。”
话音落下,侍女上前,将那道苏绣屏风缓缓撤开。
萧明璎坐在琴案之后,抬眼看了过来。
她白日里在城门前,是一副被风一吹就要碎了的娇贵模样;眼下没了礼数和人前那层壳,眸子里那点温婉便淡了,露出底下锋利冰冷的底色来。
李相荀看着她,笑了笑:“看来今日那二十鞭,公主打得还不够尽兴。”
萧明璎手指从琴弦上轻轻拂过去:“世子若是来替人算账的,今夜便白来了。”
“是么?”李相荀道,“可公主借我的人传话,把我叫到这里,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听一支曲子。”
“本宫原本也怕世子不来。”萧明璎道,“毕竟一个暗卫罢了,若只是世子一时兴起养在身边解闷的玩意儿,值不值得你夜里亲自走这一趟,还真不好说。”
李相荀抬眼看她。
“公主油画不妨直说。”
“直说便是……”萧明璎道,“琅舟这个名字,在世子这里还是有点分量的。”
李相荀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里的茶盏:“公主今日在人前罚他,又在人后拿他传话。这样拐着弯试探,倒不像来北境和亲,像来抄家。”
萧明璎轻笑了一声:“世子这话说得冤枉。本宫若真想抄谁的家,今日在院里就不会只打二十鞭了。”
“那公主想做什么?”
“想抄一抄世子的底。”
李相荀闻言,倒像是真觉得有趣,眼尾微微一弯:“公主这样直接,我若再同你绕圈子,反倒失礼了。”
“本宫最烦绕圈子。”萧明璎抬手,示意侍女换茶,“父皇把我送来,不是来成亲的,镇北王留我在府里,也不是来当儿媳的。大家都心知肚明,何必装得一团和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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