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“因为……你是好官,好同僚。”陆景行说,“对同僚好是应该的。”
  林清辞的手攥紧了被子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块糖纸。桂花味的,金黄色的,在烛火下泛着光。
  “下官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  陆景行看着他低下去的头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但最终只是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  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就好了。”
  门关上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林清辞坐在床上,手里攥着那块糖纸。糖已经化了,甜味还在嘴里。
  他躺下去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被子有松木香,很浓。他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枕头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明明听到了想听到的话——好官,同僚。这就是答案。他早就知道的。可他还是问了。
  问了,听到了,心里却更空了。
 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。一片一片,无声无息。
  屋里很暖,炭盆烧得很旺。他躺在陆景行的床上,盖着陆景行的被子,闻着陆景行的味道。他想:如果这是一场梦,就好了。
  梦里他不用克制,不用隐忍,不用把那些心思一点一点压回去。梦里他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  但他不是在做梦。他是林清辞。罪臣之后,没有资格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也有松木香。
 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这味道留在肺里。明天烧退了,他就回去。回到自己的住处,回到自己的值房,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。
  这里不是他的。他不该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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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清辞的烧是后半夜退的。迷迷糊糊中,他感觉到有人探他的额头,手指凉凉的,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  他想睁眼,眼皮太重,没睁开。那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掖了掖被角。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
  林清辞在梦里想:是陆景行。然后他又想:不该在这里。但太困了,困得什么都想不了,就又睡了过去。
  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  雪停了,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被子上,亮晃晃的。
  林清辞睁开眼,看到陆景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头靠着墙,睡着了。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袍,没盖被子,脸被冻得有点白。
  林清辞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睡着的时候,那张脸看起来没那么欠揍,眉头舒展着,嘴唇微微抿着,睫毛很长。
  林清辞伸手,想碰他的脸。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他缩回手,坐起来。头不晕了,烧退了,但浑身还是没力气。
  他掀开被子,想下床。
  “别动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哑哑的,带着没睡醒的鼻音。
  林清辞转过头。陆景行已经睁开了眼,正看着他。
  “烧退了?”陆景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嗯,不烫了。”
  “陆大人,下官该回去了。”
  “回哪儿?”
  “下官的住处。”
  “早饭还没吃。”
  “下官回去吃。”
  “你住处有米吗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他住处有米,但他没力气煮。
  陆景行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“坐着。我去煮粥。”
  他出去了。林清辞坐在床上,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——生火,添水,锅盖碰锅沿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还是肿的,冻疮没好。他把手缩进被子里。
  粥煮好了,陆景行端了两碗进来。一碗放在林清辞面前,一碗自己端着。粥是白粥,熬得很稠,冒着热气。
  “吃吧。”
  林清辞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烫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他又喝了一口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昨晚,下官打扰了。”
  “没有。”
  “下官不该睡在这里。”
  “那你该睡哪儿?大街上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  “林清辞,你这个人,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。你的我的,该不该,对不对。累不累?”
  林清辞低着头,看着碗里的粥。“习惯了。”
  “习惯可以改。”
  “改不了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

第105章 前世.第10章 过年
  吃完早饭,林清辞坚持要走。陆景行拗不过他,只好送他。两个人走在街上,雪已经停了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  陆景行走在前面,林清辞跟在后面。
  “你走那么慢干什么?”陆景行停下来等他。
  “下官腿软。”
  “发烧烧的。让你再歇一天,你不听。”陆景行走回来,站在他旁边,“要不要我背你?”
  “不用。”
  “那你走快点。”
  林清辞加快了脚步。走了一段,又慢下来了。
  陆景行叹了口气,放慢步子,走在他旁边。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里,谁都没说话。阳光很好,照在雪上,亮得晃眼。
  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过年怎么过?”
  “一个人在住处过。”
  “不回家?”
 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。“下官没有家。”
 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两个人继续走,走到林清辞的住处门口。是一间很小的屋子,在巷子深处,门板旧了,漆都掉了。
  “你就住这儿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一个人?”
  “嗯。”
  陆景行看着那扇旧门板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过年那天,来我家吃饭。”
  林清辞愣了一下。“不用了——”
  “不是请你。是我一个人吃没意思。”陆景行看着他,“你来,陪我吃顿饭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在雪地里亮亮的。他张了张嘴,想拒绝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……好。”
  陆景行笑了。笑得比雪地上的阳光还好看。他伸手,在林清辞头顶拍了一下。
  “说定了。除夕那天,我来接你。”
  他转身走了。林清辞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,深深的。他低头看着那些脚印,看了一会儿,推门进去了。
  屋里很冷,灶是凉的,水缸结了冰。他坐在床边,把手缩进袖子里。手指还是肿的,冻疮又痒又疼。
  他想起陆景行的手——热的,握着他的时候,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。
  他把手贴在胸口。心跳很快,咚咚咚的。他闭上眼睛,在黑暗里,看到陆景行的笑。笑得比雪地上的阳光还好看。
  除夕那天,陆景行真的来了。他穿了一件新棉袍,藏蓝色的,衬得人很挺拔。手里拎着两坛酒,还有一包东西。
  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  林清辞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,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。他看着陆景行,看了几秒。
  “陆大人,下官穿成这样,去您家合适吗?”
  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  “下官没有新衣服。”
  陆景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走吧。”
  林清辞脸红了。他低下头,跟着陆景行往外走。街上很热闹,到处是爆竹声,孩子们在雪地里跑来跑去。陆景行走在前面,林清辞跟在后面。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,陆景行停下来,买了两串,一串自己拿着,一串递给林清辞。
  “拿着。”
  “下官不吃——”
  “过年了,吃串糖葫芦怎么了?”
  林清辞接过去,咬了一口。酸的,甜的,山楂的酸和糖的甜混在一起,很好吃。他又咬了一口。
  “好吃吗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嗯。”
  “那你笑一个。”
  林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。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但比笑好看。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  “走吧。”
  陆府张灯结彩,到处贴着红对联、红福字。下人们忙碌着,看到陆景行,纷纷行礼。看到林清辞,都多看了一眼。
  林清辞低着头,跟在陆景行后面。陆景行带他进了花厅,桌上已经摆满了菜。鱼、肉、鸡、鸭,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饺子。
  “坐。”陆景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  林清辞坐下来,看着满桌的菜。“就咱们俩?”
  “嗯。家里没人。”
  “那下官——”
  “不是下官。是客人。”陆景行给他倒了一杯酒,“今天过年,不说官话。”
  林清辞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是桂花酿,甜的。陆景行也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夹了一个饺子放进林清辞碗里。
  “尝尝。猪肉白菜的。”
  林清辞咬了一口。皮薄馅大,汁水很鲜。他嚼了嚼,咽下去。
  “好吃吗?”
  “嗯。”
  “那你多吃点。”陆景行又给他夹了几个。
  两个人吃着饭,喝着酒,说着有的没的。
  陆景行说大理寺的案子,说哪个犯人狡猾,哪个证人胆小。林清辞听着,偶尔应一句。外面爆竹声越来越密,噼里啪啦的,震得窗户都在抖。
  “快到子时了。”陆景行站起来,“走,出去看烟花。”
 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。天很冷,呵气成霜。陆景行站在桂花树下,林清辞站在他旁边。远处有烟花升起来,在夜空中炸开,红的,绿的,金的,把天都照亮了。
  “好看吗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好看。”
  “许个愿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过年许愿,灵。”陆景行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。林清辞看着他,月光落在他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影子。他闭上眼睛,也许了一个愿。
  烟花放完了,夜空又暗下来。陆景行睁开眼,看着他。
  “许了什么愿?”
  “不告诉你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说了就不灵了。”
  陆景行笑了,没追问。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,月光很好。风从院子里吹过,带着爆竹的火药味和雪地的清冽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明年过年,还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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