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林清辞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亮亮的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好”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下官不知道明年还在不在京城。”
  陆景行愣了一下。“你要走?”
  “下官是说万一。”
  “没有万一。”陆景行看着他,“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  林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着陆景行,那个人也在看他。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下撞在一起,谁都没躲。
  风停了,爆竹声也远了。
  世界安静得像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  “陆大人。”林清辞开口,声音有点抖。
  “嗯。”
  “您刚才说的——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是真的吗?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比月光还温柔。
  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  林清辞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 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像冰面下的水,快要涌出来了。
  他把它压回去。用力地、拼命地压回去。
  “下官该回去了。”他听到自己说。
  陆景行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我送你。”
  两个人走出陆府的大门,走在空荡荡的街上。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谁都没说话。到了林清辞的住处门口,陆景行停下来。
  “到了。”
  “嗯。”林清辞推开门,走进去,转过身,“陆大人,路上小心。”
  “嗯。”
  林清辞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心跳很快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听到陆景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开门,又关上。
  他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,一滴一滴,落在雪地上。

第106章 前世.第11章 试探
  除夕之后,陆景行有好几天没来翰林院。
  林清辞坐在值房里,看着对面的空椅子。桌上的茶杯是凉的,他没有换。批了几页卷宗,写错了好几个字。他把错的划掉,重新写,又写错了。
  他放下笔,看着窗外。院子里那棵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上挂着残雪。风吹过来,雪沫子簌簌地落。
 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。他不该等。
  初七那天,陆景行来了。穿着一件石青色的棉袍,手里拎着两包东西。进门的时候,带进来一股冷风。
  “新年好。”他笑眯眯的,把东西放在桌上,“这是龙井,这是桂花糕。都是新的。”
  林清辞看着那两包东西,又看看他。“陆大人,过年好。”
  “好。你呢?过年怎么过的?”
  “在住处过的。”
  “一个人?”
  “嗯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是说了让你来我家吗?”
  “下官去了。”
  “除夕那天去了。初一呢?初二呢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叹了口气,在他对面坐下。
  “林清辞,你这个人,答应的事只做一次。”
  “下官答应了除夕去。除夕去了。”
  “那你不会多来几次?”
  “大人没说。”
  陆景行被他噎住了,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“行。是我没说。那我现在说——以后每个节,都来。元宵、端午、中秋、重阳,都来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在冬日的阳光里亮亮的。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两包东西。
  “下官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  “知道了是来还是不来?”
  “……来。”
  陆景行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,翻开,看起来。
  林清辞也低下头,继续批卷宗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窗外又下雪了,细细的雪粒,打在窗户上沙沙响。
  元宵节那天,陆景行来接他。天还没黑,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  到处都是花灯,兔子灯、莲花灯、走马灯,五颜六色的,把整条街照得通亮。陆景行走在前面,林清辞跟在后面。走了一段,陆景行停下来等他。
  “你走那么慢干什么?”
  “人多。”
  “人多怕什么?怕走丢了?”
  林清辞没接话。陆景行伸手,拉住了他的袖子。“跟着我,别走散了。”
  林清辞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,心跳快了起来。他跟着陆景行往前走,穿过人群,穿过花灯,穿过卖糖葫芦和糖人的摊子。
  走到一座桥上,陆景行停下来。
  “看。”他指着河面。
  河面上漂着许多河灯,一盏一盏,像星星落进了水里。红的、粉的、黄的,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飘。
  林清辞站在桥上,看着那些河灯,看了一会儿。
  “好看吗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好看。”
  “许愿了吗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“许一个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,月光落在他脸上,那双桃花眼亮亮的。他闭上眼睛,也许了一个愿。睁开眼的时候,陆景行正看着他。
  “许了什么?”
  “不告诉你。”
  “又是说了不灵?”
  “嗯。”
  陆景行笑了,没追问。两个人站在桥上,看着河灯一盏一盏地飘远。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的凉意。林清辞缩了缩脖子。陆景行看到了,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,披在他身上。
  “穿着。别着凉。”
  “陆大人,您——”
  “我皮糙肉厚,不怕冷。”
  外袍很暖和,带着陆景行的体温和松木香。林清辞把脸埋进衣领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下官自己会走。”
  “知道。”
  “那您别拉着下官的袖子了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别人看着不好。”
  陆景行看了看四周,确实有人在看他们。他松开林清辞的袖子,但没有退开,还是站在他旁边,很近。
  “这样行吗?”他问。
  林清辞点了点头。两个人站在桥上,肩膀挨着肩膀。月光很好,河灯很好,风也很好。谁都没再说话。
  从桥上下来,陆景行带他去吃了一碗汤圆。汤圆是芝麻馅的,又甜又糯。林清辞吃了一个,又吃了一个。
  “好吃吗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嗯。”
  “那你多吃点。你太瘦了。”
  “下官不瘦。”
  “手伸出来。”
  林清辞把手伸出来。陆景行握住他的手腕,捏了捏。“骨头都硌手了,还不瘦。”
  林清辞抽回手,脸红了。陆景行笑了,把自己碗里的汤圆也拨了几个给他。
  “吃。吃完送你回去。”
  回去的路上,花灯还亮着,但人少了很多。街上的积雪被踩实了,走上去滑滑的。林清辞走得很小心,还是差点滑倒。陆景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  “小心。”
  “多谢。”
  “你走路不看路?”
  “看了。”
  “看了还滑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没松手,扶着他的胳膊往前走。走了一段,林清辞开口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您不用扶着下官了。下官自己会走。”
  “你刚才差点摔倒。”
  “那是意外。”
  “再意外一次怎么办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扶着他,一直走到他住处门口。林清辞站在门口,把外袍脱下来,递回去。
  “多谢陆大人。”
  “你留着穿。”
  “下官有。”
  “你那件太薄。”
  “不薄。”
  “你每年都长冻疮,还说不薄。”
  林清辞看着手里的外袍,又看看陆景行。月光下,那人的眼睛很亮,鼻头被冻得有点红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您为什么对下官这么好?”
  陆景行愣了一下。他看着林清辞,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,那笑容里有林清辞看不懂的东西。
  “因为你是同僚。”他说,“同僚之间,送外袍怎么了?”
  林清辞的手攥紧了外袍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  “下官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  “知道了就进去吧。外面冷。”
  林清辞点了点头,推门进去。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听到陆景行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脚步声没有马上远去。
  他靠在门板上,把外袍贴在胸口。很暖和,带着松木香。他闭上眼睛,在黑暗里,站了很久。
  他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。但“同僚”那两个字,像一根针,扎进去不疼,但一直在。
  他想起陆景行在桂花树下说的话——“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那是他说的。同僚不会说这种话。
  可今天他又说——“同僚之间,送外袍怎么了?”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也许都是真的。也许都不是。他分不清。
  他把外袍叠好,放在枕边。躺下去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 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细细的一条,落在被子上。他闭上眼睛,在黑暗里,看到陆景行的脸。笑得比月光还温柔。
  “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  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  枕头是凉的,没有松木香。他攥着被角,指节发白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像冰面下的水,一次又一次地撞着冰层。
  他把它压回去。用力地、拼命地压回去。他不能让它涌出来。涌出来,就收不回去了。

第107章 前世.第12章 错过
  开春以后,丞相赵伯庸开始频繁地召陆景行过府议事。
  有时候是谈西北的军务,有时候是谈朝中的人事。陆景行每次去,赵伯庸都很客气,留饭,喝茶,聊到很晚。
  朝中的人开始传言:赵伯庸看中了陆景行,想把女儿许配给他。
  陆景行不是不知道。赵伯庸的女儿他见过一次,在丞相府的花园里,远远地看了一眼。
  长什么样,没看清。只记得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衫子,头发梳得很高,插着一支金步摇。
  他没什么感觉。但他知道,娶了赵伯庸的女儿,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平步青云,意味着权势、地位、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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