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意味着陆家在他手里,能再往上走一步。
  他犹豫了。不是犹豫要不要娶,是犹豫怎么跟林清辞说。他想知道林清辞会怎么想。如果林清辞说“你别娶”,他就不娶。但林清辞会这么说吗?他不知道。
  那天下午,他去了翰林院。林清辞正在批卷宗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陆景行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批了几行字,开口,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如果——我说如果,我要成亲了,你怎么想?”
  林清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很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来。他继续写字,头也没抬。
  “恭喜大人。”
  陆景行盯着他。“你就这个反应?”
  林清辞放下笔,抬起头。他看着陆景行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那潭水下面有什么,没人知道。
  “大人想听什么反应?”他问,“下官哭着求你不要娶?还是下官帮你准备贺礼?”
  陆景行被他噎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林清辞已经继续说了下去。
  “大人,您有您的路要走。下官不过是一个小小探花,帮不上您什么。您娶了丞相之女,以后平步青云,下官……替您高兴。”
  他说这话时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  那笑容很标准,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和他在朝堂上对任何人笑的样子一模一样。但陆景行总觉得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  像瓷器,表面完好,内里全是裂纹。
  “我不娶了。”陆景行听到自己说。
  林清辞愣了一下。很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来。然后他又笑了,还是那个标准的、恰到好处的笑。
  “大人别说气话。您走到今天不容易,别为了……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,毁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  不值当的人。
  陆景行看着林清辞,想问:你值不值得,你说了不算,我说了算。但林清辞已经低下头,继续批卷宗了。
  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,很稳。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  陆景行坐在对面,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。
  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,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他想伸手,把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。但他没动。他坐在那里,坐了很久。
 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桌角移到了墙根。久到林清辞批完了那摞卷宗,又换了新的一摞。
  “陆大人。”林清辞头也没抬,“您还有事吗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“那您请回吧。下官还有公务。”
  陆景行站起来。他低头看着林清辞的发顶,看了几秒。然后转身,走了。
 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听到身后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沙沙的,很稳。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  他没回头。
  那天晚上,陆景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
  灯没点,屋里很暗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  脑子里全是林清辞的脸。那张脸上带着笑,标准的、恰到好处的笑。嘴角上扬的弧度,他记得。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和对他笑的样子,和对别人笑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
  他想起林清辞说过的话——“下官替您高兴。”高兴。他高兴吗?陆景行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自己不高兴。
  他不想娶丞相的女儿。他想娶的人,连正眼都不看他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  窗外月亮很圆,很亮。月光照在院子里,桂花树还没开花,叶子绿得发暗。他想起去年冬天,林清辞躺在他的床上,脸烧得通红。
  他伸手探他的额头,他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手。那一刻,他以为他抓住了。其实没有。
  他转过身,看着黑暗中的书房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是林清辞写的。那次他缠着林清辞写一幅字送他,林清辞被他缠得没办法,写了一幅。
  写的是:“竹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林清辞的字好看,诗也好看。他把那幅字裱起来,挂在书房里,每天看。
  林清辞不知道。他以为他随便收起来了。
  陆景行走到那幅字前,伸手碰了碰。纸是宣纸,已经有点发黄了。墨迹还在,端端正正的。
  “林清辞。”他叫了一声。没人应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他站在那幅字前,站了很久。
  第二天,陆景行没去翰林院。第三天也没去。第四天也没去。他去见了赵伯庸。
  “贤侄想通了?”赵伯庸端着茶杯,笑眯眯的。
  “嗯。”陆景行低着头,“小侄听凭丞相安排。”
  赵伯庸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好!好!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  陆景行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  他站在门口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。马车、轿子、挑担的、赶路的,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。
 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。回大理寺?回陆府?去翰林院?他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。最后,他去了翰林院。
  林清辞在值房里,正在整理卷宗。看到他进来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陆景行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。
  “您今天怎么有空来?”
  “想你了。”
  林清辞的手顿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继续整理卷宗。“大人说笑了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没说话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林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,抬起头。
  “陆大人,您到底有什么事?”
  “没事。”陆景行笑了笑,“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 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低下头。“看完了?”
  “看完了。”
  “那您请回吧。”
  陆景行没动。他坐在那儿,看着林清辞整理卷宗。一摞一摞,码得整整齐齐。他的手很稳,和平时一样。
  陆景行想: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不知道他昨天去见了赵伯庸,不知道他答应了什么,不知道他站在书房里对着那幅字站了多久。
  “林清辞。”他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那天说,替我感到高兴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是真的吗?”
  林清辞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陆景行。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很快,快到陆景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  “是真的。”林清辞说。
  陆景行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什么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笑了。
  那笑容里有林清辞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释然,又像不甘。
  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  他站起来,走了。这一次,他没有回头。
  林清辞坐在值房里,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卷宗。纸上的字模糊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手指是湿的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  明明是他让他去的,明明是他说的“替您高兴”。他高兴吗?他不高兴。但他不能说。他是罪臣之后。他没有资格。
  他只能坐在那里,听着脚步声消失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卷宗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  窗外下雨了。春雨,细细密密的,打在窗户上,沙沙响。他坐在那里,听着雨声,直到天黑。

第108章 前世.第13章 醉酒
  陆景行就是觉得,还想再见林清辞。
  天已经快黑了,翰林院里没什么人。林清辞的值房还亮着灯。
  陆景行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。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,像冬天里的炭火。他抬手敲了两下。
  “进来。”
  他推门进去。林清辞坐在桌案后面,正在整理卷宗。看到他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  “陆大人?这么晚了,您怎么来了?”
  “来找你喝酒。”陆景行把手里的两壶酒放在桌上,“你还没走?”
  “下官正要走。”
  “那正好。陪我喝两杯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。陆景行的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。林清辞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但就是不一样。
  “陆大人,下官——”
  “别下官下官的了。”陆景行打断他,把酒壶塞进他手里,“今天不说官话。就喝酒。”
  林清辞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,又看看陆景行。那人已经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 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,也坐下了。他也倒了一杯,抿了一口。是桂花酿。甜的。
  “好喝吗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嗯。”
  “那就多喝点。”
  陆景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干了。林清辞看着他,一口一口地喝。他的喝法和平时不一样,平时是慢的,品茶一样。今天是快的,像喝水。林清辞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他也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 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,谁都没说话。
 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,屋里只有一盏油灯,火苗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陆景行喝得快,林清辞喝得慢。
  一壶酒见底的时候,陆景行的脸已经红了。林清辞的脸也红了,但没有陆景行那么红。
  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叫他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。就是太冷了。”
  林清辞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。“下官不冷。”
  “不是那个冷。”陆景行看着他,“是心里的冷。你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。不让进去。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酒。琥珀色的,在烛火下泛着光。
  “陆大人喝多了。”
  “没有。我没喝多。”陆景行又倒了一杯,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很红,不是哭的红,是酒劲上来的红。但他说话确实很清楚,一字一句的,不像喝多的人。
  “陆大人。”林清辞开口,“您今天怎么了?”
  “没怎么。”
  “您有心事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“林清辞,你这个人,看别人看得透,看自己看不透。”
  林清辞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  陆景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杯。
  林清辞看着他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他想问,但他不敢问。他怕听到答案。他端起酒杯,也喝了一杯。又倒了一杯,又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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