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林清辞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他走出值房,走过院子,经过那棵槐树。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掉了,落了一地。他踩着落叶,沙沙的。
  走到大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陆景行站在值房门口,夕阳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冲林清辞挥了挥手。
  林清辞转过身,走了。他走在街上,暮色四合,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来。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两片红叶,在灯笼的光下看了看。
  红得像火,像血,像那天在山上看过的枫叶。他把红叶放回袖子里,继续走。
 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说不清,道不明,像冰面下的水。他不敢让它涌出来。

第103章 前世.第8章 雪
  入冬以后,天冷得很快。
  林清辞的手每到冬天就会生冻疮,指节红肿,握笔都疼。他不说,也没人知道。
  陆景行发现了。那天林清辞在批卷宗,笔掉了一次,捡起来,又掉了。陆景行放下手里的书,走过来,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。
  “怎么肿成这样?”
  “冻的。”
  “有药吗?”
  “有。擦了没用。”
  陆景行皱起眉头,握着他的手没松。林清辞抽了一下,没抽动。
  “陆大人——”
  “别动。”陆景行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,“我手热,给你暖暖。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的手确实热,像冬天的炭火,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。
  他低着头,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,指节分明,骨节粗大,虎口有薄茧。和他的手不一样。他的手是握笔的,陆景行的手是握刀的。
  “陆大人。”他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您不用这样。”
  “哪样?”
  “这样。”林清辞看着他,“下官的手,自己会暖。”
  “你会暖就不会长冻疮了。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握着他的手,握了很久。窗外的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。屋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。
  林清辞的手从冰凉慢慢变得温热,红肿消了一些,但还是肿的。
  “明天我给你带个手炉。”陆景行松开他的手,“别把手冻坏了。”
  “下官有手炉。”
  “那为什么不带?”
  “忘了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“林清辞,你这个人,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。”
  林清辞没接话。他拿起笔,继续批卷宗。手暖了,写字顺了。他批了两页,抬起头,发现陆景行还在看他。
  “陆大人,您不回大理寺?”
  “今天没什么事。”
  “您每天都这么说。”
  “因为每天都确实没什么事。”
  林清辞知道他在说谎。大理寺少卿怎么可能每天都没事。但他没拆穿。
  雪是傍晚开始下的。一开始是细碎的雪粒,打在窗户上沙沙响。后来变成了鹅毛大雪,一片一片,铺天盖地。
  林清辞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陆景行也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。
  “下大了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怎么回去?”
  “走回去。”
  “这么大的雪,走回去鞋都湿了。”
  “下官习惯了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送你。”
  “不用。”
  “不是送你。是我要回去,顺路。”
  林清辞看了他一眼。陆景行住城西,他住城东。哪里顺路?但他没拆穿。
  两个人出了翰林院的大门,雪还在下,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  陆景行走在前面,林清辞跟在后面。走了几步,陆景行停下来,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,披在林清辞身上。
  “穿上。”
  “下官不冷——”
  “你嘴唇都紫了。”
  林清辞看着那件大氅,又看看陆景行。陆景行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袍,站在雪地里,头发上落了一层白。
  “陆大人,您会冷的。”
  “我皮糙肉厚,不怕。”
  陆景行说完,转身继续走。林清辞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雪很大,他的身影在雪幕里模糊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氅,深蓝色的,有松木香。他把大氅裹紧了,跟上去。
 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。街上没什么人,只有他们的脚印,深深浅浅。走到一个路口,陆景行停下来。
  “到了。”
  林清辞看了看四周。这里离他的住处还有两条街。
  “陆大人,下官的住处不在——”
  “我知道。”陆景行打断他,“我到了。你往前直走,第二个路口左转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陆景行笑了笑,伸手把他头发上的雪拂掉。
  “回去吧。明天见。”
  他转身走了。林清辞站在路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。风很大,吹得他眼睛发涩。他抬手揉了揉,发现指尖是湿的。不知道是雪水,还是别的什么。
  第二天,林清辞把那件大氅洗干净,叠好,带到值房。陆景行已经坐在里面了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看到他进来,笑了。
  “早。”
  “早。”林清辞把大氅放在桌上,“多谢陆大人。下官洗过了。”
  陆景行看了一眼那件大氅,没接。“你留着穿吧。”
  “下官有。”
  “你那件太薄。”
  “不薄。”
  “你每年都长冻疮,还说不薄。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不要。送你茶叶,你不要。送你桂花糕,你不要。送你大氅,你也不要。你到底要什么?”
  林清辞看着他。那双桃花眼里有笑意,但也有别的东西——认真,还有一点点无奈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但话到嘴边,变成了:“下官什么也不要。”
 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。
  “行。”他说,“不要就不要。”
  他拿起那件大氅,搭在椅背上,低头看书。林清辞坐在对面,看着他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炭盆偶尔噼啪一声。
  窗外雪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  那天之后,陆景行还是每天来。带茶叶,带桂花糕,带手炉。林清辞说不要,他就放在桌上。林清辞不用,他也不拿走。
  第二天来,东西少了,他就知道林清辞用了。他也不说,只是笑一下。
  林清辞开始习惯了。习惯他坐在对面翻书的声音,习惯他喝茶时喉结滚动的样子,习惯他偶尔抬起头,对上自己的目光,然后笑一下。
  那种笑不是刻意的,是自然的,像冬天的阳光,不刺眼,但暖。
  但他不敢。他不敢让自己习惯。习惯是会上瘾的。上瘾了就戒不掉了。

第104章 前世.第9章 生病
  腊月的时候,林清辞病了一场。
  不是大病,是风寒。咳嗽,发热,浑身没力气。他没告假,撑着去了衙门。批了两页卷宗,头越来越沉,眼皮越来越重。
  他放下笔,想趴一会儿。再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不是他的床,是陆景行的。
  他愣了一下,坐起来。头还是晕的,眼前发黑。他扶住床沿,等那阵晕眩过去。
  “醒了?”陆景行端着一碗药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,“你发烧了,知道吗?”
  林清辞看着他,脑子还是懵的。“下官怎么在这儿?”
  “你在值房里晕过去了。正巧我去找你,就把你背来了。”陆景行在床边坐下,把药碗递过来,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  林清辞接过药碗,喝了一口。苦的。他皱了皱眉,又喝了一口。
  “慢点喝。”陆景行说,“不烫了。”
  林清辞把药喝完,把碗递回去。陆景行接过碗,放在一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  “还烧着。”
  “下官没事。”
  “没事会晕倒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  “林清辞,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上点心?”
  “下官对自己很上心。”
  “上心就不会发烧了还去衙门。”
  林清辞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还是肿的,冻疮没好,又添了病。
  “陆大人。”他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下官打扰了。下官该回去了。”
  “回哪儿?”
  “下官的住处。”
  “你烧成这样,回去谁照顾你?”
  “下官自己可以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关上了。
  “今晚住这儿。”他说,“明天烧退了再走。”
  林清辞张了张嘴,想拒绝。但陆景行已经出去了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  屋里很暖,炭盆烧得很旺,被子上有松木香。他把脸埋进被子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心跳很快,不知道是发烧烧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  陆景行端了一碗粥进来。粥是白粥,熬得很稠,冒着热气。
  “吃点东西。喝完粥再吃药。”
  林清辞坐起来,接过粥碗。他喝了一口,没什么味道。又喝了一口。
  “好吃吗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嗯。”
  “骗人。白粥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  林清辞没接话,继续喝。一碗粥喝完,陆景行把碗收了,又端来一碗药。
  “这回是退烧的。喝完睡一觉。”
  林清辞接过药碗,喝了一口。比刚才那碗还苦。他皱着眉,一口一口地喝。喝完把碗递回去,陆景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糖,递过来。
  “桂花糖。压压苦味。”
  林清辞看着那块糖,没接。
  “下官不吃糖。”
  “你上次吃桂花糕的时候,吃得挺开心。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把糖放在他手心里。他低头看着那块糖,剥了糖纸,含进嘴里。甜的。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您为什么对下官这么好?”
  陆景行愣了一下。他看着林清辞,那双桃花眼在烛火里亮亮的。林清辞等着。他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,但他想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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