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“陆大人,下官告辞。”
  “查完了?”
  “查完了。”
  “以后还有案子,还来。”陆景行也站起来,“大理寺的档案库,你随时可以来查。”
  林清辞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  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叫住他。
  他回头。
  陆景行站在桌案后面,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他的眼睛很亮,嘴唇动了一下,像想说什么。
  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。
  林清辞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他走出大理寺的大门,走在街上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,心里空落落的。
  他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,但每次都不是他想听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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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秋天的时候,陆景行请他去喝酒。不是去他家,是去城外的山上。说是山上有座亭子,视野好,能看到整个京城。
  “就咱俩。”陆景行说,“没别人。”
 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。他想去。他想和陆景行去山上看京城,想和他一起喝酒,想和他说话。但他不敢。
  “下官还有公务。”他说。
  “什么公务?”
  “翰林院的公务。”
  “明天再办。”
  “今天的事今天做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笑了。“行。那下次。”
  他转身走了。林清辞站在值房里,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陆景行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。
  阳光很好,照在槐树上,槐花已经落了,叶子开始发黄。他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
  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去了那座山。亭子很好找,在山顶,青石板铺的路,两边种着枫树。枫叶刚开始红,有的红了,有的还是绿的。
  他站在亭子里,看着山下的京城。暮色四合,万家灯火。风很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站了很久,直到天黑透了才下山。
 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在盼什么。只是觉得,这里应该有两个人。不是他一个。

第102章 前世.第7章 枫叶
  山上的枫叶红透的时候,陆景行又来找林清辞。这次他没说喝酒,也没说吃饭,只是站在值房门口,手里拿着两片红叶。
  “路上捡的。”他把红叶递过来,“今年的红得早。”
  林清辞接过去,低头看了看。叶子不大,脉络清晰,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。他放在桌上,没说话。
  “你这个人,”陆景行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,“别人送你东西,连句谢谢都没有。”
  “多谢陆大人。”
  “谢得一点诚意都没有。”
  林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那下官该怎么说?”
  陆景行想了想。“说——‘陆大人,这叶子真好看,我很喜欢。’”
  “陆大人,这叶子真好看,下官很喜欢。”林清辞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得像在念公文。
 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真是——”
  “真是什么?”
  “没什么。”陆景行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,“山上的枫叶都红了,你去看过吗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“想去吗?”
  林清辞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下官还有公务。”
  “你每次都有公务。”
  林清辞没接话。他低下头,继续批卷宗。陆景行也不说话,就坐在对面,看着他。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,亮晃晃的。
  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去?”
  林清辞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下官没有。”
  “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拒绝?”
  林清辞放下笔,抬起头。他看着陆景行,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意,只有认真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  “下官只是觉得,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大人不必对下官这么好。”
  “我对你好吗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
  “我请你吃饭,你说不用。我请你喝酒,你说不喝。我请你去山上看红叶,你说有公务。”陆景行一样一样地数,“林清辞,你倒是说说,我对你哪里好了?”
  林清辞低着头,看着桌上那两片红叶。红得像火,烧得他眼睛发涩。
  “陆大人。”他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您为什么总来找下官?”
  陆景行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  “大理寺那么多人,翰林院那么多人。您为什么总来找下官?”
  屋里安静了下来。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。陆景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  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  “哪里不一样?”
  陆景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笑了笑。“说不上来。就是不一样。”
  林清辞低下头,继续批卷宗。他的手在抖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他把那张纸揉成团,扔到一边,换了张新的。
  陆景行坐在对面,看着他做这些事,没有走。
  那天傍晚,林清辞去了山上。
  不是和陆景行一起,是他一个人。他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,两边的枫树红得像火,风一吹,叶子簌簌地落。他走到亭子里,站在栏杆边,看着山下的京城。
  暮色四合,万家灯火。风很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站了很久,直到天完全黑了才下山。
 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明明可以和他一起来。他拒绝了。是他自己拒绝的。
  走在山路上,月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落在地上,亮晶晶的。他踩着一地的红叶,脚步声沙沙的。
 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亭子在月光下,孤零零的。他转过身,继续往下走。
  第二天,陆景行又来了。手里拎着两壶酒。
  “桂花酿。上次你说好喝。”
  林清辞看着那两壶酒,又看看他。“下官没说好喝。”
  “你喝了三杯,没说不好喝,就是好喝。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陆景行把酒放在桌上,坐下来。
  “今天没公务了吧?案子结了,卷宗批完了,沈大人说你今天闲。”
  林清辞看了他一眼。“陆大人打听得很清楚。”
  “嗯。”陆景行点头,“想请你喝酒,总得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。”
  林清辞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那两壶酒,看了很久。然后伸手,拿过一壶,倒了一杯。他端起来,抿了一口。甜的,不辣,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他又抿了一口。
  陆景行也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,看着他。
  “好喝吗?”他问。
  “嗯。”
  “那再喝点。”
  林清辞又倒了一杯。两杯下去,脸红了。不是那种大红,是淡淡的粉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。陆景行看着他,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。
  “你脸红了。”
  “酒劲。”
  “桂花酿没什么酒劲。”
  林清辞没说话,又倒了一杯。三杯下去,他的眼神开始有点散了。他看着陆景行,看了很久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您为什么总盯着下官看?”
  陆景行愣了一下。“有吗?”
  “有。您每次来,都盯着下官看。下官写字的时候,您看。下官批卷宗的时候,您看。下官喝水的时候,您也看。”
  陆景行不说话了。
  “下官脸上有东西?”林清辞问。
  “没有。”
  “那您看什么?”
  陆景行看着他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那双桃花眼亮亮的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嘴唇动了几下,没发出声音。
  “看你看得认真。”他最终说。
 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笑,是真的笑了,嘴角弯起来,眼睛也弯起来。
  陆景行愣住了。他从来没见过林清辞这样笑。笑得像冰面上的裂缝,从里面透出光来。
  “林清辞。”他叫他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  林清辞的笑容收了一下,又慢慢漾开。他又倒了一杯酒,端起来,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您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离开京城?”
  陆景行愣了一下。“离开?去哪儿?”
  “不知道。就是离开。”
  陆景行想了想。“没有。京城挺好的。”
  “有想见的人?”
  “有。”
  林清辞的手顿了一下。“谁?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一个……不太想见我的人。”
  林清辞低下头,把杯里的酒喝完了。他又倒了一杯。
  “别喝了。”陆景行按住他的手,“你喝多了。”
  “没有。”
  “你耳朵都红了。”
  “酒劲。”
  陆景行叹了口气,把酒壶拿过来,放到自己这边。林清辞看着空了的手,愣了一会儿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您说的那个人——为什么不想见您?”
 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。夕阳从他脸上移到了墙上,屋里暗了一些。
  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也许是怕。也许是不敢。也许——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两片红叶。红叶已经有点蔫了,边角卷起来。
  “陆大人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下官该回去了。”
  陆景行看了看外面的天。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。
  “我送你。”
  “不用。”
  “天黑了,路上不安全。”
  “下官一个人走惯了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没再坚持。林清辞站起来,把桌上那两片红叶收进袖子里。陆景行看到了,嘴角翘了一下。
  “你不是说没什么吗?”
  “下官留着当书签。”
  “用红叶当书签?”
  “嗯。”
  陆景行笑了,没拆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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