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窗外雨声渐大,屋里很安静。陆景行翻了一页书,林清辞继续整理卷宗。两个人谁都没看谁,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  像雨前的闷,说不清道不明。
  傍晚的时候,雨停了。陆景行站起来,收拾了自己的东西。
  “走了。明天见。”
  “陆大人。”林清辞叫住他。
  陆景行回头。
  林清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  陆景行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“好。”
  他走了。林清辞坐在桌案后面,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。他伸手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帕子,展开,看着角上那竿竹子。绣得很好,竹节分明,竹叶舒展。
  他看了一会儿,把帕子叠好,放回袖子里。
  窗外的雨停了,天边露出一道彩虹。
  ---
  那块帕子林清辞没有用。他把它叠好,收在枕頭底下。
  不是舍不得,是不敢用。他知道陆景行是什么意思——送帕子,在文人之间不算什么,同僚之间互相馈赠也是常事。但陆景行不是文人,他是武将。
  武将送帕子,没那么简单。林清辞不是不懂,他是不敢懂。
  接下来的日子,陆景行还是天天来。风雨无阻,雷打不动。
  林清辞开始习惯了。习惯他坐在对面翻书的声音,习惯他喝茶时喉结滚动的样子,习惯他偶尔抬起头,对上自己的目光,然后笑一下,再低下头去。
  那种笑不是刻意的,是自然的,像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不刺眼,但暖。
  林清辞发现自己开始等他了。每天早晨到了值房,第一件事不是磨墨,不是整理卷宗,是看一眼门口。
  门开了,进来的是别人,他心里会空一下。进来的是陆景行,他心里会满一下。这个发现让他害怕。
  他不敢。他是罪臣之后。他没有资格想这些。陆景行不一样。陆景行是武将世家,大理寺少卿,前途无量。他不能连累他。
  所以当陆景行靠得太近的时候,他会往后退。当陆景行看他的时间太久的时候,他会低下头。当陆景行问他“你今天怎么了”的时候,他会说“没怎么”。
  他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,一点一点地压回去,压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  那天下午,陆景行带来了一壶酒。
  “桂花酿,自家酿的。你尝尝。”
  林清辞看着那壶酒,摇了摇头。“下官不喝酒。”
  “上次琼林宴你喝了。”
  “那是推不掉。”
  “这次不用推。就咱俩。”
 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。陆景行已经倒了两杯,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。
  林清辞端起来,抿了一口。甜的,不辣,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他又抿了一口。
  “好喝吗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嗯。”
  “那再喝点。”
  陆景行又给他倒了一杯。林清辞喝得慢,一杯酒喝了一刻钟。两杯下去,脸就红了。不是那种大红,是淡淡的粉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  陆景行看着他,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。
  “你脸红了。”
  “酒劲。”
  “桂花酿没什么酒劲。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他放下酒杯,拿起笔,想继续批卷宗。笔尖戳在纸上,戳了一个墨点。他换了张纸,又戳了一个墨点。
  陆景行伸手,把他手里的笔抽走了。
  “别写了。歇会儿。”
  “下官不累。”
  “你连笔都拿不稳了。”
  林清辞看着自己空着的手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不是醉的,是紧张的。陆景行离他很近,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松木香,混着桂花酿的甜。
  “陆大人。”他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您能不能坐远一点?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太近了。”
  陆景行没动。他盯着林清辞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林清辞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平时的吊儿郎当。

第99章 前世.第4章 怕
  是更沉的、更深的,像潭水。
  “林清辞。”他叫他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怕什么?”
 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下官没怕。”
  “那你为什么总躲我?”
  “下官没躲。”
  “有。你每次看我超过三息,就会低下头。我每次走近一步,你就会退一步。我送你东西,你收了,但不谢。我走了,你看我的背影,但我一回头,你就把视线移开。”
  林清辞的手攥紧了。
  “陆大人想多了。”
  “没想多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低下来,“林清辞,你看着我。”
  林清辞没动。陆景行伸手,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把脸转过来。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林清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  陆景行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,动作很轻,像在摸什么容易碎的东西。
  “你眼睛里有血丝。”陆景行说,“昨晚没睡好?”
  林清辞打开他的手,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寸。“下官还有事,陆大人请回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的背影,没动。“林清辞。”
  “下官说了,还有事。”
  “你每次紧张,耳朵会红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现在红了。”
  林清辞伸手捂住耳朵,快步走出了值房。
  他站在院子里,风很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把手放下来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烫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再吸一口。心跳还是快的。
  那天之后,林清辞开始刻意疏远陆景行。陆景行来的时候,他找借口出去。陆景行在值房里等,他就等到陆景行走了再回来。
  陆景行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。
  但陆景行不信。
  有一天,陆景行在他值房里等到天黑。林清辞以为他走了,推门进去,看到他还坐在那里,桌上摊着公文,旁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。
  “陆大人?”林清辞站在门口,“您怎么还在?”
  “等你。”陆景行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笑意,“你躲我七天了。”
  林清辞没说话。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下官没有躲。”
  “那你为什么每天都不在?”
  “有公务。”
  “什么公务?”
  “翰林院的公务。”
  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你看着我。”
  林清辞低着头。陆景行伸手,想抬他的下巴,他往后退了一步。陆景行的手停在半空,握成了拳,又松开。
  “你是不是讨厌我?”陆景行问。
  林清辞愣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对上陆景行的目光。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平时的嬉皮笑脸,是认真。
  认真到让人心慌的认真。
  “下官没有。”他听到自己说。
  “那你为什么躲我?”
  林清辞张了张嘴,想说“下官没有”,但对上那双眼睛,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因为下官怕。”
  “怕什么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陆景行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回答。他叹了口气。
  “林清辞,你知不知道,你越是这样,我越想靠近你。”
  林清辞的手攥紧了衣摆。陆景行看到了,没再说什么。他拿起桌上的公文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开门,又关上。
  林清辞站在值房里,听着那扇门关上的声音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  那天晚上,林清辞失眠了。他躺在住处的小床上,看着头顶的房梁,脑子里全是陆景行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知不知道,你越是这样,我越想靠近你。”
  他不是不懂。他太懂了。懂到害怕。
  他是罪臣之后。将来若是身份暴露,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。他没有资格喜欢任何人,更没有资格被任何人喜欢。
  陆景行对他越好,他越害怕。怕自己忍不住,怕自己贪心,怕自己连累他。
  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底下,那块帕子还在。他伸手摸到它,指尖碰到那竿竹子的绣纹。竹节分明,竹叶舒展。他攥着那块帕子,攥了很久。
  窗外的月亮很亮,亮得他睡不着。
  第二天,陆景行没来。
  林清辞坐在值房里,看着对面的空椅子。桌上的茶杯是凉的,他没有换。批了两页卷宗,写错了好几个字。他把错的划掉,重新写,又写错了。
  有小吏进来送公文,看到他在发呆。“林大人,您没事吧?”
  “没事。”
  “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  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  小吏走了。林清辞放下笔,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,照在院子里,亮晃晃的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。
  槐花开得正好,白花花的一片,风一吹,花瓣落了一地。
  他站了很久。不知道在等什么,也不知道在盼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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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陆景行受伤的消息,是小李带来的。那天下午,林清辞正在值房里批卷宗,小李跑进来,气喘吁吁。
  “林大人!陆大人出事了!”
  林清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  “今天上午,大理寺查一个案子,去城外的庄子抓人。那伙人有准备,动了刀。陆大人伤了胳膊,听说流了不少血。”
  林清辞的心往下沉了沉。他放下笔,看着面前批了一半的卷宗,沉默了片刻。
  “伤得重吗?”他问,声音很平。
  “不清楚。说是已经回府了,大夫在看着。”
  林清辞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  小李站在那儿,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动,忍不住开口:“林大人,您不去看看?”
  林清辞拿起笔,继续批卷宗。“下官与陆大人只是同僚。同僚受伤,有大理寺的人照看,下官不便打扰。”
  小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转身走了。
  林清辞坐在桌案后面,笔尖停在纸上,墨汁洇开一个小黑点。他把那行字划掉,重新写。写了两行,又写错了。
  他把笔放下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  窗外阳光很好,照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,槐花开得正盛,白花花的一片,风一吹,花瓣落了一地。他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
  傍晚的时候,他出了门。他跟自已说,是去街上买笔墨。脚不听使唤,走着走着,就走到了陆府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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