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瓶底带着残留的酒液,眼看就要砸下来。
  一只手,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沈军的肩膀上。
  手背上蜿蜒着几道伤疤。无名指上,那枚哑光的钛合金戒指冷硬如铁。
  沈军甚至没看清那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。
  就在这一秒,他感觉半边身子像是被铁钳夹住了。
  那只手看似只是轻轻一搭,实则拇指精准扣住了他的锁骨缝隙。钛金戒指的边缘死死抵着骨头。
  稍微一用力,那种钻心的酸痛瞬间炸开。
  “啊——!”
  沈军手一软,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,酒液溅湿了裤腿。
  他疼得冷汗直冒,想要挣扎,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。
  江烈站在他身后,比他高出一个头,身形上的压迫感极强。
  这个男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,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嘴里嚼着薄荷糖,姿态很闲散。
  可那股子戾气,遮都遮不住。
  “小点声,吵着邻居不好。”
  江烈微微俯身,声音低沉沙哑,在他耳边响起。
  “这一瓶子要是砸下去,哪怕只是蹭破他一点皮……”
  说到这,江烈手下猛地加力。
  咔吧。
  一声脆响,那是关节错位的声音。
  “我保证,你下半辈子连筷子都拿不起来。吃饭得人喂,拉屎得人擦。”
  江烈看着沈军瞬间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。
  “不信?你可以试试,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。”
  这人是江烈!
  沈军认出来了。
  那个传闻中有背景、连金三角那边的狠人都敢硬刚的角色。
  那种实质性的杀意,就像把刀架在了脖子上。沈军瞬间腿肚子转筋,连站都站不稳。
  “我……我错……大哥我错了……”
  沈军哆嗦着,牙齿打颤。
  江烈嫌弃地松开手,还在沈军衣服上擦了擦。
  沈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往后蹭,一直缩到沙发角落里,抱着头瑟瑟发抖。
  所谓的恶人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
  沈清舟看都没看地上的沈军一眼。
  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小门。
  储物间很小,不到三平米。堆满了废旧的纸箱和破烂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这里没有窗户,关上门就是一片漆黑。
  曾经有整整十年,他就睡在这里。
  一张破草席,一床发黑的棉被。听着外面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,数着墙角的蜘蛛网过夜。
  那时候,这三平米是他的全部。
  但现在,当他再次站在这里,看着那些熟悉的陈设,心里那种巨大的恐惧感却消失了。
  这只是一个堆满垃圾的破房间而已。
  沈清舟蹲下身,走到靠墙的角落。那里有一块地板稍微有些翘起,颜色比周围深一些。
 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万宝龙钢笔,用笔尖撬开地板缝隙。
  下面是一个积满灰尘的夹层。
  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  沈清舟的手指有些发颤。他拿起那个盒子,吹去上面的浮灰。
  打开盖子。
  里面是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本子,还有一叠发黄的单据。
  沈清舟翻开那个软皮本。
  纸张已经发脆了,字迹依然清晰。
  【2014年9月5日,收入:老二那个专利费,200000元。支出:沈军还高利贷,180000元;买金项链,5000元……】
  【2015年3月12日,收入:老二学校发的奖学金,8000元。备注:去学校闹了一场,直接让老师打卡里了。支出:沈军买摩托车……】
  一笔笔,一件件。
  他们把偷窃沈清舟的钱,理直气壮地记在账本上。
  在这个家里,沈清舟只是一个定期产出的血包。
  沈清舟看着那些数字,突然觉得很荒谬,又很想笑。
  这本账本,加上盒子里那些没来得及销毁的汇款单据,足以证明他们不仅长期盗窃,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。
  至于沈军那些赌债的去向,顺藤摸瓜下去,指不定还能挖出一串非法交易。
  这是实打实的刑事重罪。
  沈清舟合上账本,紧紧攥在手里。
  “找到了?”
  江烈靠在门边,没进来。这地方太小。
  沈清舟站起身,转过头。
  储物间没灯,昏暗中,江烈的轮廓显得格外高大。他挡在门口,不像是堵路,而像是守着防线。
  “找到了。”
  沈清舟扬了扬手里的铁皮盒,声音有点哑。
  “这是送他们进去的票。”
  江烈伸手,一把将他拉出了那个阴暗的角落。
  “那就走。这地儿太臭,待久了要长虱子。”
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储物间。
  沙发角落里,沈军还在发抖。看见沈清舟手里的账本,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眼神惊恐。
  江烈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扫过去,他又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  走出那扇铁门的时候,沈清舟回头看了一眼。
  阳光透过楼道破烂的窗户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  那个曾经在他梦里恐怖无比的家,此刻在阳光下,显得狭窄、破旧、平庸。
  它不再是地狱了。
  它只是一个即将被拆迁的废墟。
  “看什么呢?”
  江烈捏了捏他的后颈,力道适中。
  沈清舟收回视线,反手扣住江烈的手指,十指紧扣,掌心贴合。
  “没什么。”
  他轻声说。
  “就是觉得,这里的台阶好像变矮了。”
  江烈笑了笑,没拆穿他。
  “走,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  “哪儿?”
  “法院。”
  江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,语气却很淡。
  “去给那两个老东西……送终。”
  铁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。
  这次,是彻底关上了。

第118章 我不欠你们了
  黑色迈巴赫碾过那条积水的巷道,轮胎卷起浑浊泥浆,甩在车后。
  车厢内气压极低,只有引擎沉闷的响动。
  副驾上的手机震得厉害,秦泽的名字一直闪,催命似的。
  沈清舟接通,开了免提。
  “老沈!炸了!彻底炸了!”
  秦泽嗓子劈了音,背景音乱糟糟的。
  “那两个老东西没来公司,被蓝鲸MCN截胡了!这帮人给他们开了专场直播,全网推送,在线人数破了两百万!”
  江烈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,车身随着他的动作猛地晃了一下。
  “蓝鲸?”
  沈清舟眼皮没抬,语气平淡。
  “专门孵化卖惨网红那家?”
  “对!这帮孙子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!他们给老太婆缠了纱布,还上了血浆包,现在直播间全是让你原地去世的!弹幕脏得没法看,全在喊着让人肉你、搞垮野火!”
  秦泽喘着粗气。
  “公关部根本压不住,这是照死里整啊!”
  吱~!
  江烈一脚刹车踩死。
  迈巴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停在路边树影下。
  “联系罗森。”
  江烈侧过头,眸底压着火。
  “发律师函,联系平台封禁直播间,再让技术部把信号源掐了。想玩舆论战?老子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  说着,他伸手去抓手机。
  一只微凉的手,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  “不能封。”
  沈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折射出一抹光。
  “现在封,就是资本捂嘴,就是心虚。一旦这顶帽子扣死,野火才是真的完了。”
  “那你要干什么?坐在这儿看他们往你身上泼大粪?”
  江烈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有些重。
  “沈清舟,你他妈别告诉我你还要忍。”
  沈清舟转过头。
  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,此刻极静,底下却翻涌着东西。
  “忍?不。”
 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平板,点亮屏幕。
  “既然戏台都搭好了,我就上去唱这出压轴戏。把脓疮挑破了,让所有人看看,里面流出来的到底是血,还是烂泥。”
  屏幕亮起。
  画面里,那个曾在筒子楼里对他撒泼打滚的老妇人,此刻头上缠着厚纱布,脸上抹着灰,对着镜头哭得脸都变了形。
  “……我们老两口卖血供他读大学啊!为了凑学费,他爸大雪天去扛水泥,腰都断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  旁边,老头配合地拍着大腿,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  “这是赡养协议啊!我们也不多要,就想让儿子给口饭吃……结果他找黑社会,把他亲弟弟手都打断了啊!”
  弹幕滚动极快,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  【畜生!这种人怎么不去死?】
  【资本家没有心!野火赛道?我看是地狱赛道吧!】
  【全网抵制沈清舟!这种垃圾设计的赛道谁敢跑?】
  【有人知道国金中心在哪吗?组团去泼油漆!】
  【心疼爷爷奶奶,太可怜了……】
  每一条弹幕,都像刀子。
  江烈看着那些字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  “支架架好。”
  沈清舟解开领带,松了一颗扣子,露出苍白的脖颈,整个人显出一股冷意。
  江烈深吸一口气,把胸腔里的火压下去。他把平板固定在中控台,调整角度。
  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  江烈调整坐姿,把自己藏进镜头的死角。
  车内空间不算大,两人肩膀挨着肩膀。
  江烈伸出右手~那只曾经握方向盘、现在还没好利索的手,从下面绕过去,死死握住了沈清舟放在膝盖上的左手。
  掌心很热,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度。
  “别怕。”
  江烈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很沉。
  “天塌下来,老子给你顶着。”
  沈清舟的手指微颤,随即反握回去。
  他抬起头,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冷。
  点击,申请连线。
  直播间里,正哭得起劲的沈母突然卡了壳。
 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,左边是脏乱差的演播室,右边是迈巴赫内饰和西装革履的沈清舟。
  极大的反差。
  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这一秒的空白。
  紧接着,骂声反扑得更凶了。
  【这就是那个吸血鬼儿子?穿得人模狗样!】
  【看那车!迈巴赫吧?几百万的车开着,让父母住筒子楼?】
  【打死他!报警抓他!】
  沈母看到沈清舟,先是心虚地缩了一下,随即想起这是自己的地盘,立刻扯着嗓子嚎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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